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漢末烽煙亂》二百三十三
正文第二百三十三章兵臨鄴城

 當下,淳於瓊又細問了楊奉的來歷背景,而後再次安撫褒獎,這才讓幾人下去。

 待幾人一走,高乾迫不及待地進言道:“將軍,這幾個所說與我軍刺探的消息大體相同。不必再顧慮了,直接揮師鄴城!”

 淳於瓊沒表態,這小公子初出茅廬心急著建功,自己可不能陪著他放蕩。遂問郭圖問道:“公則怎麽看?”

 “朱廣在河北根基不穩,王師一過河,便有人反了他。若再拿下鄴城,以北諸郡想必望風而降。我的意見,急攻!”

 渡河先鋒麴義也進言道:“我軍鬥志正旺,應該一鼓作氣拿下鄴城,斷朱廣南歸之路!”

 武都是這個意見,淳於瓊也不再顧慮,當即便決定下來。命各部將士整頓器械,飽食一頓後,下午便開拔往攻鄴城!

 但在他心裡,始終有一點不確定。那就是,北方的戰況究竟如何?朱廣現在何處?

 鄴城,騎都尉齊周宅邸。

 本來,朱廣走後,齊士安一直是在刺史幕府跟田豐一同辦公。許都的軍隊一來,他就忙得不可開交,尤其是在黎陽失守以後,更是千頭萬緒,焦頭爛額,好些天沒回家都快忘了老婆長啥樣了。

 見他回來,夫人雖然也憂心局勢,但到底體諒丈夫辛苦,遂忙前忙後張羅洗浴飲食。等飯菜弄來進屋一看,齊士安已經在木桶裡睡著了。

 雖知他辛勞,但又怕他著涼,齊夫人上前輕輕推了兩把,剛喊出一個“夫”字,赤條條的丈夫跟中了邪一般竄起來。

 “何事!敵軍來了!”齊周瞪著一雙竄滿血絲的眼睛,緊張地四處張望。當看到錯愕的妻子時都還沒回過神來。“是不是打過來了?”

 齊夫人又好笑又心疼,嗔怪道:“打什麽打?你在家裡呢。”話說完才發現,丈夫胸口跟揣了個兔子似的跳個不停,真嚇著了。

 長長地松了口氣,齊周重新坐回去,又把眼睛閉上了。才片刻時間,他又竄起來:“不行不行,趕緊弄點飯,還有事!”

 悍婦本色立時彰顯,夫人一把將他按坐回盆裡,語帶不忿道:“你是何苦!”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將軍留我後方,如今大敵當前,安敢懈怠?”

 “你倒上心,人家把你當回事麽?”齊夫人一邊搓著成條的汙垢,一邊嘀咕道。

 原本睡意陣陣襲來,但齊周一聽這話就側過頭來:“你這叫什麽話?我跟子昂同生共死也不是一回兩回了,他是什麽人我還不清楚?”

 “清楚?現在左將軍府當家主母是誰?他若把你當回事……”

 “閉嘴!婦道人家懂什麽?跟甄家聯姻那是不得不為,咱們都是外來的,要想在冀州站穩腳根,必須拉攏甄氏這樣的大戶。”

 “那他當初就不應該來招惹!”

 “你閉嘴行不行?好容易回來一趟盡聽你聒噪!”

 齊夫人也來了氣,抹布往水裡一扔:“你自己洗。”

 “哎!哎哎!你把衣裳遞給我!”

 等了一陣,不見回來,隻得哀歎“夫綱不振”。但仔細想想,也不能全怪她見識短,這事確實挺那啥。不是我姓齊的非要攀你這高枝,明明都已經定下的事……

 泡了一陣,心裡到底裝著事,許都的軍隊可就在兩百裡外的黎陽,隨時都可能兵臨城下。遂又赤身地跳出來,穿戴整齊出去吃飯。

 沒走多遠,剛拐過一角,迎面撞上齊棠。

 “兄長。”

 “嗯。”齊周應一聲,便尋思著找點什麽話說。自打退了親事之後,妹妹就跟換了個人似的,原本聒噪得跟雀兒一樣,現在基本就屬寡言少語了。

 “兄長常不在家,嫂嫂一個人也很辛苦,難得回來一趟就別置氣了。這話原本不該當妹妹的說,兄長見諒。”齊棠說完,又屈膝一禮,徑直走了。

 望著那嫋嫋婷婷的背影,齊士安都看傻了,這還是我妹妹麽?

 轉到外間一看,妻子已經擺好了菜,正忙著給自己添飯。想起父母走得早,家裡一大攤事全靠這發妻張羅,也確實難為她了。

 一念至此,心裡不禁有些愧疚。剛要過去說幾句貼心的話,一個仆人跟狗攆似的跑過來。齊周一看他形容,心裡“格登”一聲!

 “主公!請你趕快上城!”

 來了!齊士安臉色一變,連話都來不及跟老婆說一聲,拔腿就跑!裡頭正等著看丈夫是不是要說些體己的話,哪料到這一遭?追出去時人早跑得沒影了。

 “到底把飯吃了啊……”

 城裡雖不比往昔繁華,街道上行人也大為減少,但秩序還算井然,鄴城居民根本不知道危險的迫近。只是那些巡邏的士卒似乎得到了命令,好些人小跑起來。

 剛攆到城牆根下,田豐就到了。兩人對視一眼,什麽話也沒說,急急往城上跑去。

 “都尉,使君!”幾名軍官接住,也不多話,直接閃開道讓兩位主事的憑城遠望。

 鄴城南郊,武城方向,密集的人潮已經在向城關移動。不知何處傳來馬蹄聲,尋著望去,原來卻是對方的騎兵部隊先一步抵達,已經在繞城窺視防務。

 盡管早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但當真到大軍壓境,兵臨城下時,齊周仍不免有些慌。朱廣留他守鄴城,這當然是一種信任和倚重。但黎陽的失守對他震動很大,戰前的推演中,原本預測黎陽至少可以堅持五到七天,以待駐扎常山的楊奉所部回防。

 可萬沒料到,一天的時間,黎陽就宣告失守。黎陽是鄴城唯一的屏障,它一丟,鄴城便完全暴露在許都軍隊面前。

 現在出城對陣是不可能了,整個鄴城算上正規軍,壯丁,能上城作戰的只有兩千余人,要是出城迎戰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固守待援。不管是楊奉趕到,還是於夫羅馳援,又或者將軍主力部隊返回。

 田豐無意間看到騎都尉雙手不停地,用力地搓著,濃眉一鎖:“都尉,將士們在等著你下命令。”

 其實根本沒有好命令的,早在黎陽失守之後,鄴縣就已經著手準備守城。現在所有作戰人員都已經就戰鬥位,一應器械物資都在指定地點,各級軍官也都在崗。唯一缺的,就是主事官員一句鼓勵和動員而已。

 齊士安確實慌張,因為指揮作戰不是他的長項。朱廣也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留給他差遣的,都是經驗豐富的中層軍官。

 “使君知道范陽的故事麽?”

 “知道,有什麽關系?”

 齊周閃爍的目光掃過全城:“這些帶兵的軍官大多都在范陽城頭堅守過,所以不需要我多說什麽,隻告訴他們一句話……”

 “城在人在?”范陽之役的慘烈,田豐有所耳聞,因此猜測著。

 他可顯然不了解齊士安的性格,竟然輕笑一聲:“不,告訴他們,我們隻管守住城池,剩下的事交給朱將軍。”

 傳令的士卒四散而去,田豐望著那漫野而來的敵軍,不無擔憂地說道:“黎陽隻撐了一天,局勢恐怕不容樂觀。”

 “這話使君跟我說說就行了,惡戰在即,將士們需要希望。”別看齊士安好像不成,武不就,但跟朱廣混久了,激勵士氣振奮軍心那一套,他門兒清。

 你要現在去告訴將士們說,我們面臨的情況很危險,將軍還不知幾時回來,必須作好與城池共存亡的心理準備……

 那鄴城搞不好就是下一個黎陽,一天都撐不下去。因為除了軍官們,剩下的士兵根本沒有必要把命賠上,對面正壓過來的是朝廷的軍隊,實在頂不住大不了我投降,總不至於被坑殺?

 你要讓他們覺得有希望,讓他們覺得援兵隨時會到,只有這樣,他們才會盡全力守城。

 本來,田豐對這個“遊手好閑”“不務正業”的騎都尉沒有多大好感,現在一聽他發現,這人並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麽沒溜兒不靠譜。

 “使君,我們分一下工。城上的事務我負責,城裡就勞你坐鎮了。若有大事……咱們商量著來。”

 說商量是客氣,騎都尉比兩千石級別,勉強算中高級幹部了。刺史不帶本官的,不過六百石而已,只是權力大。但,田豐畢竟屬於朱廣新網羅的冀州派代表人物,所以齊周禮讓他。

 這話還有一層意思,咱們明確分工,不至於扯皮。

 田豐心知肚明,揖手道:“諾。”

 隨後, 兩人都不再說話了。因為漲潮般湧來的敵軍已經遮蔽了鄴城南郊,那鼎沸般的嘈雜聲使得城上兩人對話小聲一點就聽不見了。

 一面上書“平逆將軍”的戰旗引起了齊周注意,一個雜號將軍本不足道,咱這可是正經的左將軍。關鍵是“平逆”兩個字讓他不快,但卻又無可奈何,袁紹把持著朝政,他就代表朝廷。

 田豐一句話忍了又忍,終究還時沒忍住:“朱將軍能夠及時趕回來麽?”

 “一定能。”齊周的語氣不容置疑。側頭見田豐面上晦暗難散,便又笑道“我跟將軍相識多年,使君知道他最擅長什麽?”

 “願聞其詳?”“總是在絕處逢生!守范陽時,眼看著城就快破了,然我師兄帶領義軍趕到;不久,張飛燕親自出馬,涿郡義軍眼看不支,張遠又帶著並州狼趕到了;等到入了幽州幕,趕上二張叛亂,扣薊城甚急,我們都以為免不了城破被戮的下場,誰知,他竟帶著胡漢騎兵一鼓作氣殺了過來。不信你等著看,只要我們咬牙堅持,危急時刻,搞不好又有神兵天降。”

 (本章完) ()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