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場比試隻是開胃菜而已,接連八場精彩的比試在楊鴻的期待中一一上演。
這也讓楊鴻開始對先天的手段有了一個直觀的了解,明白過來先天和後天完全是兩個不同的層次,無怪乎先天的地位比後天高那麽多。
先天高手對真氣的運用是後天高手完全比不了的,看著無害的先天真氣一旦與招式結合起來用,所產生的破壞力是十分驚人的。
之所以有這樣的體會,是因為在比試中有一位先天高手的武器飛出了場外,落在了一處看台上,結果是直接將那處看台炸成了平地。
這樣的情況完全出乎楊鴻的意料,他這才認識到在比武台上那不著痕跡的一招一式原來有如此的威力。
他全神貫注的看著,直到下午酉時,兩輪總共九場精彩的比試才結束,而城主的爭奪人選也只剩下三人。
分別是五十多歲的狂刀門的門主張化,先天中期的修為,配合他那門九轉狂刀刀法,他的對手在他手下都沒有撐多久,就算是同為先天中期的奔雷手劉長慶也一樣。
李家的族長李寬,老而彌堅,一手萬象劍法施展得密不透風,生生耗死了鐵掌門的段掌門和另一位先天中期的楊超。
最後一位就是在外人看來運氣最好的羅四兩,他的兩位對手,都是先天中偏弱的,因此他也輕輕松松的走到了最後。
不過楊鴻和趙信卻不這麽認為,因為此時的羅四兩,就是昨日告訴他們消息的胖子,如果他自己沒有說謊,那麽他很有可能就是長洛城接下來四年的城主了。
今日的比試結束,明天才是最終的決戰。楊鴻和趙信在結束後就直接離開了,楊鴻想早點回去整理今天的所得。
他將收獲快速的融入到他的武功中,第二日,他的飛星劍訣與以往就有了很大的不同,更多了一份靈性,一大早起來,在庭院中,那連綿不絕的劍勢,將楊鴻的實力又向前推進了一步。
趙信在一旁都看呆了,飛星劍訣,他也在練,但是與掌門比起來,差距太大。
好在趙信心裡強大,安慰自己,“不要跟掌門比,你是除了掌門以外最棒的人。”
二人在練功完,吃過早飯後,就準備去看最終的比試。今天二人帶了一個尾巴,那就是小蕭衍,他的爺爺托付楊鴻帶蕭衍去看看比試。
三人在比武開始前趕到了現場,隨便找了個地方,就開始關注起比試來。
現在場上是方城主對上狂刀張化,二人都是積年的高手,一招一式恰到好處,轉眼已過三百招。
“你們說這場比試誰會獲勝?”楊鴻對趙信和蕭衍說。
“現在還不好判斷,不過我猜應該是張化。”趙信盯著比武場中的二人。
“我也覺得是張化。”蕭衍脆聲聲的說道。
“小孩子,雖然不知道你是不是直接抄我的,但不得不說你很有眼光。”趙信笑著說道。
“城主,在五十招內必敗。”蕭衍不理趙信。
“你一個連後天都不是的人,也敢這麽說。小孩子應該要誠實。”趙信語重心長的教導蕭衍。
在二人說話間,場上兩人已經走過了三十幾招。變故就在這時到來,張化口喊一聲,“亂戰八方”,四周刀光大作,直接將他的周圍淹沒,就像是切割出了一個獨立的空間一樣,看台上的人已經看不清比武台上的情況了。
不出一會,原本平分秋色的方城主就已經被人掃到台下了。
方城主沒有受什麽傷,
不過臉色不是太好,張化此時也有些脫力,渾身大汗淋漓。 “你們狂刀門的刀法我很熟悉,明明沒有你最後使出的那招。”方城主平靜下來,好奇的道。
張化一邊調息,一邊自傲的答道:“這是我結合九轉刀法自創的一招。”
“看來你為了奪城主之位,很下了一番功夫啊。”方城主臉色深沉。
“四年前,敗給你,我引以為身平之恥,不過,方鎮,今天你的位子是我的了。”張化臉上泛起笑意,他終於一雪了前恥。
方鎮也回道:“你不要高興得太早,等你坐上城主之位再說。”。
“我和李老頭鬥了十幾年,李老頭有幾斤幾兩,我還不知道。城主之位必定是我的。”張化聲音堅定。
方鎮沒有說話,回到座位,默默打坐。
“你是如何看出方城主會在這幾十招內會敗的?”趙信看著結果問蕭衍。
“因為我看到一種勢,前面幾百招,張化都在蓄勢,而這種情況,與方城主戰的不相上下。等大勢已成,蓬勃而出的時候,就不是方城主能擋得了了。”蕭衍擦了擦眼睛。
趙信大吃一驚,沒想到蕭衍還有這樣的能力。楊鴻也有點驚奇。
下一場李寬和羅四兩的比試,果然在大家認為幾招之內就會結束比試的結果中落幕。
不過勝的人不是大家認定的李寬,而是胖胖身子的羅四兩,大家都沒有料到還沒有三十歲的羅四兩居然是位先天中期的高手。而且更沒想到,他那笨重的身體是如何練得速度如此之快的。
李寬的劍法密不透風,而羅四兩竟然能突破他的劍網,從身後偷襲到李寬。在李寬還沒反應過來時,就已經被羅四兩送下平台。
按常理說,李寬不會如此輕易的敗下來,就算不敵羅四兩,也可以交手幾百招,如今卻被羅四兩扮豬吃老虎,給直接坑死了。李寬說起來也很冤。
而台下,張化的臉此時已經陰雲一片。沒想到他預定的對手,就這樣被乾掉了。他已經預料到接下來一定是一場苦戰。
現在場上只剩羅四兩和張化兩人,從年齡上看去,張化都能做羅四兩的爹了。不過這個世界絕不會因年齡的大小來判斷一個人的實力。
就像八百年前的獨孤敗天,十七歲突破先天,三十歲突破抱丹,四十九歲突破抱丹大圓滿,成為當世大宗師。也成為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一位大宗師。
一直到現在,他仍是一座武道的豐碑,無人能超越。
“不知,羅公子是否是府城羅家的人?你與羅家族長是什麽關系?”張化沒有立即動手,而是開口問道。
“你不用和我拉關系,就算你認識我父親,我也是不會放水的。”羅四兩扭著胖胖的身體。
“來戰吧,英勇的少年。”羅四兩直接出手。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見識一下,貴族的地級功法靈虛功究竟有何玄妙之處。”張化不甘示弱。
二人一上手,就是火力全開,全力以赴,兩人都將對方看做勢均力敵的對手。他們知道隻要一人有一招的疏漏,結果必定就是被打下比武台。
台下的人已經看出張化仍然想以他自創的亂戰八方來打敗對手。
羅四兩如何看不出來,隻是張化的狂刀刀法,以攻擊見長,而他的靈虛功則是對防守閃避見長。一時之間他也不能近張化的身。
他已經做好硬接張化那招亂戰八方的準備了,隻要撐過這招,張化就隻能認輸了。所以比試中他也在不停的做著準備。
張化大喝一聲,楊鴻看見整個比武台上,到處都是張化的身影,和密密麻麻的刀光,楊鴻皺著眉頭,想到將來若碰到這招該怎麽應對。最後楊鴻承認就現在的情況,他若置身其中,會被瞬間斬殺。
楊鴻做出決定,將來如果有與張化交手的那一天,要提前想好克制的手段。
比試在這一招後就結束了。最終張化自己走下了比武台。羅四兩憑借家傳的地級功法靈虛功略勝一籌,以絕招靈虛歸一擋住了亂戰八方。張化隻能認輸。
方鎮城主看到最後是府城的羅公子得勝,立即上去祝賀,順便與羅家拉一拉關系。
“羅公子,恭喜你奪得城主之位,我已在府中備下了酒宴,為羅公子慶賀。還請羅公子賞臉。到時在諸位同道的見證之下,我好將城主印交給公子,公子就是長洛城的城主了。”方鎮親熱的道。
“既然城主安排得如此周到,我豈敢推辭。”羅四兩難得一見的說話如此正經。
整場比試到此結束,羅四兩就是之後四年的城主了。一些有心人,已經決定趁著晚宴,帶著禮物去祝賀,如果到時能結識羅城主,那之後數年,想必也不會難過。
楊鴻帶著二人離開,趙信在路上興衝衝跑去取自己下注五十兩,贏得的錢,按照一賠十的比例,總共能得五百兩。這已經是一筆不小的錢了。
不過他被楊鴻迅速的拉住了,“不急,我們一家一家的來。”楊鴻說道。
在趙信的難以置信的目光中,楊鴻從每家賭坊中兌出一千兩的銀票,總計不下十家。
最後趙信算了一下,楊鴻從賭坊贏的錢超過一萬五千兩。幸虧不是從一家拿出來這麽多錢,否則的話,那家賭坊估計要吐血。當然賭坊也不敢賴楊鴻的錢,一位後天圓滿的年輕高手在縣城中還是很有威懾力的。
趙信看著自己手中那五百兩,原本因為這是自己得到過的最大的一筆錢,而高昂的興致,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相比於楊鴻的大手筆,自己這算小打小鬧嗎?
“師兄,你是什麽時候下的注啊,也不告訴我?”趙信委屈道。
“告訴你,你還有錢下注嗎?”楊鴻難得的好心情。
趙信一時無話可說,不過,趙信還是問道:“你為什麽下那麽多,你確定羅四兩會贏嗎?”
“不確定,不過如果贏了,那更好;就算沒贏,花一千多兩,得到一位先天的情誼,那也是一件很劃算的事情,不是嗎?”
“而且在我知道他就是羅四兩本人時,我就更確信我不會輸了。”楊鴻答道。
“走吧,我們去藥材店。”楊鴻拉著發呆的趙信,帶著小蕭衍。
“去藥材店幹嘛,有人生病了嗎?”趙信問道。
“你不覺得我們應該買點東西去感謝一下羅城主嗎?而對於武者,一些珍貴的藥材,應該很需要吧!”楊鴻看著他。
來到一家比較大的藥堂,楊鴻說要買些對練功有幫助的藥物。
“我們店新得到一隻五百年的鐵膽參,對先天圓滿以下的武者修煉積累內力,真氣都有奇效,隻是價格有點貴。”掌櫃介紹。
“多少錢?”
“本來賣兩千兩,如果你要,我做主給你便宜點,最低一千八百兩,你直接拿走。”掌櫃客氣的開口。
“好,包起來。”楊鴻直接道。
楊鴻付過錢,接過用錦盒包好的鐵膽參,就直接往回客棧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