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的會場坐落在松羅城的中央黃金地段,共設置了八個出入口,其擺放藏品的分配上,由外到內,價值層層疊加。而這一次由聯眾集團所主辦的聯眾拍賣會,則是在整個建築的中央拍賣場進行,份量不可謂不大。
蕭鈺一行人進入松羅城後,便直奔這座聯眾拍賣行的北入口前去。赤霄凌與赤霄靜由於是私自行動,不方便以真面目示人,因此也特地換了一身裝束,戴上了面具,而蕭鈺卻是沒有這方面的拘束。
對於這一行為,二人感到十分奇怪,蕭鈺作為一位大盜,居然敢這般明目張膽的進入松羅城,不怕遭到執法隊地製裁嗎?
關於這一點,蕭鈺的回答是,他行動之時,會戴上一張冰皮面具,改變樣貌。而至於上一次的遭遇,蕭鈺說道:“由於你們出現的太是突兀,又是我剛剛斬獲戰利品之時,竟是忘記了我已經摘下了冰皮面具,以致於那般張狂地以真面目示人。在意識到我已經摘下冰皮面具之時,我便急忙地使用冰霧卡牌逃遁了。”
“不過,我也曾心生殺害之意。”蕭鈺那張清秀剛毅的臉上出現幾分陰鬱之色,“從前也有人見到了我的真面目,隻不過他卻再也開不了口了。”
從蕭鈺的話語中,不難聽出,當有人威脅到了蕭鈺的生存地位之時,那麽眼前這位清秀的青年便是要化身收割生命的鬼使,不過,所謂患難見真情,赤霄凌二人和蕭鈺可算是生死之交,這樣的語言如今在二人看來,不過卻是一種赤裸裸地“威脅”,就好像是在說“千萬不要欺負我,不然我哢嚓了你”一樣。
在蕭鈺的帶領下,三人抵達了聯眾拍賣行北入口前的廣場上。廣場的面積並不算大,不過卻也能容納上百人。以往的這個地方時常聚集著一些小販,售賣著丹藥與各色物件,但由於今日拍賣會之事,這種行為卻是被禁止了。不過廣場上依舊聚集著許多人,來一睹一些大人物的尊容。
廣場外圍,有一處稍大的空地,一名青年坐在輪椅上,望著被雪洗淨的白茫茫的天空,他雙目澄澈,面相陽光,然而卻失去了行走的能力,終日端坐在輪椅之上。
一旁,一位身著西服的中年男子為他撐著傘,低著頭對這位青年說道:“少爺,你已經等了很久了,外面風大,不如我們先進去吧。”
青年則是對這位中年男子開朗一笑:“小鈺還沒有來呢,再等一等吧。”
他的笑容在他那陽光的面容上綻開,如同驕陽般迸射出一股暖流,直接鑽入心窩之中。這名被稱作韓叔的男子,輕聲應允了一聲。
不多時,青年的後方有一雙手伸了過來,蒙住了青年的眼睛。便是這一個行為,青年就知道了來者究竟是何人,只見他笑著斥責道:“小鈺,別胡鬧。”
被一眼識破的蕭鈺隻好作罷,走到青年的面前,慵懶地吐槽了一句:“真沒意思,蘇白哥,你怎麽也得思考一下吧,這麽容易就猜出是我,我可是很沒面子的!”
“你今天可是帶著客人來的,形象這方面一定得注意。若是這麽沒大沒小的,可是實在不妥!”蘇白沒好氣地說道,說到最後,自己卻是搖了搖頭,做放棄狀,“算了,反正和你說的你也不會聽,就隨你吧!”
“謝謝哥!”蕭鈺突然立正,行了一個軍禮,隨後快速地將赤霄凌與赤霄靜二人拉了過來,帶到蘇白的面前,而蕭鈺則是雙手勾搭在二人的肩膀上,嬉皮笑臉地介紹道:“這就是我帶來的朋友,
都是自己人,沒事!” 話音剛落,位於蕭鈺左側的赤霄靜,右肘突然重重地錘向蕭鈺的腹部,頓時,原本那邊親密的動作頓時“潰不成軍”,隻留蕭鈺在原地捂著自己的肚子。
蘇白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麽,眼前的小打小鬧,倒是證實了三人之間關系不錯。
此時,不遠處的一簇人群,談論著松羅城內金沙鏢局的事情:
“你們聽說了麽,金沙鏢局,這一次請來了一位涅境界的強者,此次一出手就是將城外那猖獗多時的大盜給重創了。”
“據說那位涅境界的強者,來頭也不小,好像是安仁星三大家族中金家的一名客卿,享受金家給的俸祿咧!”
“那橫行一時的蕭鈺大盜,這次恐怕是真的有所不測了。”
“這話可不能這麽講,那蕭鈺大盜,隻是和那金沙鏢局過不去,平時來往的行人卻是平安無事!”
“噓,小聲點,蘇少爺和蕭鈺公子在那邊呢,惹上了蘇城主一家,就別在這松羅城立足了。”
“傳聞那蕭鈺公子和蕭鈺大盜是一人,此事也曾在城中鬧得沸沸揚揚,現在根據金沙鏢局的說法,那蕭鈺大盜怕是九死一生,確實和蕭鈺公子並沒有任何關系。”
……
那一簇群眾話題的重點皆是在金沙鏢局與蕭鈺大盜上,你一言他一語說的十分嘈雜,卻不是聽不清楚。在蕭鈺的耳中,這些話語無疑如同千萬根銀針一般,不停地刺激著蕭鈺的神經。與金沙鏢局涅境界強者的一戰,那種死亡的絕境,令他難以忘懷。
赤霄凌與赤霄靜背對著人群,也在認真地聽著。他們從未聽蕭鈺提起此事,此時聽起來,倒是莫名地有些悲愴。這蕭鈺與金沙鏢局之間,必然是發生了一些衝突。
“好了好了,閑言亂語,不可聽,既然兩位客人都已到齊,我們便入場吧。”蕭鈺的臉色愈見不佳,蘇白便急忙轉移重點。
赤霄凌點了點頭,拱手行禮道:“此次,就有勞蘇公子了。”
於是蘇白身旁的韓江收起傘具,推著蘇白的輪椅,帶領三人向聯眾拍賣行內走去。
入口處有迎賓台,隻有出示了邀請函,才允許進入行內。蘇白作為松羅城城主愛子的身份,自是擁有著一張份量不小的邀請函。
一踏入行內,整個地面鋪墊著紅色的繡花地毯,金色的花紋點綴其上,莊嚴而又華貴。遠處走來一位相貌端莊的女子,帶領五人前往其所在的拍賣專間。
此次參與拍賣會的所有人,均是擁有著各自的包間,這樣的做法自是為了保護每位競拍到藏品的來賓身份信息。
房間內,有一塊液晶顯示屏,將用以顯示即將拍賣的藏品,而為了更為細致的展示藏品的細節,這塊液晶顯示屏的性能,自是達到了最優。顯示屏前,則放置了一台觸屏儀,出價便是通過這台儀器來進行。
“小鈺,在外面情緒一定要控制住,若是被有心人捉到把柄,對於你的形式可是很不利啊。”蘇白進入房間後,吩咐韓江關好房門,這才打開天窗說亮話,從他的話語中可以聽出,蘇白顯然是知道蕭鈺大盜的真實身份的。
“涅強者的致命攻擊,而我又安然健在,便是對流言蜚語最好的反擊。”蕭鈺毫不客氣地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毫不避諱地回答道,與此同時他拍了拍一旁的空位,示意赤霄凌與赤霄靜二人就坐。
“你要知道,當時我知道這個消息後是多麽的擔心!你每次都那般冒然行動,這一次若非他們二位相助,你恐怕就已經命喪黃泉了!”蘇白一改外面的陽光風格,此時的他更像是一位長輩,“我知道你與那金沙鏢局有著不可化解的仇恨,但是金沙鏢局的後方有金家作為護盾,金家作為安仁星三大家族之一,絕不是你一時一刻可以對付的。君子報仇十年未晚啊!”
“可我已經等了不止十年!哥,那種痛苦你能體會嗎,即便是死亡,也遠遠不及金沙鏢局所帶給我的痛苦絲毫。”蕭鈺幾乎是咆哮著。一旁,赤霄凌與赤霄靜則如同吃瓜群眾一般,看著兄弟二人的對話,不敢妄自說話。
蘇白知道,蕭鈺仇對金沙鏢局,已是不可調解的矛盾,他不敢繼續勾起蕭鈺隱藏心中的那份悲痛,平時他這位不正經的逗比弟弟, 可是一位在死亡邊緣不停徘徊的男人!
“讓二位見笑了,小鈺他……有一段無法敘述的過去,我很高興他可以交到你們二位朋友,同時也將他從死亡的邊緣拉了回來。若是待會兒拍賣會上有感興趣的物件,便包在蘇某的身上。”蘇白恢復那一張陽光地笑臉,氣質彬彬地對赤霄凌與赤霄靜表示感謝,感謝這二人救了蕭鈺。
二人倒也是聰明人,不難猜出蕭鈺對蘇白隱瞞了守護光影一事,隻好厚著臉皮接受了來自蘇白的感謝,至於他所提及的感興趣的物件,二人又怎麽真的好意思讓蘇白掏腰包呢?
……
聯眾拍賣行,監控室。
一名中年男子來回地行走在一排安保人員的背後,強調著今天拍賣行安保的注意事項:“今天到場的均是松羅城乃至周邊城市的大人物,保密措施一定要做好,千萬不能……”
話語尚未說完,一台監控設備中就傳來了蘇白房間內的聲音。
“我不是再三強調過了不得開啟音頻監控設備麽!”中年男子斥責道,“萬一泄露了一些秘密,你們這裡所有人,都得完蛋!”
負責那一台監控設備的安保人員急忙起身道歉,而此時房間中已經傳來了蕭鈺的咆哮聲。此時的其他工作人員也開始檢查起自己的設備,慶幸自己並未將內容外放而出。
“你,”中年男子指向方才開啟音頻監控設備的一名工作人員,正色道:“稍後將這段音頻記錄刪除,其他人也再次好好檢查一下自己的儀器,確保萬無一失!”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