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漢末烽煙亂》一百二十八
正文第一百二十八章斬華雄

 冷兵器時代所謂“回合”者,其實最早是車戰的術語。

 無論東方西方,在古代都存在一個以車戰為主要形式的時期。

 兩軍對陣,雙方往往出動數千乘的戰車對衝,當交戰雙方的戰車撞到一起,這叫“合”,交錯而過之後,因為還要繼續打下去,所以就需要調轉方向,這個過程就叫“回”,有回必有合,“回合”之稱由此而來。

 中國到西漢初期以後,車戰逐漸退出了歷史舞台,但“回合”這個術語保留了下來。

 如果有人不懂,那麽西涼鐵騎和並州狼騎這次交手,就形象而直觀地給出了解釋。

 華雄作為西涼驍將,能讓董卓把他派出來追擊朱廣奪回天子,已經足以說明他的能力。然此時,他的心境已經和開戰之初大不一樣。

 不要誤會,作為百戰余生的戰將,他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他只是詫異於並州狼的頑強和凶狠。而這種詫異,很快就變化成為震怒。

 對方只有兵力稍勝,裝備稍精,然我百戰之雄師豈能拿不下一群馬背上的遊俠?

 “校尉,看這樣子還要打十幾個回合?”身旁一使雙刀的軍官忽道。

 華校尉一聲冷哼,既然人家抱定了戰至最後一兵一馬的決心,那咱們何不成全?你舍得死,我就舍得埋!

 但十幾個回合?不!至多再三合!打不垮這群放羊娃,我華雄就算栽!老子幫你們掩埋!

 一念至此,他將那帶血的環首刀在臂上來回一擦,隨後高舉過頭。

 騎士的突然催動,讓鼓足勁的戰馬閃電般往前竄出!

 在華雄舉刀之際,並州狼騎就搶先發動!朱廣隱身於眾騎之中,雄鷹一般敏銳的眼睛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跡象。

 盛怒之下的華雄竟拿刀身抽打著坐騎,戰馬負痛,卯足全力向前衝刺!很快,他就突出於部眾之前!

 朱廣在疾速奔跑中見一人露頭,他哪知道這是誰?但為鼓勵士氣,挫敵銳氣,兩腿用力一夾!且不說他身負神力,那鐵象被他自小養大,與主人心意相通,瞬間迸射出去!

 跑在全軍最前的騎士們正憋著一口氣,猛然身邊黑影一閃,好快!

 華雄正跑得兩耳灌風,陡見對方一騎突出,來勢迅疾!

 他幾乎懷著和朱廣同樣的心思,打算將對方挑落馬下以振軍威!

 可剛打定這主意,對方已經不可思議的速度壓至面前!丈三斷馬刀挾全力一撩而至!

 到底是久經戰陣的驍將,華雄在情急之下連舉鋼矟格擋的時間都沒有,卻將長大的身軀在馬背上向左一歪!

 要知道,這時候的馬鐙可是單邊圓環形,隻配在右側以備上馬,他猛力向左歪,極有可能掉下馬去!後頭的部眾收勢不住,只能將他踏作肉餅!

 可是,他愣是在全速之中憑借兩腿的力量夾住了馬肚子。

 朱廣一擊不中,在兩馬交錯而過之際,又施故伎,反身一刀!

 華雄驟聽戰馬痛嘶一聲,帶著自己失去了控制!就這一刹那,咆哮而來的並州狼騎席卷而過!

 眼前銀芒一閃!不知道那一刻,這西涼驍騎腦海中可閃過了一些畫面?比如最愛的人?如果沒有,那他就再也沒那個機會了。他的人頭,就如同之前的頭盔,從頸項上跳落……

 還是那個胖子,還是那把刀。

 血肉橫飛,呼聲淒厲,當朱廣狂吼著透陣而出,奔出一段距離之後正調轉馬頭時,他聽到了西涼軍中一片呼聲。

 等並州狼們齊齊調頭之後,他們看到的,只是敵人的背影。

 西涼軍,這支當世最為精銳的馬軍之一,在這一“合”之後,居然沒有“回”,而是直接向西奔走,撤離了戰場,或說,逃離?

 他們一定聽到了背後並州狼騎的歡呼聲,這對於一支久經戰場的精兵來說是一種侮辱,但他們已經沒空去理會。華雄被殺,許多人都看到了。

 遠處高地上,幽州步軍們歡聲如雷。程郎中抹著滿頭冷汗,喃喃地念著什麽。

 當朱廣帶著他的部將奔上山來,天子已經說不出話,程笙作為內侍近臣中官階最高者,正想好生褒獎一番浴血奮戰的將士:“中郎神勇,將士威武,今日……”

 “快,馬上往北走!”朱廣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話。這裡距離洛陽太近,而且如果自己是董卓,就不可能只派出一支追兵!

 當下,天子和陳留王被抱上了馬背,朱廣親自引騎兵斷後,並簡略地打掃戰場,搶救己方傷員,收集有用的物資和戰馬。

 十幾個回合的血戰下來,野地上,無主的戰馬,芭的傷兵,更多的,是戰死異鄉的勇士,無論西涼鐵騎,還是並州狼騎。

 朱廣跨坐在鐵象背上,箭創隱隱作痛。

 士卒們將未受傷的戰馬拉走,將受傷的同袍扶起,給對方未死之人一個痛快的了斷。

 一名健兒突然在雜亂的人堆中發現了一件製作精良的鎧甲。對於他來說,那很容易辨認,密集而扎實的皮條,連邊緣都打磨得光滑的鐵葉。

 他興奮地搬開了一具屍體,將刀放在一旁,準備動手去剝下那鎧甲。

 “我要見,你們校尉……”鎧甲的主人居然開口說話了!

 從鞏縣往北,不過二三十裡地,黃河南岸,有一處所在,喚作“五社津”,是距離並州狼們最近的渡口。從這裡渡過黃河,就能到達河內郡的溫縣。

 但是,有一個問題擺在朱廣面前。

 黃巾作亂時,其兵鋒一度逼近洛陽周邊。大為震驚的先帝劉宏,匆忙之中在洛陽四周各處要衝設置了“八關都尉”,而“五社津”渡口,正好是其中一關。

 朱廣的部隊隔著渡口還有好幾裡地就被攔截下來。守軍劍拔弩張,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意思。

 不怪他們如臨大敵,並州狼騎剛結束一場惡戰。那滿身的征塵,一臉的血汙還來不及清洗,任誰看了也會戒心陡起。

 幽州將士們望著前方蜂擁而來的軍士,真有一鼓作氣衝過去的想法,奈何不得軍令。

 那把守渡口的士卒都訝異地看著這些仿佛剛從鬼門關裡走了一遭出來,來路不明的部隊,什麽地方開戰了?

 不一陣,只見數騎打陣後衝出,朱廣一見,便請了郎中程笙來,與他一道隻帶著了幾名親隨迎上前去。

 雙方隔著幾步遠的距離扯了韁,對方為首一方面大臉的戰將將朱廣打量了一個遍,問道:“你是何人?為何擁兵至此?”

 “足下是五社津都尉杜成?”

 “正是,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杜都尉手搭刀柄,滿懷敵意。

 “我是驍騎校尉……”話沒說完,旁邊程郎中咳嗽一聲。朱廣會意“我是羽林中郎將朱廣,要借都尉渡口一用。”

 “你是朱廣?”那杜都尉頗為意外。他意外的不僅僅是朱廣出現在這裡,更意外對方怎麽成了“羽林中郎將”,他不是雜號校尉麽?

 杜成知道朱廣,朱廣也知道杜成,不是因為兩人神交已久,更不是因為名氣所致。原因在於,杜成,就是袁紹當初說動的“五關都尉”之一,換言之,這位五社津都尉,是袁紹的人。

 這也是為什麽朱廣不直接挑明自己是護從天子至此,喝令對方擺渡相送的原因。

 “正是在下。都尉,董卓已經在洛陽發動了叛亂,在下有急事需要過河,可否相送一程?”

 杜成大驚!董卓動手了?怎麽不見袁將軍調自己進洛陽?朱廣又為什麽要過河?看他這樣子,是在逃跑?那……

 短短時間,這守關都尉想到了很多問題。

 “右將軍何在?”

 朱廣卻不回答了。他意識到,想這麽蒙混過去,不太可能。自己若說不知袁紹在哪裡,也就意味著承認了洛陽已為董卓所控制。如果對方起了什麽心思,很可能不放自己過去,眼下這情況,硬闖也不行。

 思之再三,他忽然一昂首:“杜都尉,我必須馬上過河,讓你的部下立即準備!”

 杜成一愣,這是,命令我?

 程笙此時以慣有的天子近臣的口吻補了一句:“都尉,你是在跟羽林中郎將說話。”

 都尉和中郎將,都是兩千石級別,可羽林中郎將是天子的衛隊長,無形之中,高下立判。

 但杜成顯然不好忽悠,很快就板起了臉:“既是羽林中郎將,怎不護從天子?卻要渡河北去?我記得你是從幽州來的,怎麽會任命你統領羽林騎?還有,可否借朱中郎印綬一驗?”

 朱廣側首盯了程郎中一眼,東南西北左右,那麽多的名號,你什麽不好弄,給我弄個羽林中郎將?現在要驗印綬,我拿什麽給人家?就我腰裡這“驍騎校尉印”?

 程笙也沒料到有此一遭,正著急,腦中靈光一閃。將自己腰上的印綬解了下來,讓一名騎兵帶了送過去。

 杜成狐疑著接過,打開一看,頓時色變!

 程郎中此時道:“朱中郎是奉了天子詔命行事, 不該你問的別問,懂嗎!”

 郎中雖然不是什麽朝廷要員,但他是天子近臣,掌門戶車馬之事,史載“內充侍衛,外從作戰”,秦漢之際,從郎中升到丞相的不乏其人。

 杜成見了郎中印綬,又被程笙喝了一頓,哪還敢多說半句?立即命令放行,準備渡船送他們過河。雖然極欲得知洛陽局勢,卻也再不敢去問了。

 程笙見朱廣詫異地看著自己,那股天子近臣的氣勢突然矮了下去:“事從權宜,不如此,也震不住他……中郎是信不過他?”他原本以為朱廣會直接挑明天子在此,命其相送。

 朱廣點點頭。

 程笙見狀,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也打消了讓杜成引軍護從的念頭。從朱廣闖進皇宮,帶出天子,殺出洛陽,再到先前的惡戰,已經讓他忘了自己雖然秩較對方低了一大截,但也可能憑借天子近臣這個身份震懾對方。幾艘大型樓船,隻一趟就將一千余眾連人帶馬渡過了黃河。朱廣是最後一個上船的,當至於黃河中央,他南望洛陽,再回來,就不知何年何月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