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
江面上大戰,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狀態,林澤所處的旗艦在最前方開道,每一發炮彈,每一顆魚雷,在船隻彌補的江面上,都轉化為出乎意料的殺傷力。
當時的魚雷還是雛形階段,所以當時的魚雷又叫撐杆雷,這種撐杆雷是靠長杆固定,這樣的魚雷不但精準度極小,而且射程也只有百米之遠。
所以,這個時候的魚雷完全就是積累的存在,海戰中,敵艦往往相隔大半個海裡,魚雷更本就大不了這麽遠。
但是林澤這次不同,兩隻船對都在江中,船與船之間的距離相隔甚短,剛好彌補了魚雷上,射程精準度不足的缺陷。
這種特定的環境下,林澤船上打出的魚雷和炮彈,基本上是一打一個準。也就是這樣,長毛水軍終於慌了,在他們看來,清妖的艦隊完全是無懈可擊的龐然大物,任憑他們如何努力,也不能破開防禦。
終於,在這種情況下,太平軍的戰船上,有人已經高呼道:“清妖的鐵船太可怕了,大家還是趕快逃命吧!”
“是啊,趕緊逃吧,不然連命都丟了。”
士兵們心中本來就畏懼到了極限,現在中有人開了口,瞬間,在前面的幾艘戰船最先亂了套。
被嚇破了膽的長毛,紛紛搖動船槳,更有水性好的士兵,仗著自己技藝超人,居然撲通撲通跳入水中。
這裡最近的,距離岸邊只有數十米,不多時便可以鳧水上岸。
可是林澤又怎麽會讓這這些人逃掉,他現在不是意圖打敗敵軍,因為長毛水軍已經敗了,匆忙追擊沒什麽意思,所以林澤要地毯式清掃,不放過任何一條漏網之魚。
旗艦上紅旗揮舞,後方的炮艦開列在前,炮艦上十多門活潑齊名,那場面頗為壯觀。
所過之處,岸邊一切都化為焦土,不少即使跳船逃生的長毛,此刻剛剛遊到岸邊,奈何,河中心一連幾枚炮彈落下,便轟的連碎渣都不剩。
至於四艘小型的兵輪上,並沒有配備太多火炮,只有用做抵禦的中型炮兩門。這四艘船,便行駛在最後面,做收尾的工作。
兵輪上,百名士兵持槍伏在甲板上,槍口統一對準河面上,只要有跳河的長毛在水中冒頭,兵輪上便灑下一串子彈,將這些士兵爆頭。
透過千裡鏡看到這一幕,那太平軍主將隻覺得氣急攻心,恨不得自己會傳說中的輕工水上漂,然後自己可以扛起大刀衝到敵船上斬殺清妖。
但這一切想想都不切實際,是時,下面一士兵來報,“將軍,先頭船隊已經駛入長江水道,前方再無阻礙!”
“快,下令士兵加快船速,在派兩艘船並排擋河口,攔下清妖,為大軍爭取時間!”
“是。”
士兵聞言,心中一凜,卻還是領命下去。這樣的行為雖然殘忍的讓人發指,可這是活下來的唯一方法。
指令以下,最倒霉的兩艘大型戰船不幸被點中,上面的一乾軍官兩忙下令在水中排放小艇,供他們逃生,至於剩下來的低級士兵,只能和戰船一塊化作炮灰。
假意的訣別之後,稍有權勢的軍官已經全部撤離,只剩下一乾負傷的殘兵,緩緩地操縱著船帆,迫使大船漸漸掉頭、停下。
看到這一幕,在旗艦上的林澤顯然沒有反應過來,他以為前面兩艘戰船突然轉頭是為了攻擊自己,可是卻不見敵軍有任何動作,反之,這兩艘大型木質戰船,卻已經脫離的逃跑隊伍。
被孤零零的遺留下來。 “全體注意,擊中炮火,轟沉前方兩艘大船!”
巴克爾興致勃勃,可是他的命令剛下,便被林澤駁回。“河底淤積了不少戰船沉船,本來就讓旗艦進入不便,如果再多增加沉船,必然會困擾到艦隊的航行,不可渣沉!”
“將軍的意思是?”
“勸降,或者殺盡船上士兵,奪取戰船,千萬不要毀了。這兩艘大船比起炮艦還要大上不少,只不過缺少火器武裝,如果改良一番,應該極具戰鬥力,”
扭了扭堅硬的脖子,林澤繼續道:“將旗艦減速,船上士兵準備,咱們靠近戰船。”
“是的,先生!”
指令一下,旗艦緩緩駛進,隨著越來越近,林澤也通過千裡鏡看清楚了船上陳設。
讓林澤欣喜的是,上面幾門固定的火炮都保存完好,只有船舷幾處有被毀壞的痕跡,其他都保存完好,這也是為什麽沒有滲水下沉的原因。
船上還有不少長毛士兵,大多負傷在身,鮮血染紅了衣袖,可是這些人還是強打起精神,以手中的兵器硬撐著,走在甲板上,以最無謂的心態面對林澤鐵甲巨艦。
“人在船在,弟兄們,現在是咱們為天國效忠的時候了,殺光清妖!”
“殺光清妖,殺光清妖!”
聲嘶力竭的吼聲從這些人的口中喊出,區區數十人的氣勢,居然讓林澤有一種驚心動魄的感覺。
甚至,在臨澤看來,這些人不是拿手中兵器戰到最後,而是以自己性命相搏,也許在前一刻,這些人只是因為負傷在身,逃不掉,而被逼留在船山,心不甘情不願。
可是在這一刻,沒有一人再退縮半步,是命運逼著所有人做出了決定,居然不能活,那便戰死吧。
“殺…”
“呯呯…”
這一乾殘兵的喊殺聲,和南洋軍手中的槍聲混合在一塊兒。
須臾間,子彈無情的洞穿過這些太平軍的身體,將這些致死還不肯投降的戰士,一個個釘在甲板上,再也沒有爬起來的可能。
從這些人身上參差不齊的衣著就可以看出,他們不過是臨時征兆的士兵,很多人還是頭一次上戰場,便已經屍沉滔滔江水。
不一會功夫,船上,那些試圖反抗的太平軍便已經被射殺的一乾二淨,看著南洋軍逐漸控制了兩艘戰船,林澤這才歎了口氣,下令道:“等會兒,把這些屍體都收集到一處,等到戰船靠岸,都將這些人一並埋了吧,至少,他們也曾經為了自己信仰灑出了一腔熱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