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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染戰旗》46 雛形
  “湞江抗日獨立大隊”一行八十多人,由李青山扛著紅旗,隊前帶頭繞村一圈後,浩浩蕩蕩開往荊竹園。路人相遇,無不避閃立於道旁,注目而視。

  荊竹園是個彈丸之地,怎容得下這麽多人?不說別的就用水就成問題。於是,朱育才便差李國棟回上洞村,找朱彰富村長商量借祠堂一用。朱彰富倒也爽快,約了有頭臉的人碰頭商議,眾人並無異議,且鼓勵些青年加入到抗日隊伍中。朱育才便將大隊部設到下寨祠堂。

  幾天后,胡曉昌從觀音山等地區動員了一些青年陸續前來入伍,獨立大隊一下子增至一百二十多人。

  朱育才對人員分工安排:李青山、溫家英負責軍事訓練;劉鳳珠負責思想教育和宣傳工作;陳玉成、朱沛居負責後勤保障;陳大牛負責基礎設施建設;陳秀強、賴玉蘭負責夥房工作。將戰士分成六個小隊,分駐荊竹園、高寨、鍾屋、下寨。第一小隊長陳光慈;第二小隊長李國棟;第三小隊長鍾福;第四小隊長朱永輝;第五小隊長陳玉成兼任;第六小隊長朱如錦。陳玉婉陳桂枝等五位姑娘則編為衛生隊;陳小佳、朱沛挽為大隊通信員。因黃省遠曾糊弄過自救隊,又缺隻手沒人要他。朱育才見他奇想百出,怪招甚多,便留在大隊部抄抄寫做個參謀使用。

  為防止敵人偷襲,朱育才令李國棟到下洞村豬仔峽警戒,又令朱如錦領著六小隊回壇村駐守。至此,獨王山根據地初見雛形。

  話說一天訓練完後。朱永輝背了一支三八大蓋來祠堂找朱育才,道:“山渣子給我一支槍。可槍托有個洞,難看死了,給我換過支不?”

  朱育才道:“你嫌呀?嫌就扛長矛去。”

  朱永輝笑道:“那不成。”

  朱育才接過槍看了看,埋怨道:“那天你笨得要命,二支槍都不拿,多可惜?幸虧我把彈匣和手雷拿走,要不你肯定不拿。跟你說,這槍救過我的命呢,要不是這支槍,我肯定光榮啦。這是我叫山渣子特意發給你的,現下多少人沒槍?別不知足。”

  李青山在外頭叫道:“誰在說我的壞話?!”

  朱育才道:“哇,你改名叫曹操得啦,說曹操,曹操到。”

  李青山嗤之以鼻道:“曹阿瞞有什麽好?”

  朱育才道:“哎唷,曹阿瞞統領百萬雄兵,厲害得很。”

  李青山笑道:“你給百萬兵我也能。”

  朱育才道:“真的假的?就現在這一百多號人,訓練成怎麽樣啦?”

  李青山道:“正規多啦!對了,大家希望能實彈試一下,要不還是光說不練的空把式。”

  朱育才道:“你不是不知道,我們只有從水頭搞來的那點彈藥,戰埸上有時一顆子彈能救一條命。景玉公許諾的槍枝還遙遙無期……。算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允許明天試二槍,不過要注意安全,別把村裡的老百姓給打傷了。”

  李青山高興道:“成,我也很久沒怎麽打過槍了,也想過過癮。”

  朱育才又道:“別只顧高興,得找塊木板畫上鬼子,比較誰打得準,再集中起來,我來培訓他們。他老母,上次差點給鬼子打個冷槍,老子也叫他嘗嘗這種滋味。”

  1938年,湞江特委在一個小山村舉辦黨員學習班,有位姓張教官的槍法非常了得。那時朱育才還沒有配槍,對他來說槍還是個“高科技”的東西。朱育才老想學打槍就緾住張教官不放,非得教他不可。張教官指著地上二塊階磚道:“你用虎口鉗住它走到前面田頭的伯公樹轉一圈再轉回來,

不掉地上就教你。”  朱育才心想:“這有多難?”便道:“不許反悔,別說轉一個來回,二個都成。”張教官微笑不答。

  朱育才便開始鉗住磚塊走起來,起初不怎樣,走了一半路程,漸漸十指發麻、虎口發軟,再走二十多步,階磚再也不受控制“叭”掉落地上。

  張教官道:“達到要求,你再來找我。”抬腿便走。

  朱育才是個不到黃河心不死的人,練了幾天竟給他做到,又跑去找張教官。

  誰知張教官道:“晚上,你點支香插到地上,走到三十步開外,一動不動盯到燃盡。”朱育才心想

  朱育才心想:“這也沒問題。”又興衝衝照辦了。

  幾天后,張教官便領著他走到上一個小山包,也沒掏槍來的意思,倒是拿出三支香,叫他站住、背轉身,厲聲交代不許偷看。末了,張教官道:“我在前面草叢前,分別插了三支香,你就站在這尋找,一個時辰之後我來驗證。如找到了便教你開三槍,切記不可走上前去!”說完又走了。

  朱育才當時就傻眼,這和練槍有什麽關系?第一念頭就是:“騙子,大騙子!”你想想,距離三十多米遠,在草前找香啊?開玩笑!就找條樹枝也難,這不是糊弄人麽?朱育才心下惱火:“我倒要看看你是怎樣糊弄人的!”

  朱育才較上勁,心倒平靜下來,就盯著前面草叢尋起來!現在朱育才眼神特好,一根草一根草尋過去沒多久還真給他看見一支。

  不知過了多久,反正也沒手表什麽的,張教官又上來了,道:“找到沒?”

  朱育才不悅:“找到二支,還差一支。”

  張教官道:“還不錯,是練槍的料。另一支不用找了,是躺著的。”說著掏出手槍[槍是把“曲尺”(MAUSEPM2)]指遠處一棵松樹道:“射擊時先是盯緊目標,這就形了二點一線,然後抬槍,槍的準星和照門必須在這直線上,這就成形四點一線,不是別人說的三點一線。看見那棵樹沒有?樹杈下面有什麽?”

  朱育才答:“小樹枝。”

  張教官道:“朝它開一槍。”

  還別說,朱育才經這麽一練視物更清晰,舉槍便射隻一槍便把樹枝打掉。

  朱育才本想求他教射擊移動靶,只是學習班結束,且接到命令趕赴廣州執行任務,隻得作罷。

  朱永輝對朱育才道:“那個溫樹林怎麽回事?老跟在你對象後面轉。”溫樹林臨時安插在四小隊,由朱永輝帶管。

  李青山搶著道:“誰知是怎麽回事,傻子不像傻子,呆佬不呆佬的。”

  在一旁抄寫文件的黃省遠道:“我看他似得了花癡病。”

  仨人不約而同道:“花癡病是什麽病?”

  黃省遠道:“花癡病就是整天跟隨癡心的人圍轉,不覺羞恥,毫無自尊可言。”

  朱育才恍然大悟:“你說的對極了,那得用什麽藥治?”

  黃省遠道:“真是得了這種病,獨味單方便可……”說到這裡,便微笑不言。

  朱育才真心想幫溫樹林治好病,好把這“狗皮膏藥”送走,道:“說呀?別扭扭捏捏的。”

  黃省遠乾笑兩聲道:“把女孩子的內褲煲水給他喝,只是女孩臉面薄不一肯給,只能偷。”

  余人一聽,簡直匪夷所思,但仔細一想似呼也有道理。醫冶狂犬病不也用到屎蟲麽?

  朱育才笑道:“偷內褲的任務,交由你李青山去辦。煲水就由永輝做,這事千萬別讓人知,誰要是泄露天機誰擔當。”

  李青山大叫道:“齷齪的事總叫我,我不去!再說是我們在幫你,玉婉是你的對像,你問她要不就得了?”

  朱育才道:“真蠢,這是爺們問著出口的嗎?我是叫你家桂蘭出面,她們都挺要好不是?偷偷的、悄悄的……唔?乾還是不乾?!”

  李青山道:“一臉奸相,比曹操也奸!就幫你說說,能不能辦到不關我的事。”

  朱育才忍住笑道:“必須辦到, 否則軍法從事。”

  李青山便將此事交給桂蘭去辦,桂蘭結婚後很少和玉婉在一起,又將此事交給桂枝。起初桂枝覺得對好朋友不能下這種手,太沒義氣。經姐說:這是“你才哥的命令”,無奈隻好照辦。

  朱永輝晚上煲好水,便擺出一盤“局中局”的江湖棋局,誘溫樹林下棋。這盤殘局表面紅子三步便把藍子將死,其實藍子有三步妙手花解,藍子棋雖然輸定,但紅子必須步步正著,且很隱晦。賭注就是誰輸誰喝一碗水。溫樹林不知是計,便與朱永輝賭起來。溫樹林下紅子,紅子輸。座藍子,藍子敗。一連輸了三盤,得喝三碗水。頭兩碗溫樹林隻覺味道有點怪怪的,一時沒在意,後一碗也是肚子太漲,不肯喝了。朱永輝就和朱文劍、朱壽月幾人笑著,抱住他、捏住他的鼻子往嘴裡灌,溫樹林掙扎幾下便濁了喉,自然而然嘔吐起來,不想吐出一塊帶有血絲的濃痰。幾天后,病也就好了。

  陳玉婉發現內褲不見,找朱育才告狀。質問朱育才:“你招的什麽人?連衣褲都有偷,簡直就是賊!”

  朱育才詳裝不知:“是嗎?誰這麽大膽?你去查查,看是誰,我來狠狠教訓他一頓!”

  實彈射擊結果,前三名的是朱永輝、羅剛、陳桂枝。羅剛是胡曉昌動員來入伍的隊員。陳桂枝能得進三名,有點出呼朱育才意外,不過想想也在情理之中。陳桂枝心性沉靜,較適合做狙擊手。

  朱育才便將他們三人集中起來依照張教官的方法進行訓練。

  ……因兩天太累,沒及時更新。多多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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