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的話都說到了這份上,董不武就算不想動手,也被對方逼著,不得已跳到了擂台上。
董不武這身手可不是自誇,在軍中絕對數一數二,其身材壯實異於常人,小時候還曾失手打傷過人,闖了禍,這才改名不武。
從軍以來,董不武憑著一股蠻勁在訓練中姣姣出眾,在戰場上斬殺敵軍屢立戰功,這才可以在短短一年不到就晉升團長。
現在,林澤居然找他挑戰,一來是肯定對方的實力,二來更是想看看自己聯系了三個月的效果。
緩緩除去上衣,刺目的陽光下,董不武身上塊狀的肌肉,閃爍著幾乎金屬一般的光澤,看的林澤直讚歎,這身材,不去當健美教練真是浪費。
“大帥,標下得罪了!”
大喝一聲壯膽,董不武心一橫,腳下變幻身形劃出,幾個箭步便已經直逼林澤面門而去。
全神以對的林澤,忽感勁風撲面,下意識的想到躲避,可是腦中卻轟然一乍,他突然想到自己打了拳中,似乎有一招可以應對。
想到這兒,林澤原本僵直的身體,在這一刻,突然扭出一個奇異的角度。
正因如此,那陣勁風已經擦著林澤的臉頰劃過,他居然險之又險的避過了對方這一擊,甚至林澤都來不及反應,他的右拳已經條件反射的砸到了董不武的胸口。
“蓬!”
悶響聲從拳頭上傳出,林澤隻覺得自己的右拳似乎砸在了沉沉沙袋上,一瞬間,他的右手都麻了。
反之,對方卻無事一人一般,紋絲不動的站在那兒,跟別說別說吃痛敗退了。見狀,林澤來不及顧及右手的疼痛,因為他已經感覺到了對方的拳風,已經朝這自己後背呼嘯而來。
“嘿!”
輕喝一聲,林澤身體側傾,想要借勢滑開,可是他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此時,董不武那砂鍋大的拳頭,已經狠狠砸搓在林澤的肩頭。
這一刻,林澤頓覺自己肩膀似乎被一柄鐵錘猛地砸中,骨頭似乎都要被砸斷一般,劇痛之余,林澤隻得在地上狼狽一滾,卸掉肩頭上的絕大部分力量。
“大帥,您沒事吧,是標下該死,傷到了大帥!”
原來,就在砸到林澤肩膀上的那一刻,董不武已經意識到自己傷到了林澤,所以他又將手上還沒有來得及湧出的力道全都收回,否則,林澤就比這還要狼狽數倍。
但饒是這樣,林澤也是疼得齜牙咧嘴,還好對方上路子,知道及時收手沒有繼續打上來,要不然自己可就搭在這兒了。
“呵呵,這與你無關,是本帥學藝不精,不武做的很好。”
勉強擠出一絲微笑,林澤稍稍動了動肩膀,頓覺疼痛無比,看樣子,那地方至少也是青腫一片。
“恭喜大帥,您這套拳法已經入門了,這才短短三月,能見拳技練到這種程度,也算是合格了吧。”
來振劍走上來解圍,剛才林澤一舉一動他都盡收眼底,董不武確實有兩下子,一般高手都收拾不了他。就這樣,他突然發難的一拳,林澤居然還可以堪堪躲過,時機拿捏的恰到時候。
雖說隻躲過一招,可能達到這種程度已是相當不易,再者這樣下去,董不武可能就要更加自責了,所以,來振劍還是急忙走上台去。
來振劍的話說得林澤連連點頭,“如此就好,本帥應該多培養些實戰技巧,這樣才能活學活用。”
“大帥說的極是,標下相信,假以時日,
標下將不是大帥的對手!” 董不武有人解圍,他也忙給林澤馬匹道,哪像這卻然林澤下了個讓董不武後悔了很久的決定。
“董團長說的有理,這樣吧,從驚異後,董團長每日陪本帥練一個時辰拳技,不得無故曠缺、遲到!”
“啊?”
*
“乾王,最新消息,林妖已經來了江蘇,現就在蘇州。本王聽說,滿清狗皇帝還封了他個江蘇巡撫,你看,咱們是不是該趁他還沒有站住腳跟,趁現在趕緊調集大軍將他連同江南大營一鍋端了?”
南京乾王府上,李秀成的突然造訪,讓整在著手整理《資政新篇》的洪仁玕有些出乎意料。
這位乾王到南京來已經有大半年光景了,可是一事無成的他也開始耐不住寂寞,這便開始總結自己在香港的見聞,想要制定出一套改革方略,徹底改變太平天國現在的困境,企圖通過的改革的手段學習西方,成為西方那樣的強國。
那句話怎麽說的,要麽就不玩,要玩就玩一次打的。所以,整個一迂腐書生的洪仁軒,還是一廂情願的抱著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
“忠王今日造訪,就是為了這事?”
洪仁軒正想著《資政新篇》中的刑刑類, 那裡記錄的是西方的司法制度,本來洪仁軒還在糾結怎麽讓國人可以適應西方制度,可是卻被李秀成這麽一攪和,全都亂套了。
對方這話一說出來,李秀成頓時就不樂意了,“怎麽,乾王以為,現在還不是對付林妖的最好時機,若是我軍現在不動手,等到林妖站穩腳跟,必將對天京再次構成威脅啊。”
“忠王的話雖不錯,可是…”
洪仁軒很像說,自己現在根本沒時間,當他要這麽說,豈不是落了李秀成面子,而且也讓對方落得自己不關心軍務的口實。
所以洪仁軒假意為難後,還是借口道:“天王讓本王全權處理朝政,需得忠王和英王二位相輔佐,這等大事,僅僅忠王與本王做決定實在草率。依本王看,還是等英王一到,我等再從長計議吧!”
怎麽又是英王?
李秀成心中頓時一陣不舒服,怎麽又是陳玉成,這段日子,對方與陳玉成常常親近,諸多決策都撇開自己,就像上次一樣,兩人眉來眼去早有貓膩。
如今,自己提議攻打林澤,對方也要等陳玉成過來決策,看樣子,軍中傳言,這二人想要聯手的傳言也不盡然是假。
想到這兒,李秀成不禁試探道:“乾王的意思是,這決策非得等到英王決定不可?”
記憶中,對方也不是個囉嗦人,可今日卻這般婆婆媽媽。洪仁軒隻想將對方的事情壓下,忙完手中的再說,所以就隨後敷衍道:“那是當然,以本王看,忠王還是先回去,一切等英王得知再做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