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過立秋,可是江南天氣依舊炎熱,高溫曬得大地上熱氣蒸騰,就連河邊棲息的水鳥,此刻也已經鑽入了蘆葦叢中,歇息嗚叫。
可就是這種酷熱的天氣下,兩岸卻已經忙的熱火朝天,大量的軍隊開始集結,似乎有所動作。
觀望的運河對岸情形異常,在常州城外駐守的哨兵連忙趕回城中稟報消息,陳華生這刻剛剛送林澤登上戰艦,往城中走去。
走到城門口,恰好遇到急急趕來的哨兵,問其何事驚慌。
哨兵忙將自己所看到的,一五一十答道,這一番話下來,陳華生也慌了。
果然說曹操曹操便到,正如那林澤所言,發匪真的在集結軍隊,準備報復常州城,可是現在林澤已經登上戰艦離去,這可該如何是好。
心慌之余,陳華生也不得不佩服林澤料事如神,正因為如此,他遂下意識的響起林澤臨行前說的那番對敵之策。
原本陳華生還想自己再斟酌斟酌,可現在都火燒眉毛了,他現在也是病急亂投醫,便按照林澤交代的吩咐下去。
同時,他又派人去綠營軍大營,將此事跟副將向奎稟明,讓對方抽調兵馬,即使做好防禦部署。
一時間,不足兩百米寬的運河河道兩岸,兩方士兵厲兵秣馬,亮起了大刀,做好最後的備戰。
這一切,林澤都還不知道,他此刻已經登上戰艦,帶著艦隊朝下一處目的地鎮江駛去。
由於中午灌了寫酒水,又沒怎麽吃東西,一上船,林澤便暈暈乎乎的,遂吩咐好巴克爾等人,便走入艙中休息。
這兒巴克爾,如果說之前對自己客客氣氣,是因為他被林澤雇傭,正所謂顧客就是上帝,有錢的就是老子,所以巴克爾至少在表面上是遵照林澤的指示。
可是現在,卻完全不同了,經過常州城裡那一茬,巴克爾總算明白,原來這個斯斯文文的小白臉,其實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兒。
之前打的那兩槍就是個例子,還好自己命大,正巧遇到子彈受潮,打了兩槍都是啞彈,否則自己現在不是站在戰艦上指揮航行,而是屍沉大運河底了。
此時的巴克爾,那是被林澤嚇得服服帖帖,哪裡還敢有半分不敬,以免讓對方瞧在眼裡。
也許是武進積極備戰的,抽調了這附近大部分士兵的遠古,接下來的這一路上,林澤的艦隊沒有遭到任何攔擊威脅。
終於,就在戰艦駛入運河匯入長江的入水口時,巨大的顛簸將熟睡中的林澤震醒。
“來人呐,去看看出了什麽事?”
揉了揉酸脹的眼皮,林澤從臥鋪上爬起,剛想要端起桌上的茶杯喝口涼茶,整個船身卻又是猛地一晃蕩,差點就將林澤甩到在地。
勉強扶著艙壁站穩,至於那杯茶,卻已經潑灑了一地。
見狀,一直守在門口的親兵忙道:“回稟大帥,船隻觸到水底的暗礁了!”
“暗礁?”林澤一愣,接著嘟噥道:“這京杭大運河原本是人工開鑿,怎麽會有暗礁呢,再者說,這河道每隔十多年就要疏通一次,怎麽可能會有巨石暗礁呢?而且顛簸還如此巨大!”
暗礁之說,林澤顯然不信,說著,他便急急套上外衣,走到甲板上。此刻,巴克爾正在全力指揮船員操縱船隻,盡量避開河底的障礙物。
“這是怎麽回事,本帥聽士兵說船隻觸礁了,可有此事?”
“將軍請放心,船隻卻是觸碰到了水底一些障礙物,
但不是暗礁,早在昨日,我帶著艦隊駛入運河的時候,也曾經遇到過。所以,我敢斷定,這些肯定不是河底的暗礁?” “那是什麽,船隻居然會這麽顛簸,你別跟我說這運河裡面有水怪?”這話一說出口,林澤都覺得有些荒唐。
“呵呵,上帝作證,如果是水怪,那咱們可就一個都逃不掉了。以我看,這些障礙很有可能就是多年前,一些沉沒再次的船隻!”
“沉船,這到有可能。”林澤點了點頭,對方所說的不是古代過往此處沉沒的商船,而是這些年經常在此處發生戰役時,被轟擊沉沒的戰船。
畢竟這這條運河雖然規模龐大,但那也只是夠長而已,其寬度最寬的地方也才兩百米。
一般情況下,有點模樣的船隻,想要在這個地方沉沒那還真有點難度。
而且,古代商船都是木質構造,在水底下浸泡了數十年早已經腐朽不堪, 一撞就碎,也不至於今天弄得戰艦晃來晃去,顯然是剛剛沉默不久的新船。
“戰船!唔,戰船沉沒,居然有如此規模,可以影響到整支艦隊。”林澤低聲沉吟了幾句,突然他眼中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不禁斷喝一聲,“遭了,這裡恐怕有埋伏!”
“什麽?”巴克爾不解,自己與林澤真猜測水中障礙物是沉船,可對方好端端的,怎麽又提到埋伏上面。
“此處有這麽多戰船沉沒,足以見得這裡曾經是水戰的必經之處,現在必經之處被長毛控制,此處怎麽可能不會設防。命令全軍注意,時刻待命,準備隨時開戰!”
林澤的驚呼聲讓巴克爾如夢初醒,他也曾是英國海軍,打過不少海上、大江大河上的戰役,眼下他居然忽略的這麽一處明顯的破綻。
更為要命的是,這還是經過對海戰一竅不通的路林澤之手點明,這讓自己的臉往哪擱啊。
想到這兒,巴克爾也明白了時間緊迫,由不得自己絲毫猶豫,他忙命令旗手揮動令旗,同時調令前後的幾艘炮艦回防。
果然,就在這時,運河水面上,號聲四起,只見前方的的江河交匯處,一大片寬闊的水面上,居然集結了十多艘巨大的木質戰船。
雖說巨大,但是和林澤旗艦一比,還是小了一倍有余,但這不是讓林澤頭疼的。
真正對這支艦隊產生威脅的,居然數十艘小型的船隻,那些小型戰船上,隻配有小心火炮一門,卻行動迅速,幾乎防不勝防,乃是林澤所在的這些巨型戰艦的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