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谷一眼就看見朝他走來的石不凡,當即眼皮直跳,知道這一劫終究是躲不過了,乾脆站立不動,而身後十個銀甲隊員,俱是神色不善的看著石不凡。
“林谷,我們之間的帳,是不是應該好好算一算了?”石不凡站在林谷身前,語氣冰冷的說道。
“你,你想怎麽樣?”林谷語氣生硬,臉色一陣變換,他知道,眼前少年已今非昔比了,後者可是能與真傳弟子慕容白一戰,他可能不是對手。
石不凡近日來心情不好,正在氣頭上,既然被他撞見了林谷,又豈能輕易的放過他?
“你作為銀甲衛隊長,卻徇私枉法,無故攻擊與我,若不是我肉身遠超常人,早就死在你那一掌之下了,你說,你應該受到什麽樣的處罰呢?”石不凡冷笑道。
“我沒有徇私枉法!”
林谷辯解道:“那日你要殺死陳鋒,我要你住手你卻一意孤行,我有權對你進行處罰!”
“好一個處罰!”
石不凡眸光冰冷的看著他:“那陳鋒將我師妹打成重傷時,你在哪裡?那陳鋒攻擊我時,你又在哪裡?等到我反擊的時候,你卻出現了,你說你要處罰我,那請問,我何錯之有?”
“你……”
石不凡字字珠璣,林谷完全找不到反駁的理由,他知道,這少年的身份已今非昔比了,這件事情一個處理不好,誰都救不了他。
他現在很後悔,後悔當日為何要得罪這少年。
“銀甲衛的職責本是維護宗門的治安,而你卻徇私枉法,你不配穿這一身衣服,還是脫下吧!”石不凡指著他那一身鎧甲,冷聲道。
“你還沒有資格讓我脫下這身衣服!”林谷紅著雙眼,憤怒的說道,身後眾銀甲衛隊員,也俱是憤怒的看著石不凡。
聞言,石不凡渾身頓時充滿了殺氣,他一步步逼近林谷:“既然如此,那我便幫你脫吧!”
林谷頓時冷汗直流,他退後了數步,驚叫道:“石不凡,你不要以為宗主將女兒嫁給你,你就可以任意妄為,你還不能一手遮天!”
“是嗎?”石不凡渾身殺意更濃:“那我偏偏要一手遮天給你看!”
“七長老,救我!”見得石不凡要動手,林谷頓時大吼了一聲,與此同時,他捏碎了一塊玉牌。
他冷笑道:“石不凡,七長老可是執法長老,我已經通知了他,他很快就會趕來,你還要對我動手嗎?”
聞言,石不凡方才停止了腳步,淡淡說道:“你的依仗就是七長老嗎?那好,我今日就看看,那七長老是否護得住你!”
聽得此話,林谷心中頓時沒底了,那七長老到底會不會因為自己而得罪石不凡?
不過一分鍾,七長老何謙的身影便出現在眾人面前,他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石不凡,旋即看向林谷皺眉道:“林谷,你喚我來所為何事?”
“七長老,石不凡他,他要脫下我這身衣服!”林谷見七長老並沒有偏向石不凡,頓時大著膽子說道。
聞言,何謙便看向石不凡:“石師侄,真有此事?”
見得石不凡點頭,何謙頓時頭疼起來,宗主如今將這少年當寶貝看待,他如何能得罪?隻好對他好言相勸,曉之以理:“石師侄,林谷乃是銀甲衛隊長,他這身衣服便象征著他的身份,不好脫下來啊!”
身後的林谷心中頓時疙瘩了一下,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七長老這說話的語氣,看樣子是不想得罪石不凡啊!
石不凡這時說道:“七長老,
那你可知我為何要這麽做嗎?” 何謙能坐到執法長老的位置,可不是好糊弄的,石不凡這話一出,他立即就明白了過來,他轉過身看向林谷,冷聲道:“林谷,到底怎麽怎麽回事?你給我仔細說來,不得有半點隱瞞!”
聞言,林谷頓時嚇得跪倒在地上,抱著何謙的雙腿,不斷的哀求:“長老,我錯了,我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身後眾銀甲衛隊員也跟著齊齊跪下。
何謙卻不予理會,一腳將其踢開,厲聲道:“給我說,若不然,我一掌打死你!”他抬掌便要拍下。
林谷再也不敢有絲毫的猶豫,一五一十的將自己與石不凡之間的恩怨一一道來。
何謙知道了前因後果,頓時氣得渾身發抖,他掃了一眼身後的石不凡,便冷冷的看著林谷:“你徇私枉法,的確不配再穿這身衣服了,我命令你即可脫下!”
事已至此,林谷知道再也沒有任何回轉的余地了,他心灰意冷的脫下了身上的鎧甲,冷冷的掃了石不凡一眼,便低下了頭。
他以為自己那一眼很隱蔽,卻不知已被石不凡察覺!
“石師侄,你看我這般處罰可好?”何謙看向石不凡,詢問道。
石不凡意味深長的掃了林谷一眼:“還行,不過,他這樣的人,已經不配留在宗門了,否者的話, 以後不知多少弟子會受到他的迫害!”
“石師侄說的不錯!”何謙點了點頭,又道:“不過他終究是宗門培養出來的,棄之可惜,不如將他發配到邊境,替我宗看守曠山可好?”
“邊境,礦山?”石不凡記下了這兩個名字,隨後點了點頭。
聞言,何謙便封住了林谷一身修為,然後冷聲道:“林谷,你今後便好好的替宗門看守礦山吧!如果表現出色,為宗門立下大功,十年之後,便可重返宗門,你可願意?”
“弟子,願意!”林谷重重磕了一個頭,抬頭刹那,陰狠的目光微不可查的掃了石不凡一眼。
石不凡卻當做什麽也沒發現,轉身離去了。
“林谷,惹到了我石不凡,你還妄想活著離開宗門,可能嗎?”
待石不凡離去,林谷立即站起身,說道:“長老,那小子太狠毒了,我真的要去邊境嗎?”
何謙冷冷的掃了他一眼:“宗門內已無你容身之地了,讓他發現,你必死無疑!”
隨後他又拍著林谷肩膀,輕聲道:“放心吧,讓你去看守礦山也不是什麽壞事,你若是能夠將礦山掌握在自己手裡,那便等於掌握了宗門一條命脈,明白嗎?”
聞言,林谷頓時大喜,激動道:“長老,我明白了!”
何謙解開了他的修為,又給了他一塊令牌,便讓他帶著自己的隊伍,即刻離開山門,前往邊境。
一個時辰之後,林谷帶著十個銀甲隊員,出現在宗門十裡之外的峽谷中,他們沒有發現,一個身穿黑袍的身影,正一路尾隨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