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白回到藏經閣時,天空之中已經掛上了很多星宿。繁星點點,靜怡而美麗。
李慕白是與青於琪一起回來的,此時的青於琪就在他對面的小屋裡。一日的相處,恍如無數歲月的累積,兩顆心都拉近了。李慕白偶爾帶著笑在想著,對面的女子如何他也就猜測一二而已。
雖然說青於琪是有目的性的接近自己,但她烤的魚真的很好吃。李慕白大概是這樣想的。
李慕白拿出那四顆果子,黃燦燦的紫靈樹果實。青於琪告訴李慕白的,她母親等同於紫靈樹,而紫靈樹不等同於她母親。為何如此說?只是因為那棵紫靈樹乃是當年青於琪母親出世時的伴生之樹。也只有將她母親的魂魄置於那株紫靈樹呢,在以生氣灌養,才能維持其魂魄不絕不滅。而那些草,是青於琪的父親,也就是飄渺宗護宗神龍青耀前輩在處理的。據說那種草是當年天玄子尋回來的,被其植於龍淵之中,每隔一年,青耀便會移植一次,也保他的妻子魂魄不散。
李慕白不得不感歎於青耀前輩的情深似海,世間更多的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能像青耀前輩一樣,長久歲月來,抱著一點點幾乎不存在的希望,孜孜不倦守護著那份愛的人,真乃是大情大性之人。李慕白基於此考慮,漸漸也明白了青於琪的想法,她所追求與堅持的。不過是她實不忍心見她父親如此倍受煎熬罷了。
李慕白把一顆果子放在嘴邊,輕輕的咬一口。李慕白決定的還是要食用這些果子,這樣就等於虧欠於青於琪的。
一顆果子下肚,一股暖流在奇經八脈中流轉。聖靈伴生樹結出的果子,的確是非同凡響。李慕白丹田內的劍星草一股強大的吸引力作用在哪股暖流之上,加速了其的循環速度。轉瞬間便一個周天完成。
紫靈樹所結的果實,的確有神奇的能力,李慕白把剩下的果子全部吃了,“砰砰…”李慕白身體內響起了聲音,已然是突破了結靈初期,進入了結靈中期,對於破境這種情況,李慕白大概也是猜到的,聖靈的伴生樹,整片大陸也沒有幾棵,能比此強的靈果靈草少之又少。雖然紫靈樹更多的是在溫養青於琪的母親的魂魄,結出的果實相比之於別的伴生之樹差了一些,但讓李慕白突破一個境界還是綽綽有余的。
李慕白收了收心,就安心去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有些事早些完成總是好的。坐在書案後的蒲團上,一個月重複的事情又要開始了。
此後的日子卻又有了些區別,青於琪常常會過來和他聊聊天,還給了他一煉體之法,名“龍神體”。在青於琪說來,修行真氣終究身體弱了一些。李慕白也欣然接受了青於琪的善意,因為李慕白知道自己接受得越多反而讓青於琪更加的放心,這樣也可以讓兩人關系更加的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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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夏國最南面,姑蘇城內,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很少有普通民眾知道不久前第二魔君曾出現在漓江一側。攤販的叫賣聲,偶有人們爭吵的聲音傳出,嘈雜反覆的聲音總是不絕於耳,但整體來說,這便是一個城,這便是這個時期人們所以期望與存在的太平。
姑蘇城城樓上第二神將莫方離一身便衣,看出來他是要出去拜訪某個人。
姑蘇城外小廟之上,“寒山寺”三個大字明晃晃的掛在門房之上。寒山寺內一青衣白發,面容俊朗的男子坐在蒲團上,男子修長的手指在摩擦著手中的一柄古劍,
古劍微微顫動著,好似在回應男子的觸摸。 男子面容顯得格外從容,並未有什麽情緒波動,男子自然便是葉孤秋。
那日第二魔君在覺空手下如同小獸一般,一記佛掌拍得第二魔君全身噴出血霧,雖然覺空眼中第二魔君就與畜牲無何區別,但打狗還要看主人,畢竟是那位魔帝的坐騎。誰也承受不了那魔帝的怒火。第二魔君退去。葉孤秋被覺空帶回寒山寺之內便暈倒。葉孤秋當時已經是強弩之末,在寒山寺中十日方才醒來。今日卻是他要道別的日子。
覺空坐在葉孤秋的對面,佛運安冉。覺空修為高強,坐在蒲團上,除了強烈的佛氣,反而顯得平淡無奇。這已經是一身修為返璞歸真的表現。
覺空千年之前並未在那一戰中有何表現,覺空與穆天真人是一個時代的人,穆天當年留守飄渺宗,而覺空卻也是留守普陀山。覺空與穆天是他們那時代裡最明亮的兩顆星。覺空後知後覺,便到了姑蘇城外的小寺寒山之中,目的自然世人都明白,他要守一方淨土,其間大意他卻不顯不揚。
葉孤秋安靜看著手中的劍。覺空閉目養神,兩人都在等著某個人的出現。
少時,寺門外有了動靜,一個瓷娃娃一般的小和尚跑了進來,“師祖,莫將軍來了。”
覺空睜開了雙眼,李慕白也收起了手中的秋墨劍。
莫方離邁步走進寺院內,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聽聞子恆恩師今日要回飄渺宗,莫某特來送別。”
莫方離夏國第二神將,一身修為自然不弱,能夠被神帝信任,駐守夏國的門戶“姑蘇城”。在整個大陸之上只能說名望比之葉孤秋還要強勝。但今日卻態度放得比較低,一方面是因為葉孤秋乃是莫子恆的師傅,另一方面葉孤秋前幾日已經更上一層樓,進入了太清之境!
莫方離進入了寒山寺中,躬身拜見了覺空。覺空也是點頭致意。
莫方離其實也就走個過場, 葉孤秋畢竟是莫子恆的師傅,而且是劍聖,更是代表著飄渺宗,他代表的是夏國,是神帝。
三人寒暄幾句,葉孤秋本就生性淡漠,卻也有應付幾句。
莫方離笑著說道:“葉兄,一路順風。”又與覺空說了幾句便出了寒山寺。
葉孤秋也是起身拜謝了覺空的救命之恩。葉孤秋雖然生性淡漠,一心復仇,但對於覺空這樣的人,他是敬重的,有些恩情記在心中便好,覺空能夠離開佛教“普陀山”。到這最前沿的小寺中來,心中慈悲自然是不語便知。而且在葉孤秋破境之時,葉孤秋是知道的,覺空一直為他護法。他並不知道覺空何以做到如此地步,但卻也是真心會記住這些東西的。葉孤秋在寒山寺中也曾與覺空談論一些。但覺空卻也是少言寡語。平日間都是葉孤秋顯得淡漠,如今被人如此對待,委實也算不得好受,但修為能到如此地步,早也是心意通達。更多原因也不可能讓他去計較這種東西。
在葉孤秋踏步出寺門時,那瓷娃娃一般的小和尚,低頭說道:“施主一路多多保重。”倒還讓葉孤秋的心起了一些波瀾。葉孤秋也點頭致意。
葉孤秋一步一步走出了寒山寺,最後卻傳來覺空的一聲歎息。一段聲音在葉孤秋腦海內響起,“施主與我有緣再會。”
葉孤秋微微皺眉。
葉孤秋踏上莫方離為他備的船,莫方離站在漓江岸上揮手告別。葉孤秋感覺一雙眼睛落在自己身上,想來應該是寒山寺內的覺空大師。
“姑蘇城外寒山寺,滾滾漓江送客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