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一路上也沒什麽交流,一心朝著鬼岐山飛奔而去。
正午時分,兩人行至一片荒山野嶺。蔣丹楓雖然一心想著早點到鬼域,可畢竟身後還跟著凌晨,於是對著凌晨說:“我們弄點東西吃吧。”
凌晨點點頭,說道:“你去弄點乾的木柴來,我去抓隻野雞什麽的。”
蔣丹楓笑著說道:“這師傅一直誇你做飯做的好,我今天倒要看看你的手藝是不是真的可以和段楓比。”
“你吃過段楓做的東西?”凌晨嘲笑道。
“額,沒有。”蔣丹楓尷尬的撓了撓頭。
兩人大笑。
於是兩人分頭行動,一人撿柴,一人抓野雞。
不一會,一堆篝火就燃燒起來了。
凌晨拿著洗乾淨的一隻野雞和兩個不知道名字的小動物,穿在棍子上便在火上烤了起來。
蔣丹楓對吃這方面很有研究,可對做,就壓根是一竅不通了。
凌晨也不嘲笑他,專心致志的烤著野雞。
不久,野雞就被凌晨烤的油“滋滋”的朝外冒,看的旁邊的蔣丹楓隻咽口水。
“好了沒有?”蔣丹楓看著烤的金黃的野雞,問道。
凌晨翻了一個白眼,笑罵道:“著什麽急啊,我配料還沒放呢?”
蔣丹楓隻好繼續坐在旁邊,看著野雞乾咽口水。
凌晨從納戒中掏出鹽之類的配料,一邊翻轉野雞,一邊灑些鹽上去。
不一會,野雞已經被烤的外焦裡嫩,凌晨拿起棍子,撕下一隻野雞腿遞給蔣丹楓。
蔣丹楓接過來之後,先是輕輕的吹了口氣,然後撕下一點點肉朝嘴裡放。
肉剛放進嘴裡,蔣丹楓的臉色頓時變了。
也顧不上野雞燙,直接將雞腿塞進嘴裡,邊吃邊說道:“媽的,太好吃了。言旭你是怎麽做到的,就衝你這手藝,我要是女的,我一定嫁給你。”
凌晨在一旁聽得一臉尷尬,笑罵道:“你長成這樣,要還是女的,你就算有我這手藝,你也嫁不出去。”
蔣丹楓也不在乎凌晨的嘲笑,三口兩口將嘴裡的雞腿啃完,說道:“快,再給我一個。”
一頓午飯,凌晨除了吃了一個雞腿之外,其他的幾乎全都被蔣丹楓硬塞進肚子裡了。
收拾好之後,凌晨二人再度上馬。
蔣丹楓邊走邊說:“言旭,你這手藝到底是跟誰學的?能不能教教我,讓我拜你為師都行。”
凌晨笑著說道:“你要知道,這個世界是有天才的。哈哈。”
說完,凌晨一拍馬屁股,一溜煙便跑了出去,留下一臉黑線的蔣丹楓。
一路無話,行漸傍晚,兩人終於漸漸看見狐岐山的山影。
“言旭,你真的想好了嗎?”蔣丹楓異常嚴肅的看著凌晨說道。
凌晨看了看蔣丹楓,笑著說道:“來都來了,今天說不得也要陪你走一趟了。”
“可是上次在青雲鎮。。。”蔣丹楓欲言又止道。
“呵呵,就因為在青雲鎮我打傷過這鬼域少宗主,今天我才陪你來的。”凌晨笑道:“我想上次那老者應該多多少少有點知道我師傅的實力,而且我打傷他們少宗主之後,鬼域並沒有去找我的麻煩。所以我相信這鬼域宗主是個明白人,不會為難我的。否則他鬼蜮這麽大,我師傅孤身一人,他鬼域宗主保不了鬼域周全的。”
說完,凌晨一馬當先,朝著鬼域衝去。
蔣丹楓無奈,隻好一拍馬屁股,追上凌晨。
“站住,什麽人?”還未到鬼域宗門,便見到兩人對著凌晨喝道。
凌晨一勒馬,說道:“告訴鬼域域主,狐風幫少宗主前來換人。”
兩名守衛其中一人轉身朝著鬼域跑去,另一人神色緊張的看著凌晨二人。
不一會,大門一開,一個聲音傳了出來。
“小子,上次你在青雲鎮打傷我的事,我還沒找你算帳,你今天就自己送上門來了。”鬼王一臉齜牙咧嘴的說道:“今天我要好好和你算這筆帳。”
凌晨還來不及說話,鬼王便持棍衝了上來。
凌晨隻好從納戒中拿出殘龍,一拍馬背,借力騰空而起,躲開鬼王的長棍。
鬼王見長棍落空,朝上一挑,凌晨不偏不倚的踩在鬼王的長棍上。
鬼王冷哼一聲,抽出長棍,待得凌晨下落卻還在空中無處借力之時,長棍直朝著凌晨下落之處而去。
“棍落日斜棍法。”
凌晨不慌不忙,殘龍朝著鬼王的長棍一抵,借力後退。可鬼王卻不想放過這大好時機,趁勝追擊。
一根長棍揮的虎虎生風,凌晨一直只是抵擋,可泥人也有三分火氣,見鬼王一直招招朝著要害而來,於是不再只是防守。
“點星決。”
凌晨大喝一聲,揮劍而上。
“砰”
劍棍相碰,二人同時收招後退一步,然後接著朝著對方而去。
“住手。”一個聲音傳了出來,震的兩人身體同時一頓。
只見一個身著黑衣,一臉蒼老卻精神抖擻的男子正站在鬼域大門口,慢慢朝著凌晨二人走來。
鬼王惡狠狠的看了一眼凌晨,不甘心的朝後退去。
“父親,上次就是他打傷我的。”
男子剮了一眼鬼王,罵道:“被一個武者初期的人打傷,你好意思說。”
鬼王怨恨的看了一眼凌晨,不再說話。
男子走到凌晨身前,一雙犀利的眼睛盯著凌晨。
看的凌晨雖然身上汗毛直立,可卻絲毫不示弱的緊盯著男子。
半晌,男子突然笑了,只是這一笑,讓凌晨覺得原來這世上還有比自己師傅笑起來更猥瑣的笑容,當然凌晨這話並沒有說出來。
“安言旭?”男子說道。
凌晨點了點頭。
“呵呵,果然自古英雄出少年啊。安少爺小小年紀便已晉入武者,而且以武者前期便打贏武者後期,著實顯示出我兒的廢物啊。”凌晨並沒有想到男子竟然誇自己,而且是以貶低自己兒子來誇自己。
凌晨冷笑著看著男子,說道:“前輩,我們今天來,是想用‘地藏秘典’換我韓阿姨,我希望前輩可以言而有信。”
男子看著凌晨,臉色一變:“我話還沒說完呢。你打傷我兒子的事情,你想怎麽解決。”
凌晨看著男子說道:“前輩想怎麽解決?”
“你接我三招,這事就這麽算了。當然你放心,我不會殺了你。不過,別以為我是怕你師傅。”男子說道。
凌晨剛準備點頭答應,蔣丹楓衝上來說道:“前輩,你不覺得你這要求過分了嗎?你堂堂一介武王,卻要和一個武者前期的人動手?”
“甛噪,哪裡來的小毛孩子,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話剛說完,男子一揮手,一道意力直奔蔣丹楓而來。
蔣丹楓還來不及反應,意力便打在了蔣丹楓胸口。
“噗”蔣丹楓倒飛而去,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凌晨急忙扶起蔣丹楓,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站起身來,凌晨走到男子身前,抽出殘龍,直指男子。
男子看著凌晨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嘿嘿一笑,伸出雙掌,平伸在胸前,雙腿委曲,嘴裡念念有詞,也聽不清在說些什麽。
“鬼泣掌。”男子大喝一聲,只見一股微不可見的掌風從男子的手掌中呼嘯而出,帶動男子的衣角隨風而動。
凌晨隻覺得一股意力猛地朝著自己迎面而來,凌晨只能全力運行天機變防禦。
意力瞬間呼嘯而至,凌晨瞬間隻覺得似是一雙無形的手狠狠的拍在自己的身上,震得凌晨渾身氣血翻騰,一口鮮血即將噴出,凌晨咬咬牙,將到喉嚨的鮮血硬生生咽了回去。
而就在凌晨松了口氣的時候,男子的第二招隨即瞬間跟上。
“禦鬼決。”第一招還未到,男子第二招便已經發了出來。
“噗。”一口鮮血從凌晨口中噴出,身體隨即倒飛而起,倒飛了十幾米,然後狠狠的摔了下去。一時間,凌晨隻覺得身體已經不受自己控制,疼痛感瞬間衝擊著凌晨的大腦。
蔣丹楓立刻衝到凌晨身邊,緊緊扶住凌晨,大叫道:“言旭,你怎麽樣。”
靠在蔣丹楓身上,緩了一會,凌晨咧開嘴笑著說道:“沒事。”
說完,慢慢站了起來,對著男子說道:“還有最後一招。”
“慢著。”男子還沒說話,蔣丹楓便說道:“最後一招我替他接。”
男子斜眼看了一眼蔣丹楓,不屑的說道:“小子, 你還不配。”
“你。。。”蔣丹楓大怒。
凌晨拉住蔣丹楓,微微搖了搖頭。
蔣丹楓還想說什麽,凌晨轉頭對著男子說道:“來吧。”
男子陰翳的一笑,緩緩收回左手,平伸右手,大喝道:“禦龍在天術。”
一瞬間,八條完全由意力組成的金色巨龍,盤旋在男子的身體周圍。
不論是凌晨還是蔣丹楓,甚至是鬼王都沒想到,男子還會這個看起來完全是名門正派的武學。
可不管武學是名門還是歪道,八條金色巨龍卻是實實在在存在,而且看這八條金色巨龍的威力,最起碼也是玄階高階甚至是地階的武學。
凌晨看了看八條金色巨龍,猛地一把將蔣丹楓推開,握緊殘龍,大叫道:“點星決。”
可是點星決畢竟不是防禦武學,又怎麽防得住一個由武王級別的高手使用出來的高階武學。
凌晨看著巨龍一點點朝著自己逼近,心裡知道自己可能會死在這個武學上,可是他沒辦法,一點辦法都沒有,除了硬擋別無他法。
“言旭快躲啊。”蔣丹楓被凌晨一推,急忙大叫道。
“哈哈,躲?禦龍在天術你除了硬擋之外,沒有其他的方法的。”男子大笑道,男子這一招分明是想要凌晨的命。
黃金巨龍一邊朝著凌晨逼近,一邊在空中越變越大,似是在空中還能慢慢凝聚威力,黃金巨龍還未到,凌晨便感覺到了黃金巨龍帶來的威壓。身體緩緩放松,雙腳猛地狠狠朝地上一轟,身體直射而出,朝著黃金巨龍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