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侯府的前殿,又是同樣的場景,蘇憶定定的站在大殿的中央,在等待著人。
不過,這次等的卻不是伯邑考,而是他的母親——太姒。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她腳也都快要麻了,終於等到了她要等的人。
太姒一身雍容大度的攙扶著還有著病態的姬昌來到了大殿。
她小心翼翼的將他攙上了大殿的正主之位。
蘇憶細細的打量著姬昌,不禁感歎,都病了,那羸弱的樣子,都掩蓋不住他那王者之氣。
蘇憶怎麽想都想象不出來她居然只是一個侯爺,而且還是最於是無爭的侯爺,果然外面傳聞有虛。
可能只是他太能韜光養晦了吧。
他們夫妻二人坐上了主位,太姒對蘇憶和善的一笑,而姬昌也面露慈善。
他們兩人的這種和藹的態度,不知為什麽,蘇憶心裡總是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就像是看兩尊面目慈祥的大佛一樣,雖然看著慈祥,但你一定得按照他們給你決定好的路走,不然就是萬劫不複。
所以,她對他們很是生分,沒錯,就是生分。
見他們來,良久都不開口,蘇憶皺了皺眉,真是的叫她來又不說話,那又是什麽意思?
蘇憶淡淡的笑了笑,抱拳,鞠躬:“民女蘇憶見過侯爺,夫人。”
她可不會學電視裡面,跪來跪去,行禮行來行去的,這樣鞠躬已經算是很有理了。
這時,姬昌才緩緩和善一笑,開口:“不必多禮。”
“謝侯爺。”她當然沒有多禮。
太姒從一旁微笑著問道:“夫君,你找蘇姑娘有什麽事啊?為什麽不能讓我幫你帶?”
姬昌羸弱的咳了咳嗽,給她一個溫暖的笑容:“夫人,此事有關於西歧大計,自然必須要由為夫來說。”
“哦,怪不得呢!那夫君有什麽可以讓姒兒幫忙的,一定要說,姒兒定會像男兒一樣不負所望。”
太姒說的非常的剛強,就像是烈性女子一樣。
“夫人的心意為夫是受到了,但是現在沒有什麽是需要夫人可以幫忙的,你就好好的替為夫管教兒子便了以了。”姬昌淡淡一笑,道。
“是,姒兒明白。”
“蘇姑娘,此次叫你過來,是有要是相商。”姬昌毫不繞彎子的將話說了出來。
“哦?”蘇憶挑了挑眉,她當然知道。
姬昌向太姒投了一個眼神,太姒立刻明白,對身邊的丫鬟,侯爺身邊的小廝道:“你們都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
“是,小的告退。”
等待下人們全部都出去後,侯爺露出了笑容,問道:“蘇姑娘,不知本侯的病得多久才能完全的治愈?”
“大概要一個月吧!施針也要六天。”蘇憶道。
用中藥治療,自然是沒有西藥的快的,還苦。
她可以聽的出來,這些下人都出去了,而且外面還有守衛把手著,所以,不用怕有人聽牆角,才毫不避諱的回答道。
“哦,那不知蘇姑娘可有快一點的法子?”
“快一點的法子?要有多快?”
“因為本侯不能常年臥病在床,還要處理政務,所以希望這兩天便痊愈。”
“嗯……有是有,可是憶寶堂的經濟不夠……無法動用……”
錢來了!錢來了!
哼哼!
伯邑考,你個混蛋,害得我連出診費沒拿到也就算了,還害得我連診金都沒有。
皇天不負有心人,現在終於有一個坑錢的好時機了!嗚嗚嗚……
“蘇姑娘放心,你需要多少財力,本侯都可以支援你!”
“嗯……那好。”
蘇憶故意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其實心裡樂的就像是一朵爛柿子花一樣。
“對了,蘇姑娘,有一件事還得麻煩你。”
“侯爺請說。”本姑娘心情大好,就幫你這個忙。
“本侯希望你能對府外宣稱本侯的病突然惡化,將不久與人世。”
“是的,侯爺。”蘇憶會意一笑,道。
她大概明白了姬昌是要幹什麽了,心裡淡淡一笑。
在外人眼裡,侯爺與世無爭,那麽容易的就被謀害,其實他心裡通透的跟明鏡似得,只是,他可能也沒有想到,這一次的毒,讓那麽多的大夫束手無策。
能坐上西伯侯的這個位置,心裡,手裡又能乾淨的了多少呢?帝王之爭,向來都是如此,那麽也要看外人怎麽說你,你就是什麽樣的人。
侯爺能將外人對他的評價給做的那麽的勤儉,自然是有自己的手段,得了許多的民心。
“那既然侯爺沒有什麽事,民女也就告退,替侯爺製作可以快速治病的藥物了。”
姬昌和藹的笑笑,點了點頭:“那便去吧。”
蘇憶又抱拳,鞠躬,然後轉身便要離開。
雖然姬昌,太姒面露和善,但是氣氛都太壓抑了,還是早一點的離開比較好。
“等一下!”
就在蘇憶要將叫跨出正殿大門時,太姒的又將她叫住。
蘇憶皺了皺眉,將腳收了回來,然後又露出官方笑容,轉身,問:“夫人,請問還有什麽事讓民女去做的嗎?”
“瞧,這孩子,又生疏了,不是讓你叫我伯母的嗎?”
蘇憶淡淡一笑:“伯母。”
反正你讓我叫我就叫嘍,到時候可不準說我逾距就行。
“這才聽話。”太姒眉開眼笑的道。
她轉頭的問姬昌道:“我說的那孩子,便是她了。”
“哦?”姬昌才反應過來,又重新細細的打量著她,然後點頭對太姒道:
“長得確實挺標志的,腦袋瓜子也挺聰明,不知道家室背景都清楚嗎?”
太姒柔和一笑:“還不清楚。”
蘇憶眉頭緊皺,前方的兩人竊竊私語,自然是被蘇憶的耳朵給聽的一清二楚。
她漂亮,聰明能讓他們幹什麽?還要家室背景又要幹嘛?
太姒柔和的向蘇憶招了招手,笑道:“過來。”
“是,伯母。”
蘇憶官方的笑了笑,然後走到了距離太似還算挺近的地方站住腳跟。
“你這丫頭,我讓你來我面前,你怎麽還離我這麽遠?”
“這……民女不敢逾距。”
最主要的是,她別扭。
“我不怪你。”
“好吧。”
蘇憶雖然像個沒事人的上去了,但是實際上是心不甘情不願的。
下次再接王室的單子,她就把手剁了!那麽約束,不適合她啊……
“丫頭,我見你只有一個人孤身在西歧,家裡人呢?”
太姒友好的問。
“我的父母不在這邊了,我孤苦無依,所以想要自己養活自己,才開了憶寶堂。”眼裡時不時的流露出惋惜。
她的父母確實不在這邊,而是在遙遠的現代,所以開了憶寶堂,她可沒撒謊,是個誠實的好孩子。
至於身體的原主的父母,滾犢子吧!她都失蹤大半年了,要能找到她,早就找到了,而且生出什麽妖怪,害著她穿到這個妖怪的身上來。
但在太姒眼中,蘇憶那惋惜的神情其實是在傷痛她去世的父母,於是安慰道:“苦命的孩子,人死不能複生,要節哀啊。”
“嗯……”蘇憶像是感動的一笑。
太姒又轉過頭去,問姬昌道:“如此如何?”
“常年淪落在外,必然沒有習過規矩,這恐怕……”姬昌為難的道。
若是沒有規矩的丫頭嫁給了伯邑考,那到時候府內豈不翻了天?而且她還沒有家室,這可是最主要的。
汴祥的女兒傾慕伯邑考已久,他也是早就知道的,她雖不及這丫頭好看,聰明,但身後有著汴將軍府。
近年來汴將軍的勢力越來越大,他也得想個法子打壓,無疑聯姻是最好的法子。
只是夫人卻不太喜歡汴府的女兒,所以此時就一直拖著,現如今又來了一個蘇憶,事情又越發的為難了。
“這不打緊,我可以明天讓人教她學習規矩。”
“那便這麽辦吧!”姬昌苦笑一聲,道。
等到他壽宴那天,考兒的婚事也該塵埃落定了,彼時他要讓考兒自己在這兩個人之間選擇。
但這幾天他一定會讓汴府千金多來侯府走動走動。
蘇憶是n臉懵_逼,怎麽回事?怎麽說著說著她莫名其妙的就要學習規矩了?
不!她不要啊!
他們兩貨到底要她幹嘛呀?為什麽非要學習什麽規矩不可呢?
他們剛剛的對話,她可是越聽越懵啊,最後連學規矩都出來了?
她飛回去好好的想想,幹什麽是非得學規矩的。
“那民女先行告退。”
“去吧。”太姒淺笑道。
蘇憶轉過身子便偷偷的做了個鬼臉給他們。
真是受不了古代有地位的人,規矩屁大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