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一日前還擠滿了人的城市,已經完全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跡象。
“當真是一個不留啊。”帝都的強者落在地上,撚了撚厚厚的灰燼,又長聲一歎,這一次,他多半是白來了。
那些邪魔不但殺掉了城中每一個生靈。
他試過尋找痕跡,可那些邪魔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讓他無從著手。
但灰下面,或許會有它們的痕跡,強風以他為中心吹響四面八方,不一會兒,城市的地表就露了出來,但是看到眼前的場景後,他瞳孔一凝。
“宗浩,你那邊怎麽樣?”很快,通訊符中就傳來了另一個培神境高手的聲音。
“邪魔不知去向。”宗浩據實回答。
“我這裡也差不多,還有什麽發現嗎?”同伴問。
“你把灰掀起來看看。”宗浩剝開灰塵散去後,出現在眼中的一個個小孩般大小的繭,繭的裡面,是正在沉睡的,人類的嬰孩,從他們身上還留著的飾品來看,這些孩子的父母,就是這座城市的居民。
“這些邪魔,究竟想做什麽?”陣陣寒意順著脊椎蔓延,宗浩總有一種感覺,眼前的這一切,對邪魔來說,只是手段而並非目的,一場更大的災難正在悄然醞釀著,更加凶殘,更加致命。
“你聽說了嗎,有一個省城活了下來。”
“是的,依靠一個叫做陸宇的新晉覺神。”通訊符的另一側一聲哂笑,似是不相信這樣的消息,“一個剛剛晉入覺神的小子,能擊殺這些連面對我們時都有可能跑掉的邪魔?”那人笑了笑,“一定是雲城藏著哪位培神境以上的強者”
“可能吧。”宗浩搜查著一切有關邪魔的痕跡,但一無所獲“不過有機會的話,我還是要見見那個叫做陸宇的覺神。”
接著,他們飛出省城,在各自負責的省中飛了一圈,他們驚訝地發現,除了那些被繭封著的嬰兒外,再也找不到一個活著的人類……
這災難不只發生在陸宇所在的國家,所有的國家,所有的省,都在同一時間受到了邪魔的侵襲,堅持到最後的省城,十不存一,如果沒有陸宇的話,雲城的下場,會和大多數的省城,一模一樣。
但即便在這樣的劫難下,人類的真正高層,也沒有把這件事太過放在心上,人類的根基不在於那些被邪魔屠戮的先天和後天甚至是覺神境上,即便是全世界各省城的覺神境強者的數量加在一起,與集中於任意一國國都的覺神境強者的數量,也根本無法相比。
在他們心中,邪魔,根本就沒有傷到人類的根基,而邪魔,也沒有進一步威脅人類的能力,即便它們能夠突破到培神境,每一個國都,也至少擁有一個離神境的強者鎮守。
因此,只要能守住那道裂縫,這點邪魔根本成不了氣候,只要讓那些宗門隨便出動一些弟子,清理清理邪魔,把一些離神境調到省城,用不了多少年,損失掉的人類,就會自己補充回來。
對他們來說,更重要的,是確保自己所在的勢力,能在盡可能長的時間中,在各大勢力的博弈中,佔據更多的資源。
當然,這一切想法,身處底層的先天、後天們是不知道的。
第五天,都城的高手準時到達了雲城,而在他們到來的同一時刻,陸宇松了口氣,他終於可以離開這裡,到王都追求更強的力量了。
這五天內,二人一豬都晉入了化形期,而在吃、睡、玩中徘徊的小狐狸,居然也突破到了先天,也多了一種難言的美感,只是對陸宇來說,唯一的變化只是它的零食從內勁丹換成了先天丹藥而已。
終於,陸宇離開的時刻到了。
“陸宇大人,您還是留下吧。”雲城能動的人幾乎都集中在了城外,他們看著英雄的背影,依依不舍。
“是啊,有您在,我們才有今天。”
“您要走也行,至少在雲城留個根啊,您看,我有個女兒。”
“只要您願意,我媳婦都讓給您……”
面對熱情的雲城居民,陸宇也有了絲絲不舍,同時,也對自己的人格魅力十分滿意,他離開蘭城的時候,那裡的居民不也是這麽給自己送行的嗎?
一次又一次地揮手作別後,陸宇帶著兩人一豬一狐和死乞白賴貼上來的金掌櫃,慢慢地走出了雲城人民的視野。
“不就是個小小的覺神境嗎。”一個剛剛到來的培神境酸溜溜地看著陸宇的背影,他們二人到來的時候,雲城也是熱烈地歡迎了一番,可和對待陸宇的陣勢相比,相差太多了。
“就是這個小小的覺神救了下面的所有人,你說,他們能不感謝他嗎?”另一個鎮守雲城的培神境對陸宇倒是沒什麽惡感。
開丹鋪,讓雲城實力暴增。
決生死,一日連殺百名化形單一化神。
登覺神,從養氣到離神卻僅僅用了不到兩個月的時間。
鬥邪魔,面對讓全城先天都束手無策的強敵,他能站出來並戰而勝之。
無論哪一點,先天時期的自己,恐怕都無法與之相比,若不是他急著要走,他還真想同陸宇打打交道。
旁邊的培神一聽,也沒再答話,他確實也知道,陸宇對這裡的居民來說,究竟意味著什麽。
離開雲城後,陸宇沒有直接趕向帝都,而是決定先回蘭城一趟。
為了加快趕路的速度,他特意以100貢獻點一天的高價,租了一個可以讓活物住得很舒服的古豪宅型儲物空間,並把三人一豬一狐統統塞到了裡面。
雖說這豪宅對系統界來說是古代的版本,但對他們來說,還是太先進、舒適了,從住進去的一刻,他們居然產生了呆在裡頭不出來的想法,這讓陸宇感到十分震驚,難道自己造就了這個世界的第一批宅?
晉入覺神境後,陸宇不再是飄在空中,而是真真正正地飛翔著,從蘭城到雲城時用了幾十天的路程,居然在短短的一天內飛完了。
而蘭城的居民滿懷敬意的眼神在落到這個覺神期的臉上時,都變成了驚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