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件拍品,是一柄紫金長劍,根據艾琳的介紹,這柄長劍已經達到了天級的等階。
極辰星域對於這一類武器統稱為寶具,等級上分為天、地、玄、黃四個等階,每個等階跨度極大,因為沒有明確的定義,導致一個等階內的寶具優劣性也相差很大。
顯然出現在聯眾拍賣會上的寶具,質量不至於太過不堪,因此這柄紫金長劍也是引起了不小的拍賣熱潮。最終,這柄紫金長劍以兩千三百三十三萬被一神秘來賓拍走。
終於,萬眾期待的第十件拍品要上場了,作為壓軸的拍品,絕大多數的來賓皆是有所中意。因為這些來自松羅城及周邊城市的大佬,便是及早地對這件壓軸藏品有所打聽。
壓軸拍品是一張橙色的神臨佔牌,名曰守護。
守護卡牌是創牌師參考空間神牌的空間力量所延伸創造出來的一類神牌,其效用是釋放一個透明光罩,做到防禦與守護的功能。橙色等階的神臨佔牌,便是已經可以將守護之力擴散至一個城市。相傳三大聯盟的首府,均是有一張最高等階的守護卡牌在無時無刻地守護著其中的安全。
蘇白此次之所以出席聯眾拍賣會,自是受到蘇城主的委托,要盡最大可能,拿下這張守護卡牌。
激烈競拍的同時,松羅城聯眾拍賣行的幾位高層均是在信息中心密切觀察著此時的對弈情況。
自從聯眾拍賣會上遭受到黑客的攻擊,為了維持拍賣的正常進行,拍賣系統已經開啟了後備鏡像,然而整個系統中依舊受到黑客的攻擊威脅。
“形式如何?”一位高層出口詢問道。
“黑客的手段十分高明,雖然還未搶奪到最高權限,但是我們一直處於被動一方,局勢很不利。”一名程序員回答道。
……
松羅城外,西北方向一處廢棄的建築,建築不是很高,但內部結構卻很是複雜。這裡地處偏僻,即便是特定時期,也鮮少有人駐足,最多無外乎有路過的行人偶然經過這裡,前來躲避暴風雪的惡劣天氣。
此時這幢建築深處,有一個拱著背的中年人。他站立在一個有些發黑的長桌前,褐色的頭髮像是長久未曾仔細梳理過,一副眼鏡的鏡面之上也有幾道裂紋。
他的眼睛瞪的很大,幾條血絲掛在他那已不白淨的眼白之上,神情也近乎瘋狂。周圍十分的安靜,隱隱的嘿嘿聲清晰可聞。
一串串指令與回調信息出現在他面前的三台電腦之上,而中年人則是在不停地敲擊著鍵盤。
“這樣,應該就行了。”
嘶啞的聲音,響蕩在這方安靜的空間,中年人手指敲擊回車按鍵,屏幕中出現一個窗體,窗體之上,一個加載條正在從0%開始緩慢增加。
此時,他像是終於舒了一口氣,走到後方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來,拱著的背與椅背形成了一個詭異的弧度,他靠在那裡,那充滿紅血絲瞪著的眼睛也恢復了正常,隱隱地嘿嘿聲轉變為粗重的喘息,而這道喘息,正是其區別於枯骨架子的關鍵所在,讓人知曉他還活著。
“吱嘎――”
不遠處,這幢失修的房屋的大門傳來開啟的聲響,不過這異常的聲音,並未引發這名中年人的任何行動,他是絕不相信,以他的網絡攻擊手法,可以有人能夠反追蹤到他的所在。
事實證明,來者確實不是聯眾拍賣行的相關人等,而是一名披月色裙袍的女性。從服飾上看,她更像是一位教徒,
散發著聖潔的氣息。 她的頭被衣帽所遮蓋,卻無法掩蓋其閉月之容。其面色淡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喜怒哀樂掛在她那張白皙的臉龐上。她隻杵在這兒,這方世界就好似安靜了許多。
她的左手上,有一本厚重的書籍,其上的文字,不是極辰星域所通用的,與其說是文字,不如說是一些特殊的符號,但這名女子卻是能識得。
大門已被拉開,女子進來後,又是吱嘎一聲合上,沒有多余的聲響發出,女子立身在這個建築之中,目光犀利地環視四周。
那本厚重的書籍自主地翻過一頁又一頁,但好像永遠也翻不到盡頭。素黃色的書頁偶爾跳動出幾粒沙塵,借著建築的一處殘破所映照到內的亮光,舞動在書頁上方不遠的空間內。
不多時,只見女子手掌微微彎曲,輕輕地揚起右手。朱唇微啟,吟唱著咒語。書頁隨著她的吟唱而逐漸加快了翻動的速度,其上,不時地有沙粒從書頁之中飛舞而出。書頁上的景象,儼然成為了一個小型的沙塵暴。
此時女子的右掌,也開始散發出微弱的光芒,如同透過厚重的烏雲灑下的太陽光輝,一個不大的圓形陣法,忽的在光芒之中映照出來……
一股氣息從女子的腳下旋轉著升騰而起,月色的裙袍無風自舞,朦朧的塵埃,與之相伴……
“嘩啦啦……”
一陣陣砂流從女子身邊升騰而起,擴散至建築的每一個角落,激揚地塵埃,佔據了建築內部的高空。
如此之大的異動,引發了建築深處中年人的關注,他急忙從放松的狀態中掙脫而出,打開緊閉著的房門。
屋外,無盡地沙塵在開門的那一刹那魚湧而入,瞬間淹沒了中年人的身形。一股強烈的窒息感湧上心頭,忽的眼前一黑,便沒有了然後。而女子則踏著漫漫沙塵,緩緩而來,漠然的臉色上依舊沒有任何波動。
中年人再次醒來之際,天色早已昏黑,他躺靠在自己的座椅上,電腦上的進度條已然達到百分之百,整個建築像是什麽事情也未曾發生一般。
正當他略感疑惑之時,余光之中,有一人影映入了中年人的視線之中。方才已經領略過這名女子厲害的中年人,此時已經將自身的警覺提升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女子玉手一揚,一個灰色的光影信封便是出現在她的手中,下一瞬,這封信被其凌厲拋射出去,筆直地嵌入座椅的把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