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子恆與顧少景手中持劍,莫子恆冷冽的雙眼之中殺氣騰騰。不遠四個與李慕白遇見的一般無二的人漠然站著,場間片刻的安靜卻代表著接下來無情的殺戮。
莫子恆看見四人裡有一人是他認識的,正是他曾經萬裡追逃的通緝榜第三的“雷明霆”。而如今的雷明霆看上去與人早也不同,眼神之中除了血腥便是茫然。
但莫子恆絕對不會這樣便讓自己松懈下來,此刻的雷明霆給人更加危險的感覺。
突然,雷明霆一手一柄大錘,猛地衝了上來,余下的三人也是同時各拿兵器向著莫子恆與顧少景而來。
莫子恆與顧少景是飄渺宗“朝青榜”第二和第三的人,一身修行早就到了幽府境巔峰,在飄渺宗弟子之中除了第一的“霸刀李若缺”以外,已經沒有誰可以說是能戰勝他們,而那霸刀李若缺是個變態,莫子恆與顧少景都曾敗在他手下。如今這四人卻都是幽府境巔峰的修為,對於莫子恆與顧少景來說,卻也不能說是輕松,最重要的裡面還有一個雷明霆,余下三個人卻是未知會有多強。
但他們與李慕白和白琪夢一樣,同樣的退無可退,唯一活下去的可能就是“殺了它們。”
莫子恆長劍在手,顧少景也是手握一柄長劍,他們倆持劍而立,對於來的四人,卻有之混不在意的感覺。在莫子恆看來,那怕他們在強,但與自己一劍削了頭顱的地龍宗那弟子沒有任何區別,無論是人族還是妖族,缺少了某些東西,殺之便與削之草木沒有任何區別。
“轟”莫子恆手中的劍擋住了雷明霆的大錘,劍身上抬,雷明霆便身形猛退。莫子恆單手揮動手中的劍,一道劍氣便追著雷明霆而去。在後跳躲過了邊上一人劈下來的長刀。
莫子恆站穩身體,迎接他的又是那手握長刀之人的凜冽一擊,他舉劍迎頭而上,“鐺鐺…”長劍與長刀碰到一起,莫子恆感受到莫大的壓迫,他沒有想到這些如行屍走肉一般的詭異之人居然有如此強的實力。莫子恆用力挑起長刀,一劍橫斬在男子的腰上,他卻感覺如劈在金石之上一般,竟然連破防都做不到。
莫子恆心中驚異不也,未知的恐怖感在心頭生起。
不遠出的顧少景也是與兩男子激烈的拚鬥著,顧少景隱隱佔了上風,但卻只是壓製住兩個人,當他的劍接近到那兩名男子的身體之時,也出現了和莫子恆同樣的感覺。
在莫子恆恍惚的一瞬間,雷明霆手持兩柄巨錘躍之幾丈之高,兩柄巨錘攜無邊氣勢而下。
雖然眼前的人看著都有種木然無智的感覺,但一身修為卻是實打實的幽府境巔峰,如若在之外面的東洲,盡數都可以算做一方強人了,而在這暗城中,卻不過是不知道被人也未知的妖法操控了的傀儡而已。
莫子恆看著兩柄巨錘在眼中越來越大,他持劍躍身而起,他不想退,“轟…”巨錘之上傳來的千鈞之力由手中的劍傳至莫子恆身體之上,莫子恆運轉真氣,一層真氣覆蓋在經脈與五髒六腑之上。
雷明霆由上而下,佔據勢的先機,而莫子恆從下而上,自然輸了半籌,但莫子恆一身修為已然在幽府境之中有了無敵之勢,世間難覓幾人可以戰勝他。
地面之上,那手持長刀的男子也是木然持刀,欲與雷明霆做夾擊之勢,將莫子恆留在這裡。
千鈞一發之際,莫子恆動用全部的修為,奮力一挑,如四兩撥千斤一般,將雷明霆與他手中的巨錘挑飛出去,
然後莫子恆借力雷明霆,轉瞬間,倒轉身形,一柄長劍直指從下躍起的持刀男子。“鐺”莫子恆手中的長劍與男子手中的刀交擊到一起,只見男子手中的刀寸寸斷裂,莫子恆手中的劍卻毫發未損,“咻”莫子恆手中的劍直直刺入了男子的頭顱之中,直至整把劍沒入持刀男子身體之內,莫子恆倒轉站立在地上,那持刀男子就倒在了地面上。 說是遲那是快,此刻的雷明霆剛好同時落在地面之上,前後加起來不過一瞬的時間。
莫子恆握住劍柄,用力一拔,貫穿男子的劍便被他抽了出來,整把劍上一絲血跡都沒有,只是在他拔劍而出之時,一縷血霧從男子頭上飄出,然後散在空氣之中!
莫子恆能破掉這些詭異之人身體的防護,完全是偶然,但也確是必然,因為莫子恆在整體上來說終究是比這些人強上很多。它們主要靠的就是非人的體魄而已!
兩個人修為一樣,並不代表戰力就相同,還取決於兩人的功法差異,對道的理解度等等,總之戰鬥力的強弱,從來都是不能斷然下結論的,只是用手中的武器,砍掉對方的頭,才可以證明自己比對方強。生死之間,方能真正去看一個人的戰力。
莫子恆率先斬了一人,他轉身向著顧少景而去。雷霆明對於同伴的死毫無知覺,麻木的起身,便追著莫子恆而去。
接下來的戰鬥自然是一面倒的樣子,莫子恆與顧少景兩人三下五除二便解決了剩下的三人。
莫子恆看著地上的四具屍體,想起他萬裡追逃的“通緝榜”第三的雷明霆,就這樣死在這裡。可能雷明霆早就死了,只是被人製成傀儡,成了隻知殺戮的機器。
莫子恆心中多多少少有點感慨!
莫子恆凝重的看向天空中驚天動地的戰鬥。從當下來說,莫子恆知道在城中能活下去多少人,全然看天空幾人的對決了。
但終究他知道的不多,不然他又如何會得出這樣的結論,這罪血之地一行,結果沒有壞,只有更壞。卻也是最後才知道了。
天空之中的戰鬥尤為激烈,葉孤秋與穆恩真人拚盡全部修為,還是被詭異陰柔男子壓製住,而盛強烈卻在遠處觀戰,未有動手的意思。
這城內的所有人中,只是盛強烈是看清全局的人,他的萬年大計,成了嫁衣。他布了萬年的局,最後卻發現有一個人在無數年前就設下了一局,或者說那個人將盛強烈萬年的布局輕松的收到自己的口袋裡,隱隱想來盛強烈都頭皮發麻,要不是突然出現的那個太清境的劍修,自己此刻可能已經死無葬身之地了,因為他知道那陰冷的男子是血祖之魂。
盛強烈曾想過逃出去,剛好葉孤秋與穆恩真人纏住了血祖之魂。但他隱隱約約間察覺到的一縷氣息讓他打消了念頭。終究他還是不舍自己布了萬年的局!
同一時刻,李慕白與白琪夢與突然出現的詭異男子的戰鬥還沒有結束。
這被盛強烈創造出來,如今成了血祖之魂屠戮城中修士的屠刀,這些詭異的人,它們叫血奴。
李慕白與白琪夢終究還是不敵,兩個配合之間就堪堪自保,隨時有被血奴殺死的可能。
李慕白與白琪夢苦苦支撐著,突然白琪夢的臉上閃過一絲決然之色,她停了下來,用極快的語速說道:“李慕白,你不要抵抗我,這是我們唯一戰勝它的希望。”
白琪夢說得突然,李慕白手持撫仙劍擋了一記血奴的攻擊,嘴角的鮮血一滴滴掉落在地上,他點了一下頭,當下的場景由不得他去思考,他唯一知道的是相信“白亦露”,因為李慕白知道他與她都是飄渺宗的人,是可以放心把後背交給她的的人。
只見白琪夢頃刻之間便化作了一道飄渺的煙雲,這是白琪夢“先天道胎”的天賦能力,可以讓附身之人修為至少提升一個層次,但也要看被附身之人的天賦如何,對方天賦越高,能提升的修行便越多。但也有一個限制因素,一生只能對一人使用,但當下的情況已經容不得這了,要活下去,有些瓜葛就該放一放,容以後在去計較了。
白琪夢化作的雲煙急速鑽入了李慕白的身體之內,最後落在了他的丹田之中。因為李慕白並未對白琪夢有何抵抗, 而白琪夢的“先天道胎”天生與萬道親近,所以丹田內的那株混沌氣縈繞的劍星草未有異動,白琪夢縈繞在那株劍星草上,她便帶動了整株劍星草動了起來。
在這一瞬間,李慕白手持撫仙劍正在與那血奴交擊在一起,而李慕白丹田內的白琪夢卻看見了那璀璨如小太陽一般的龍核,白琪夢化作的雲煙都整體顫動了一下,她突然發現她好愛他,一直在他丹田內這麽久。白琪夢的記憶瞬間回到了飄渺宗凝紫峰上,那巨大的青紫色巨龍緩緩融入了李慕白的身體,她哭著跑開了,她眼淚不停的落下。
但此刻,白琪夢終究穩住了心神,她攜著那株劍星草緩緩上升,她將李慕白禁閉的幽府之門打開了,她攜著劍星草進了李慕白的幽府之中。
說是遲,其實整體就用了一瞬的時間。
血奴手中的劍正在砸下,李慕白感覺到自己的幽府之門被人強行打開,但他卻未有不適的感覺,他隻感覺到一股無比強大的力量從幽府之中湧來。
“萬劍凌空落,一去也千年”。“落劍式”本是葉孤秋在千年前見一個神秘人揮袖萬劍落空而下,模仿著創出的劍招。而此刻李慕白用幽府境的修為推動,上百道劍影浮現在他的身畔。李慕白此刻的修為已經到了幽府境巔峰,他推動手中的撫仙劍,上百道劍影與他手中的撫仙劍同時向著那持劍欲砸下的血奴而去。“轟轟…”百道劍影在血奴身體之上泯滅,但李慕白手中的撫仙劍卻是直接穿過了血奴的身體。
一縷血氣緩緩溢出,李慕白將撫仙劍拔出,“轟”血奴應聲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