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竟是兩張面具,一張如狼,一張似狐。
狼之假面,通體漆黑,蔓延血紅色猩紅條紋,猙獰莫測,四根狼之獠牙,森森從假面下半部分伸出,鋼鐵鑄造的假面內裡,鋪就細長白色絨毛。
狐之假面,應許是女性玩意,不似狼之假面那般猙獰駭人,而是通體白色夾雜金色花紋,比之狼之假面顯得更加憨態可掬,自有一種別樣魅惑感覺生出。
兩張假面掛在搬來的木牆上,在一陣風吹過,灌入狐狼假面空洞的眼裡,響徹肅穆孤夜狼嘯,婉轉空悠狐悲。
“墨家萬鍛鋼製成,嘯月孤狼之魂,離原白狐皮毛,真是舍得好大的本。這覓江樓背後之人,為了區區一座覓江樓,舍如此大的本是為何?”
覓江樓對面一座酒樓,一位素衣公子自淺酌杯中之物,懷中躺著一名姿色過人,身姿卓越的美人,美人素手捏著一顆漿果,放入素衣公子口中。
這美人纖細的手指劃過素衣公子的嘴唇,像是碰觸心窩,惹得素衣公子心頭一陣火熱。
素衣公子猛的抱緊懷中美人,吻在美人略有些冰涼的嘴唇,倆人交織在一起。
良久,素衣公子抬頭,雙手在懷中美人臉上畫圈,惹得美人咯咯直笑,而這時,素衣公子卻看向對面覓江樓,眼神幽幽。
“不知……在這歷下小地方,又會有什麽好玩的事發生呢?”
素衣公子細語,嘴角含笑,懷中美人突兀立起,坐在素衣公子腿上,附在耳旁,吐氣如蘭:“公子,在這歷下小地方,又有什麽能值得你在意的呢?”
“地方小,可不代表無事發生。”素衣公子抱住美人,眼神直直停在狐狼假面之上,嘴角笑容不散:“這就是一件有意思事的起因,覓江樓的幕後主人乃是魏國之人,你說……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妾身不知。”美人環住素衣公子腰身,伸出靈活的小舌,舔在素衣公子耳垂,隨之咯咯笑道。
素衣公子一笑,將懷中美人壓在桌上,幽幽低語:“我也不知道,不過……想必應該會很有意思吧!”
覓江樓外,搭建舞台中央。
王掌櫃見台下眾人議論紛紛,便扯出和善的笑容:“此乃狐狼假面,乃是鄙人有幸得到的寶物,相傳它擁有神奇的力量,能讓戴上的男女,有情終成眷屬。”
“即使相隔千萬裡之遠,也像是互牽姻緣紅線,終有一日會再相見。”
台上王掌櫃笑著,配上一身鼓脹的肚子,憨態可掬,讓人初看之時,心中平添幾分信任。
台下眾人聽著,有一讀書人打扮的男子,向身旁同樣打扮,只是衣著為墨色的男子調笑道,眼神促狹:“何兄,你不是與清姑娘有意嗎?便不如送她一副狐之假面,屆時天作之合,豈不是美哉。”
墨色衣著男子神情不變,一副淡然的模樣:“這些都只是些小道,你也知我對外情不敢興趣,至於我對清姑娘有意,只不過是流言蜚語,無稽之談罷了,與我何乾。”
一開始讀書人打扮的男子,盯著墨衣男子臉上,似是要在他臉上看出花來。
過了許久,讀書人打扮的男子歎氣說道:“何兄還是如此無趣,豈不知修煉修煉,不就是為了活的更好嗎?”
“狐狼假面?姻緣紅線?毫無興趣的玩意。”鯤羽看了一眼台上兩副面具,便沒了興趣,尋了一塊石頭,坐在石上,悠哉悠哉的看著。
抿著嘴唇,龍雅俏生生站在另一方人群,身周一米處有法力化作屏障,阻止周圍人潮的靠近。
有見識的人,看見這奇異的景象,便知道中間站著的龍雅非常人,或許是高來高去的武者,也可能是變做人形的妖魔鬼怪,亦或者是人族百家修士。
但無論是那一種,都不是他們這些普通人能惹的存在,於是用敬畏的眼神看著龍雅,默默的向後擠著,試圖遠離龍雅的范圍。
“狐狼假面……”誘人的嘴唇緊緊抿著,龍雅的目光從未在狐狼假面上挪開:“或許,這就是天注定?”
龍雅想起父親北海龍王的話,口中喃喃自語:“真的是嗎?”
就在這時,或許是時機已到,藏在人群之中,將自己裝扮成普通莊戶人家的覓江樓夥計,開口鼓動喊道。
“那王掌櫃,你拿出這兩個寶物又要做什麽呢?別賣關子了,快點與我們說吧!”
“是呀!”
“就是嘛,王掌櫃就說吧,別吊我們胃口了。”
“難不成王掌櫃,是要將這兩件寶貝丟在人群之中,誰搶到算誰的嗎?”一名臉上劃出猙獰如蜈蚣疤痕的壯漢,咧嘴大笑道。
“那我李三兒,說不定就能搶到一件寶貝。”
“諸位勿急。”王掌櫃環視一周,笑眯眯說道:“恰逢覓江樓開張,自是不可能要諸位放手搶奪,如此豈不是在衝散喜氣之際,也傷了眾位的和氣。”
“那不如這樣,如果有那位能人異士對這狐狼假面有意,www.uukanshu.net 便上台為眾位表演,無論做何,無論是那種表演,皆可!”
“只要那位能人異士的的表演,能博得在場所有人的掌聲,這狐狼假面,鄙人雙手奉上。如此的話,不僅讓我覓江樓得了喜氣,人氣,而且也能如了參與之人的願,豈不妙哉?”
王掌櫃笑眯眯說完,隨即看向剛才開口的疤臉壯漢李三兒,肥如白蘿卜的手指微動,做出一個自然的動作。
李三兒同是王掌櫃的手下,看見王掌櫃的動作,眼中精光一閃。便一步踏出,咧開嘴,哈哈大笑:“哈哈,如此的話,便由我李三兒率先為大家表演一段刀舞,說不定還能將這兩件寶物收入囊中。”
人群一陣騷亂,讓出一條通向舞台的道路,李三兒幾步跳上去,落在舞台中央。
李三兒從背後抽出一把鬼頭大刀,向著台下的眾人咧嘴一笑,他臉上如猙獰蜈蚣般的疤痕隨之扭曲,愈加駭人,嚇得台下眾人不自知的倒退一步。
“刀舞?有趣!”鯤羽挪了挪坐著的位置,手從虛無空間掏出一壺酒水,自顧自的倒滿一小杯,坐在人潮中央,無懼四周眾人的眼光,自飲自酌。
“原來打的是這注意?魏國領軍的將領,倒也是不笨。”覓江樓對面酒樓,素衣公子與懷中美人纏綿,交織在一起,卻無半分**氣息。
素衣公子目光落在李三兒身上:“這就是拋的磚?這麽劣質的磚能引出什麽玉,這覓江樓背後的主人格局未免也太小了吧。”
“有趣,真有趣……想不到在這小小歷下,竟然真出現有趣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