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中的伯邑考好似是聽見了蘇憶的話,皺了皺眉頭,一個翻身,便壓到了蘇憶的身上。
小狐狸那感傷的感覺一下子就消失不見,青筋突起,紅著小臉,真是不要臉!
受傷了居然還敢吃她豆腐!不知道他一個龐然大物壓在她身上,她會喘不過氣嗎?
果然,伯邑考這家夥能帶給她的好感維持不住三秒!
重重的將他推開,爬起來,惡狠狠的瞪了熟睡的伯邑考一眼,果然,如果和他多待在一起,她估計早晚就要被她氣死,所以還是快點走吧!
於是,她便從窗戶外逃出。
再見了!
她的那一絲不舍!
希望你們能好好的替我照顧憶寶堂……
忽然,她的心裡悲歎了一下,若是無法變回人類,那麽她今後又要何去何從呢?
真是人生的這條道路真的是不好走啊……
但她並不知,在睡夢中,原本放松警惕的熟睡的伯邑考,在她離開的那一刻,眉頭又慢慢的蹙起,好似時刻防備著什麽。
就如同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安安穩穩的熟睡在母親的懷中,突然母親離開了,便失去了安全感而豎起了防備的盔甲。
蘇憶走以後,已經是卯時了,伯邑考也漸漸恢復意識,清醒了過來。
他慢慢的坐起了身,腦袋還是昏昏沉沉,妖孽的俊臉淡淡的掃了一下四周,是他的寢室。
他……怎麽會在這裡?
無意間,他瞟到了身旁的包袱,疑惑的看了看,便將包袱打開。
裡面有著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
他隨意的拿起了一罐,拆了開來,白皙的手將它遞到了鼻尖,嗅了嗅。
是金瘡藥,上面還有著憶寶堂的特殊標志。
伯邑考那邪魅的臉龐,唇角不自覺的揚起。
沒想到小蘇兒還挺關心他的嘛,看來她昨夜來過這裡,說明她的燒已經退了。
看來是她將他送回來的,還是去看看她吧。
他猛的站起了身,突然感覺這屁股怎麽會那麽疼?
臉瞬時間就黑了下來……
小蘇兒不會乘人之危,借機報復將他的那裡大傷的吧?
可是如果是那樣,小蘇兒的癖好也太……
“我們家的公子在這,大夫,快點,這邊請!”
這時,寢室的門被推開,離開的暗衛帶了一位白胡子白頭髮年邁的老翁,急急忙忙的道。
聽到外面的動靜,伯邑考又恢復那溫柔如水的模樣,一臉慈祥的看著門外來的人。
祁霆看到主上正悠哉的站在桌子旁,用著官方笑容看著他們,不禁松了一口氣,公子沒事,那是太好了。
伯邑考語氣溫和的問祁霆道:“祁霆,怎麽了?為何來的如此匆忙?”
“屬下看見公子受傷,臥在塌上,不由得擔心,所以請了大夫為公子看病!”祁霆跪下,抱拳誠懇的道。
“放心吧,我已無大礙,你先起來吧!”轉頭恭敬對那位白發蒼蒼的老先生道:“有勞先生白走一趟了。”
老先生聞言,打量了伯邑考一眼,看他身上本該潔淨的長袍有著大大小小的破損,還帶著一些泥濘,俊美的臉上也有著一些淤青,從衣服內還滲出淡淡的血跡。
看到伯邑考的這一副樣子,明顯不像是沒事的人,都已經傷痕累累的了,為什麽還要如此硬扛?
真當他年老眼瞎嗎?
哎,真不知道現在的年輕人為何如此倔強。
公子本就與侯爺性格相像,懂得體恤百姓,和善親切,難不成是公子不想麻煩他老人家?
不禁眉頭一皺,本來就滿臉皺紋的臉,更是顯的老先生的年邁。
老先生勸說著伯邑考道:“公子,平日裡,我們這些百姓就承蒙侯爺與您的照顧,現如今,公子身負重傷,老夫豈可袖手旁觀,還請公子能讓老夫為您處理一下傷口!”
“這……”
伯邑考露出一臉為難的表情。
如果真的讓這位老先生看了的話,到時候,他怎麽去找小蘇兒求安慰?
“還請公子別再考慮!”
看伯邑考為難的樣子,老先生還以為他依舊是在怕勞煩了他,於是語氣更加誠懇的道。
“公子,您就讓先生看看吧。”
一旁的祁霆也跟著勸說道。
伯邑考為難了半天,終究點了點頭,示意同意。
算了,先讓這老先生看看,敷衍敷衍,到時候再去找小蘇兒瞧一遍,這樣也是行的通的。
他現在有了小蘇兒的金瘡藥,根本不需要什麽大夫,這祁霆惹出來的麻煩事,害得他浪費了一些時間,等這個大夫走了以後,就罰祁霆關禁閉。
而可憐的祁霆卻還不知道,他只是因為關心公子,迎來的確是長久的禁閉的悲催日子。
等老先生將伯邑考的傷口處理好已經是到了早晨了,伯邑考耐心的將老先生囑咐在傷口好後需注意的事項聽完後,那白發老翁便離開了。
等待老先生離開以後,伯邑考那柔和的神情,又逐漸的恢復了慵懶的神情,撇了一眼老先生留下的傷藥,眼神示意祁霆道:
“扔了吧。”
“什麽?”祁霆詫異道。
“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公子,這是給你療傷用的啊!怎麽能扔?”
祁霆不解的問道。
“我的話你還要質疑嗎?”
“屬下不敢!”
“那就扔了吧。”
“只是……這些扔了怪可惜的……”祁霆小聲的嘟囔道。
“那你們自己留著吧。”
伯邑考淡淡的道。
“哦,只是公子你的傷……”又繞回了原話題。
“怎麽?祁霆,最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導致你連本公子的話都不好使了?”
那一瞬間,空氣瞬間的變冷,涼意從祁霆的腳底心鑽進了他的心裡。
“屬……屬下不敢……”
他連忙的跪下了身道。
“不敢?”伯邑考冷哼一聲:“那好,那罰你去禁閉一個月。”
“公子……”
祁霆可憐兮兮的看著他,他才不要被關禁閉啊,聽起來像是鎖在小黑屋裡練功,實際上是被關在營地裡,天天挑馬糞,刷馬廄,給兄弟們洗襪子,內褲,武功絲毫不會長。
“兩個月!”
被祁霆可憐兮兮的樣子,惡心到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表面上卻很淡定,冷冷的吐出了幾個字。
“公子……
屬下會把兄弟們的褻褲洗破洞的,到時候我會被兄弟們揍,你將會失去一個完好無損的下屬……
我會把兄弟們的馬給惹抓狂的,馬廄的馬會把屬下踢得半死不活,彼時,主上將會失去一個衷心的能力下屬……”
祁霆不知從哪裡拿出手帕,又擤鼻涕,有擦淚,那叫一個可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不是伯邑考強了他呢!
“三個月!”
伯邑考扶額,嘴角抽搐的道:“你再這麽惡心我就半年!”
“……”祁霆抽泣,無聲抗議著,但事實證明,他這無聲抗議是起不了什麽作用的。
“好了,退下吧!”
伯邑考對他揮了揮手,表情已經證明了對這個活寶般的屬下已經非常無語了。
還是他家小蘇兒好,不會這麽讓人頭疼……
說起來,不知道小蘇兒現在怎麽樣了,不過就一晚上沒見小蘇兒,他就有點想她了呢!奇怪, 他的心怎麽會想她?
“對了!祁霆,等一下!”
伸出手,叫住他,看到祁霆那慘慘戚戚那蒼涼已經離開伯邑考寢室的背景,感覺所有霉氣全部都圍繞在他周圍,頗有一個“北風那個吹”之資,本來剛剛揚起的嘴臉,猛的一抽。
聽到公子的召喚,祁霆“刷——”的一下就回到了伯邑考的面前,滿臉希望的看著伯邑考,是不是主上覺得舍不得他了,不罰他了?
“主上……吸……吸……主上還有什麽吩咐……”吸了吸鼻涕,擦了擦一把老淚。
豆大的汗珠從伯邑考額頭上垂了下來,看著祁霆兩眼淚汪汪,時不時還吸著流出來的鼻涕,還賣著惡心的萌。
他後悔了,後悔讓祁霆叫小蘇兒了,萬一小蘇兒被他給嚇到了怎麽辦?
但開弓不打回頭劍,隻好咬著牙對他道:“請一下住在我院子隔壁客房的蘇姑娘過來。”
“是……吸……”
又吸了吸鼻子,原來不是舍不得他啊!
可惡,那蘇姑娘到底是何方神聖?之前他聽都沒聽過他,不過,既然主上要請她來這,說明她肯定得罪了主上,要遭殃!既然如此,他要把主上的怨氣撒在她身上,於是,活寶的臉上出現了一副陰謀的表情。
也怪不得祁霆認為蘇憶是得罪了主上,因為這幾月來,他都出西歧辦事不知道蘇憶是誰,也不知道這個月來發生了什麽,而且,往常,伯邑考也不會無故請外人來他的院落內的,除非那人得罪了伯邑考,要被伯邑考虐,所以祁霆才會這麽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