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奶奶的,這些清妖還真是頑強,就算死到臨頭,居然還敢死守城門,給我將城門轟爛!”
朱興隆滿是鮮血的大手,胡亂的抹了把額頭的汗珠,這一抹,殷紅的鮮血混著汗水,立刻就從在對方頭上留下一道大紅杠。
此情此景,在配合朱興隆咆哮般的表情,煞是嚇人。
旁邊幾個不怕死的清兵,剛一衝到進前,想要乘其不備偷襲朱興隆,結果卻叫對方嚇了一個一魂出竅,二魂升天。
就在這時,反映過的來的朱興隆,果真是氣急,當即就揮起大刀,一氣將二人砍刀。
後面太平軍士兵見狀,士氣更甚,但是,這些瘋狂的士兵一波波攻擊,卻被城頭上,絕境求生的清兵一次次的給打退了下去。
到後來,就連朱興隆也看不下去,氣急敗壞的讓士兵們以大炮直接摧毀城牆。
可惜這次太平軍渡河匆忙,為了打府城一個措手不及,那些巨重的大炮便也就沒有拖來。
太平軍隻好以最古老的方式,通過翻越城牆,並以攻城車撞擊大門。
看到這一幕,城樓上的陳華生也急了,探子早在一盞茶之前就已經來報南洋軍快要到了,可是到現在,就再也沒任何消息傳出,莫非是林澤手中兵力不夠,直接會蘇州了,沒有再次逗留?
想到這兒,陳華生心中欣喜在瞬間崩潰,要知道,他的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林澤身上,如果對方真的不施以援手,自己下一秒很有可能被攻破城池的長毛,剁成肉泥。
想想,陳華生便一陣不寒而栗,就在這時,一聲急報更是讓他的境地雪上加霜,
“大人,炮彈用盡了!”
“屬下這裡也是,怎麽辦啊,大人?”
聽著一連四座大炮旁,連續傳來急促的呼喊聲,陳華生面色泛白,整個人踉踉蹌蹌的向後退倒。口中倉皇道:“怎麽辦,我也想問怎麽辦啊,再這樣下去,城牆已經守不了多久了!”
說著,陳華生面色一凝,用無以複加的肯定語氣道:“必須要守,不然,所有人都要死,與其被長毛千刀萬剮,本府寧願實在城樓之上。來人呐,給我殺!”
“殺!”
終於,生死關頭,清軍士兵爆發出了無以倫比的戰意,每個人的熱血都在沸騰,他們雙目瞪紅,飛快的舉起手中步槍。
“呯呯…”
逐漸沉寂下去的槍聲,在這一刻又轟然爆發出來,隨著槍響,下方太平軍中不斷有人倒下。
這一次,城頭上的士兵不再是扣著扳機邊打,值此精神高度集中的擋兒,每個人都冷靜了下來,雖然他們的雙手都在微微顫動,可他們還是強壓住害怕,以通紅的雙眼,冷漠望著城下。
他們要找墊背的!
這就是所有人現在唯一的想法,當自身潛能激發到極限,就算一個再猥瑣的小兵,也會瞬間變得如超人一般強大。
這顯然不是無稽之談,神乎其神的槍法,讓方才還因勝利再望而興奮的長毛士兵,一個個又都退卻了下來。
勝利固然重要,誰不想要享受這最後一刻的輝煌,如果在這之前死了,那豈不是太可惜。
就好像百米賽跑,你一口氣衝刺了九十九米,卻在最後一刻不幸摔倒,這豈不是太悲哀了。
若是一開始不幸摔倒,那索性是他們也不必如此驚惶,那場戰爭不死人呢,可你都堅持到最後了,眼看下一秒就跨進勝利的大殿之中,卻被門欄所絆,這是誰也不願意接受的。
所以,抱著這樣想法,潮水般湧上來的太平軍士兵,卻又選擇了退卻。
見前面的大軍突然退後,朱興隆真是氣不打一處來,之前在樹林裡,平白無故損失數千人,這筆損失他實在不甘心。
現就要攻下城池了,手下士兵卻突然退卻,眼看到手的勝利就這麽離自己越來越遠,這種眼看著,卻吃不到的感覺,讓朱興隆一陣氣悶。
“都給老子衝過去,誰再退後,老子殺了他!”
“是…”
稀稀落落的回應聲從萬人中響起,這些太平軍士兵雖然極不情願,可是主將都跳腳到這個份上,他們也只有硬著頭皮往前緩緩移動。
所有人都相互擠在一塊,試圖用別人的身體擋住自己的要害,那樣一來,城樓上的清妖,射中自己的概率也就極低了。
人群緩緩蠕動,朝著城門擠近,如此,城頭上的清軍就算奮力射擊,卻也無法阻礙大部隊的行進。
終於,城門已經靠近了,就在這時,一道風口的哨聲突然想起,由遠及近。
“跑!”
身為主將, 朱興隆自然是一直站在最後臨場指揮,這一身吼聲就是他吼出來的。
就在他身影響起的同時,一枚碩大的炮彈,已經帶著一溜殘影,從天而降,轟然炸落在一面城牆上。
“轟隆!”
城牆上的都是千斤種的青石條鋪成,這一炸,雖然沒有把城牆炸塌,卻炸出一個偌大的缺口。
一時間,無數散落的石塊,隆隆的滾落下來,砸到了一片太平軍士兵。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是…”
陳華生也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呆了,緊接著,他的臉上爆出狂喜,“是了,一定是南洋軍的炮彈,只有他們有這麽強的力量,一定是他們來救咱們了。”
話音未落,城下已經亂成了一鍋粥,無數太平軍士兵抱頭鼠竄,不少人都被石塊砸中,滿頭鮮血的四處瘋跑。
“轟隆!轟隆……”
第二枚,第三枚,乃至更多的炮彈,從天而降,炸落在城牆上。
無數石塊飛濺,百十斤種的大石頭,砸到身上,可比那黃豆大小的子彈威力強多了。
不只如此,就連震懾力也非比尋常,當即就嚇傻了在後面指揮的朱興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陳華生滿臉狂喜,可隨之,他又發現了一個問題,太平軍已經敗退下來,可是對方的炮彈似乎無窮無盡似地,全都一股腦的砸在城牆之上。
終於,古老的城牆再也經不起這樣的重創,開始搖搖欲墜,終於,陳華生明白了,“快撤離這裡,那林澤瘋了,他居然要炸掉這面城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