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兒，你知道對於我們來說，最想要卻難以擁有的是什麽嗎?”

曾經的高岩之花，如今帝國的王子妃，波特瑪的母親，昆緹拉，雖然已經生了三個孩子，但依然保持著傲人的身材和美貌，歲月並未在她的身上留下過多的痕跡。

“是什麽，母親?”

“自由。”昆緹拉來到女兒身旁，愛憐地輕撫著她的頭髮，柔聲說道，“我和你父親的結合，你是怎麽看的?”

“很完美，我聽說當初父親前往高岩，向外公求親，當時有一隻強大的狼人在四處肆虐，於是他和你一起將那個危害人民的惡魔給打敗，而你們兩人在冒險的過程中產生感情，他用那封印了惡魔的靈魂寶石做成戒指向你求婚，就跟故事裡講得那樣。”波特瑪眯著眼，享受著來自母親的愛撫，一邊回憶著。

“你也知道那是故事，”昆緹拉伸出手指在女兒的額頭上彈了一下，“實際上，你父親那時候是帶著你那同父異母的哥哥一起來的，他那時已經寡居了多年，天知道他是怎麽想得，竟然帶著兒子來向我求愛。”

“你外公那時候並沒有把我嫁到帝國的打算，因為利益不夠，因為你那位祖父的原因，那時的帝國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他希望能把我賣個更好的價錢，”看著女兒驚訝的表情，昆緹拉繼續說道，“聽起來很不可思議吧，但現實就是如此。”

“我懂……”想到今日偷聽到的事，波特瑪小聲嘀咕道。

昆緹拉並未在意女兒的呢喃，“不過好在我除了是高岩的公主以外，還是一名魔法師。”

“所以你並不愛父親，是嗎?”

“雖然我不否認有看他還算比較順眼的原因，但我和他之間更像是一場交易，他娶了我，而我從此離開高岩。”昆緹拉笑了笑，一邊用手舀起水從女兒肩上灑下，一邊緩緩地說著，“我原本想著離開高岩後就能有更自由的生活，直到有了你，我的第一個孩子，成了母親以後，就總想著能看到你慢慢長大，成為一位出色的淑女。”

“可我並沒有成為一個好姑娘。”

“是的，你很調皮，一點也沒有你的弟弟塞弗勒斯和馬格努斯那麽聽話，”昆緹拉說著在波特瑪的鼻梁上輕輕地刮了一下，“但在我心裡，你就是一個好女孩，你很聰明，在你身上，我能看到自己過去的影子，你有著和我接近的容貌，還有著繼承自我的魔法天賦，我一直相信，你會比我更出色。”

“他們現在才多大，塞弗勒斯現在都還會尿床呢，馬格努斯才剛會叫姐姐，”聽到母親拿自己和弟弟作對比，波特瑪反倒有些不情願了。

“好了好了，我不是也誇了你嗎?”被女兒潑了一把水的昆緹拉佯裝惱怒的樣子捏了女兒的臉蛋一把，“把我的衣服都給弄濕了。”

“那剛好我們一起......”正想讓母親脫掉衣服和自己一起洗的波特瑪突然想到房間裡還有一個人，連忙把話止住了。

“這麽大了，還想著和母親一起洗澡?來，讓我看看寶貝女兒到底長多大了。”昆緹拉笑著將手掌探入水中。

“別，好癢那......”

母女兩相互調笑了一陣，桶裡的水溫也漸漸下降。

“......父親和祖父他們已經準備將我嫁到獨孤城去了。”想了會，波特瑪還是將偷聽到的內容講給了她的母親。

“這兩個混蛋，自己的女兒、妹妹在早有協定的情況下嫁給別人，就拿我的女兒做籌碼，他們怎麽不把自己給嫁出去！”一聽到這消息，昆緹拉頓時火了。

“他們就算想把自己嫁過去也沒法嫁吧?”聽到母親氣急的話，波特瑪小聲地嘀咕道，“雖然我在書上看到瑪拉好想並不介意給真心相愛的男性之間祝福。”

“噗——”突然的打岔讓昆緹拉愣住了，隨即朝著女兒頭上來了個爆栗，“以後不許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書。”

“哪有亂七八糟，我都是在首席大法師的書房裡找到的。”波特瑪說著，抱著腦袋沉了下去，成功避免了第二次被敲。

“那個老家夥，看來我得找個時間把他的東西給燒掉才行。”昆緹拉收回了手，隨後似乎又想到什麽，對著女兒半沒在水中的腦袋說道，“你自己是怎麽想的，關於嫁人?”

“咕，我不知道，”波特瑪搖了搖頭，說話的同時帶起一連串的泡泡，“我見過那個國王一次，他就像是個在水裡泡了幾天的肥豬一樣， 又老又醜，如果嫁給他的話，也許我做夢都會嚇醒吧。”

“有你說的那麽誇張嗎?”見到女兒認真的眼神，昆緹拉歎了口氣，“好吧，我也覺得那個已經能當你爺爺的老家夥的確又胖又醜。”

“你也承認是吧，我嫁過去怎麽可能會幸福呢。”

“......我會試著讓你父親改變主意，不管怎麽樣，無論你做任何決定，我都會支持你的。”昆緹拉在女兒的額頭上吻了一下，便離開了房間。

看著母親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波特瑪感覺心很亂，不過沒多久，突然響起的聲音讓她差點又叫出聲來。

“你還不起來嗎，水都要涼了。”

“色狼！”

“......”

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尷尬起來。

“幫我拿下衣服。”波特瑪有些顫抖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你竟然沒準備衣服?”

“忘了不行嗎?你右手邊衣櫥裡，淡黃色的那套。”

“嘁，還真會使喚人。”雖然這麽說著，但是張霖卻也沒跟她計較，他現在越發沒把對方當做那個喊打喊殺的女王了。

波特瑪接過衣服，很快便穿好了:“......你覺得我漂亮嗎?”

“哈?你不會是想學你母親吧?”

“你果然一直在偷聽！”波特瑪掐著腰，怒視著張霖，隨後挺了挺胸，“怎麽想你也比那肥豬強，不行麽?”

“呃，抱歉，你還太小。”張霖愣了一下，留下一句話便消失在了原地。

波特瑪的臉變得通紅起來，嘴裡不停罵著混蛋，哪裡小了之類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