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血染戰旗》13 被 捕
  1943年,佛崗縣民國政府下轄三個區,分別為一、二、三個區。駐扎在本縣武裝力量,除了正規軍三個團外,另外設有六百多人的民團。名稱為聯防隊,主要職責是防止暴亂、維護治安、剿匪。聯防隊主任范星光兼任三區聯防隊隊長,總部設在圓嶺鄉。

  話說,幾天前,范星光火燒黃塘埂後,便急急腳趕赴水頭,所因何事?原來就在當天上午,范星光接到水頭鄉鄉長鄒天華一封密報:“查實本鄉黃華遠系共黨縣委書記,藏匿地點:圩上精英劇社。本鄉人手不足不能抓捕,請范主任定奪。”

  范星光左手拿著那巴掌大的密信,右手不停梳理腦袋上的幾十根頭髮。過了老半天,才命勤務員把副官李華叫來。

  范星光對李華道:“這件事你怎麽看?”

  李華想了想道:“這件事恐怕是真的,量他老滑頭有天大的膽也不敢拿這種事來騙人。”

  范星光道:“他怎不把人抓來?手下有十幾條槍,還真能當燒火棍用?”

  李華道:“我猜他有二個目的……”

  范星光:“說說看,別吞吞吐吐!”

  李華:“一、表面上不想做惡人;二、想和你做做生意。”

  范星光不明,但又不得不問:“生意?”

  李華:“他想向你多要些槍支,你要是不給,以後遇到同樣的事,他還會這樣推諉了事。”

  范星光想了一會,道:“集合隊伍,馬上出發!”

  李華道:“多少人去?”

  范星光:“去抓一個人三個小隊足夠,鄒狐狸總不能無所作為!”

  於是,范星光便親自帶上一隊人馬趕赴水頭捉拿共匪首腦黃華遠。

  走到半道上,卻碰到胖子等人從黃塘埂下來。范星光一聽報告:竟然有人敢在黃塘埂檢查所鬧事,且打傷了所有人,又驚又怒。即命隊伍跑步前進。等到拚死拚活的跑到黃塘埂,眼睜睜看到匪徒從屋背山跑了,無名火就更大了。

  范星光一到水頭便直奔鄉公所,他要驗證鄒天華現在是否在鄉公所裡等他。若是不在,倒有法子治了他。

  卻不知鄒天華早已提了個馬燈站立鄉公所門口。

  范星光亦微感意外,道:“鄒大善人,你怎知本人一定會前來?”

  鄒天華笑道:“其他人不一定會來,但是范主任一定來!”

  范星光;“何道理?”

  鄒天華:“剿滅共匪、保一方平安乃是范主任視為天職的重任。范主任勤政愛民、盡忠職守是我等的楷模啊。”

  范星光道:“鄒大善人見笑了,走吧,捉拿要犯去吧。”

  鄒天華道:“莫急,范主任一路勞頓、塵土滿身,喝杯茶再去不遲。我早就安排了人員監視,請主任隻管放心。”

  范星光心道:“這猾頭,這麽快就想邀功!好,皇上不急、太監急!病人不急郎中急!倒要看看你想唱的哪一出。待會兒若是要犯脫逃,老子不一槍嘣了你,就不姓范!”

  鄒天華領著范星光、李華進了鄉公所一間房間。請范星光在一張八仙桌的上首坐了,掛好馬燈,又命人沏了壺好茶,道:“實在對不起,本應此事不該勞主任大駕出馬,隻是事關重大、再者本鄉人手不足。萬一讓匪首警覺逃離,便是如虎歸山、如龍入海。哪時真是追悔莫及了!若是本鄉再多添十幾二十條人槍,哪能讓主任奔波這近百裡路程?”

  范星光心中罵道:“老狐狸!別以為就沒人看得出你那得意的一石二鳥之計!”口裡道:“好啦,

隻要捉住要犯,我給你發十條槍二百發子彈作為獎勵。”  鄒天華大喜道:“謝主任。”鄒天華其實是一石三鳥計,隻是還有一鳥李華沒猜到:那就是往返近百裡路程的勞頓免得自已受。

  剛喝完一壺茶,手下急促跑來報說,有一位女子進入了劇社,有一位男子進去又出來了,問怎麽辦?

  鄒天華吃了一驚,忙問:“黃華遠還在不在裡面?”手下答:“沒見出來。”

  鄒天華松了口氣。黃華遠若是不見了,等於把范星光從圓嶺鄉總部騙來白跑一趟。依范星光脾氣不活剝了自己才怪。轉過身,見范星光微笑著,可眼睛的陰光卻比煤油燈還要亮。心裡一驚,忙堆下笑容道:“范主任我們還是先去捉匪首吧?”

  范星光皮笑肉不笑道:“不忙,談生意要緊!”

  鄒天華訕訕道:“范主任開玩笑,我那敢和隊長大人談什麽生意啊?”

  范星光大怒,左手一拍八仙桌子,右手拿起那根文明杖,指著鄒天華的頭罵道:“你個鄒狐狸!我真想一槍打爆你的頭,卻忍了又忍!知道為什麽麽?一、你在其位不思其政。捉拿匪首本是你地方該辦的事,你卻拿它來要挾上峰換取回報!二、為保自已,假手同僚,假仁假義!三、公為大私為小,你竟為一已私利而廢公事!知不知罪?!”鄒天華已是四十好幾的人了,范星光僅四十左右,真的是過的橋比他走的路還多。給這種狂妄小人凶神惡煞般的一頓謾罵,這是頭一次。既羞憤滿腔卻又無可奈何。得意的神情早飛到爪窪國去了,魂魄不見一魄,臉色在馬燈火的照映下顯得一陣紅一陣白,哪能出半句聲?范星光道:“趕快帶路,那個黃什麽華的要是跑掉了,我捉你全家頂數!”李華聽得他罵的凶,竟也學得個乖,不用他吩咐就跑出房間,到門口集合隊伍。

  “精英”劇社,外面人意為是一個吹拉彈唱的會所,實則是當時佛崗縣委地下活動埸所。黃華遠任縣書記;黃仁賢任副書記;黃鉻是組織委員;劉鳳珠任宣傳委員;朱育才剛從廣州調回任武裝委員;劉鳳珠的母親吳媽為縣委交通員。劉鳳珠的父親是海南人,在海南犧牲後,劉鳳珠便跟隨吳媽回到了佛崗。劉鳳珠在海南長大,一口的海南話,本地的土粵語和客家話總也講不好。

  S華遠和妻兒老小不住在一起,送別朱育才便回到劇社,和“三哥”黃鉻烤了一會火,忽覺酒勁上頭,便兩人各自鑽進被窩睡覺了。正是:人禍降身仍作周公夢,大難臨頭依舊鼻鼾響。

  傍晚時分,“二哥”黃仁賢在家聽說獨王山發生大火,擔心朱育才安危便回圩找黃華遠。進得門來,見屋內漆黑黑的,便點亮了馬燈。見他們二人和衣睡在床上,叫了幾聲兩人不應,坐了一會便離開。臨出門撞見劉鳳珠進來。黃仁賢道:“珠妹,都天黑啦了,天氣又冷。跑來幹嘛?”劉鳳珠道:“沒事做,過來看看。”黃仁賢笑道:“他倆人睡得像豬似的,回家去吧。”劉鳳珠笑道:“哪,我們抬了他們去賣了。”黃仁賢:“要賣你去賣,我可回家啦。”出了門,感到不太對勁,便躲在遠處呆著。原來,不遠處有人盯著劇社。此時一陣急速的嘈雜的腳步聲遠遠傳來。黃仁賢猛然驚醒縣委給人監視了!心裡叫一聲苦:“大事不好!”急想:“怎麽辦?!怎麽辦?!”越急越想不出辦法,恨不得抱塊石頭砸了自己!想到石頭,黃仁賢腦袋靈光一閃,就地撿了幾塊拳頭大少的石塊,朝劇社的房頂就扔了過去。有人大喊:“站住!”追了過來。黃仁賢隻好趕快逃了。

  說來也怪,劉鳳珠進屋隻叫了二聲,黃華遠、黃鉻同時醒了。正想起床,忽覺頭暈。冬天和衣睡,猛然起床感到一陣子寒冷,隻好坐在床上。此時聽得屋頂瓦面亂響,跟著石頭骨嘟嘟滾落掉地。黃華遠一下全醒了:誰砸屋子?!正想下地穿鞋出來看,卻見一群人狼也似的擁了進來。不停大叫:“不許動!”來人不由分說,三四人按住一人,把他們全綁了。劉鳳珠叫道:“你們怎能隨便抓人?”

  屋外,十幾支火把高高舉起,照著一片黑壓壓的人群。范星光雙手柱著文明杖叉開八字腳,立在人群的前面。待手下人把三人押出來時非常紳士問道:“哪位是黃華遠黃先生?”黃華遠道:“我是。”范星光朝他認真看了看,點點頭。道:“你知道我是誰嗎?”黃華遠道:“我知道你是誰,也知道你為什麽來抓我。可這位姑娘是來學唱戲的,與她無關,你放了她。”范星光走到劉鳳珠面前問:“你叫什麽名字?哪裡人?”范星光口裡的“哪裡人”指的是哪條村的人。劉鳳珠不知緣何有此一問,便答:“劉鳳珠,本地人。”范星光一揮手,道:“全帶走!”劉鳳珠道:“憑什麽?我是來學戲的。”范星光走了二步,轉了身笑道:“你就別逗了。一個外地女子星光黑夜的跑到這裡學戲?本地有姓劉的嗎?”劉鳳珠一怔,頓時啞口無言。

  是夜,范星光就在水頭鄉公所過夜,在四周布滿警戒。又將黃華遠三人各自關在三間屋子,也不提審,隻餓了一晚。

  第二日,命鄒天華弄了頂轎子坐了,一行人押著黃華遠三人回圓嶺鄉。

  途經徑頭,一面命鄉公所生火做飯,一面命人傳令,令侄范國案從總部速來。

  吃過飯午,又過得二個時辰,范國案終於從圓嶺鄉趕來。范星光道:“把你叫來有件事要你來辦,千萬別給我辦砸了。”范國案十分緊張道:“是,二叔您說。”范星光道:“我從水頭抓回三個共黨,其中有一位是女的,價值不大。我設下一計:讓你就在這鄉公所就地審訊。共黨都是些頑固分子,能審得出他們的內情最好。不管審不審出什麽來,你都來個外松內緊,誘她的同黨來救。明白嗎?”范國案道:“明白,然後將他們全抓起來!”范星光搖手道:“不!李副官明白不?”李華道:“主任妙計,本人不明。”范星光道:“黃塘埂的檢查所給人端了,槍械不知所蹤。誰需要槍?要槍做什麽?誰有這膽量?依我估計這是共黨所為,也就是說共黨有可能已在我們的地盤成立了一支、到現在連我們都還不知的隊伍。然而我們要找到這幫烏合之眾,唯一的辦法就要找到他們的巢穴,然後一網打盡。這事就事半功倍,明白嗎?”李華和范國案大為欽佩,不由自主歎道:“范主任高明!”

  正是:安下香餌與大網,只等魚兒擺尾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