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內憂外患還是風雨欲來,劉基等人都不得不去休息,只有飽~滿的精神才能應對即將發生的事情。
吳空也在客棧靜靜的等著,即便是他,在這等大事前也只能隨波逐流,現在還遠遠沒到玩家風雲弄潮的時候。
不過他想隨波逐流,有人卻不想放過他。
在接近黃昏的時候,吳空收到了兵部的一紙文書,叫他帶上部眾前往兵部報到。
“這是要把我們送去當炮灰吧?”劉基被叫起來,看到文書後,第一時間說道。
“走吧,我們去看一看,看他到底搞什麽鬼。”
吳空雖然有太子手令在手,但是此一時非彼一時,現在開荒者大營進入戰爭狀態,就算是太子親自來了,也得依據戰時條令辦事,否則軍法無情。
吳空帶著特攻隊的五十人穿過氣氛緊張的大街,到了人來人往的兵部,憑著手中文書輕易的見到了兵部主事。
兵部主事掃了一眼吳空等人,嘲笑道:“果然是真勇士。”
清一色凝丹境修士,來開荒者大營這種高級地圖,在兵部主事看來,都只能做炮灰,敢於慷慨赴死,直面慘淡人生的人,不是勇士是什麽?
“不知道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吳空面無表情的問道。
“開荒者大營北甕城防守力量薄弱,需要爾等鎮守。”
“我有太子手令。”吳空道。
開荒者大營北甕城,直面混沌迷霧,一旦混沌迷霧中有變故,北甕城就是首當其衝,可以說,那是這一次大劫中最危險的地方。
“太子手令?”兵部管事面露不屑,“現在是戰爭時期,就算是太子親自來了,也得聽從開荒者大營最高統帥漢王的命令。”
“要是我不接受會怎麽樣?”吳空直接問道。
“軍法無情,違令者,殺無赦!”
吳空點點頭,道:“我沒有戰旗,我的士兵也沒有鎧甲。”
“將無字營的勇士們的戰旗和鎧甲軍械帶上來。”兵部主事向著手下招了招手,他早就知道吳空會以這個為借口,所以早就為吳空一行人準備好了。
很快,兵部的雜役便將軍械鎧甲和一杆很大,上面繡著‘無’字的戰旗拿了上來。
吳空掃了一眼軍械鎧甲和戰旗,臉上露出嘲諷笑容,道:“呵,你誠意真足,唯恐我們死不了啊。”
雜役搬上來的鎧甲錚亮,兵器也都閃爍著寒光,一看就是上品。
那戰旗規格更是超出了無字營應該有的規格的幾個等級,它釋放著淡淡的熒光,顯示著自身的不凡。
看到這些東西,不知道的人多半會以為兵部主事是吳空的親戚。
可是了解情況的人瞬間就能看出其心可誅。
古代的戰場上,最危險的就是保護將軍的護衛和扛旗的小兵,因為戰場上隨時會出現在百萬雄獅中斬將奪旗的猛人。
而在這神佛仙滿天飛的戰場上,舉著這樣一杆大旗無疑會成為一眾騰雲駕霧的高手的靶子。
兵部主事像是沒聽出吳空的嘲諷,淡然道:“勇士們,北甕城急需守衛,請吧。”
“今日厚賜,吳某必有厚報。”吳空抓住一丈多長的大旗,讓特攻隊的人帶上軍械鎧甲,向著兵部衙門外走去。
兵部主事在吳空身後淡然道:“呵呵,等你活下來再說吧。”
“老大,我們真要去當炮灰?”出了兵部衙門,劉基問道。
“不然呢?沒聽到嗎?軍法無情。
”吳空揮了揮手中大旗,“這玩意兒用著還蠻順手的。” 劉基見此,掀了掀眉頭,不再多言,他跟著吳空有一段時間了,自然知道吳空不是會吃虧的主兒。
一行人出了開荒者大營城門,上到甕城城牆上。
甕城城牆上原本的守衛看到吳空手上那一杆一丈多長的旗幟,心中一喜,但是看清楚吳空一行人的修為後,立刻離得遠遠的,仿佛吳空他們是瘟神。
吳空自然知道這些兵油子是怕被連累,也不理會他們,倒是一個身穿鎧甲,豔麗無雙的女子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你不怕被我們連累?”吳空詫異問道。
這女子身上有一股濃濃的風~塵氣息,這讓吳空立刻知道這女子是城中的娼妓,按理說這種人最應該躲著他,畢竟只要不傻,就能看出他得罪了人,而且他周圍即將變成最危險的地方。
“連累?馬上都要變成死人了,何來連累一說?”女子的聲音很平淡,一雙眼睛古井無波,仿佛看透了世間之事。
吳空倒是來了興趣,問道:“何來這一說?你要是像他們那樣,離我遠一點的話,還有萬分之一的機會活下來。”
“我叫傅彩雲。”女子看著天地盡頭那變換莫測的混沌迷霧,頭都沒回, “昨天晚上死的那個將軍是我的常客,他是營地中排名前五的強者。那樣的強者連一點真靈都沒能逃出來,我不認為我們這樣的人能逃過這次大劫。”
吳空點點頭,進入城門樓換上了鎧甲,站到女子身邊,說道:“都要死了,跟我講一講你的故事吧。”
女子那淡然看清一切的氣質讓吳空很感興趣。
“很無聊的人生。小的時候,我比周圍所有人的女孩兒都漂亮,那些男人看我的眼神都恨不得吃了我,女人都罵我是狐狸精。”
“等我長大一些了,連我的父親都對我動手動腳。”
“有一天,家裡來了一個醜和尚,他殺了我父母,將我帶走,說我是天生媚骨,是最好的修煉鼎爐。”
“那醜和尚是歡喜佛宗的,他將我帶到了老巢,讓我認識到什麽是真正的人間地獄。”
“我費勁一切心思討好那醜和尚,乘著他一次和我歡愉的時候殺了他,然後為了逃避歡喜佛宗的追殺就躲到了開荒者大營,在這兒出賣肉~體為生。”
女子的聲音很平淡,沒有一絲波動,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
“確實是很無聊的人生。”吳空讚同道,他取出一顆狂暴丹遞給傅彩雲,“不過人生再無聊,活著還是好的,活著就還有意義,死了一切都沒了。”
傅彩雲也沒拒絕,收下了狂暴丹。
吳空將狂暴丹和上品金瘡丹等東西分給特攻隊的人後,站在牆頭等起來。
當十五的圓月升起來後,天地盡頭的混沌黑霧洶湧澎湃,向著開荒者大營湧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