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不要就是不要!
這一句話,霸氣凌雲,絲毫不比任何一個王者氣勢底下,鏗鏘有力,猶如強者回歸。
她的眼神堅定,異常的嚴肅,讓伯邑考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然後繞過過了伯邑考那健碩的身姿,便要離去。
這一次,伯邑考並沒有攔著她,望著那輕盈優美的身影,他那笑容也緩和了下來,對著她還沒有走遠的背影道:
“下一次,我必定將拿回狐雕白玉。”
這個女人,簡直就像一個女強盜,毫不留情的將白玉佔為己有,但是看她那樣的神情,並不像是那樣的人,不知是否另有隱情?
隻是……她並不知道那塊狐雕白玉是伯邑考出生時便從娘胎裡一起出來,緊握在他手中的,當時奶娘怎麽硬拽,都拽不出著一塊白玉。
從小到大不知道為什麽,他對那塊狐雕白玉異常的喜愛,對它特別的小心翼翼,從不離身,那天,為了完成任務,他才會將它取下,誰料,居然被蘇憶給偷了。
他輕笑一聲,若是以往,有任何人動了這塊玉的主意,他便一定讓死士偷偷的將那個人除去,但是……
不知為什麽,蘇姑娘將玉佩拿走,他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對她起了殺心,反而覺得那狐雕白玉本就該配在她的身上的一種感覺。
他那是怎麽了?狐雕白玉不是她一直珍惜的東西嗎?
輕輕搖了搖頭,一個閃身,便消失在了天地間。
是夜――
客棧內的客房,有著傾國傾城嬌俏容顏的少女,懶惰著身子,側身的躺在軟榻上。
她懶懶看著手中的玉佩,手裡不停地把玩著它。
這個玉佩就是伯邑考所說的狐雕白玉吧?
這個玉佩原來是伯邑考的,但她拿了就是她的!雖然這個說法她自己也覺得她太無理取鬧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這塊玉佩對她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對!
就是熟悉感!
當她發現這塊玉的時候,她的眼睛不知道為什麽就不舍得離開它,心中也不知道為何會將它視如珍寶。
到這塊玉的真實價值卻連十兩銀子都不到,但她就是不想將它變賣,就好像這塊玉對她有著不一樣的意義。
所以,她不會將它交給任何人!
“憶兒!憶兒……”
這時,房門外,花娘在外敲著門,那聲音,聽起來非常的急促。
蘇憶將狐雕白玉收了起來,緩步的將房門打開,看著花娘那原本淡雅的容顏上有著一些愁容,眉頭輕皺,溫和一笑道:
“花娘,你這是怎麽了?如此著急?”
“憶兒,我為夫君買傷藥,可不知為何,這城內所有的藥鋪的藥全部都漲了價,一瓶需要五兩銀子,傷藥需要連續用好幾天才能見效,如果這樣的話,我們客棧經費……所以我想再向你借點錢!”
“花娘,不著急,你先說說城內傷藥原來的價格是多少?”
“二十文錢,可是今天我去買藥的時候,城內藥鋪的所有傷藥都漲價了。”
“今天漲的嗎?”
“聽藥鋪掌櫃說,是今天漲的。”
“這些藥鋪的傷藥來源不會是醫莊吧?”
“是的……咦?憶兒,你怎麽知道?”
花娘驚訝。
“果然如此,那也真是太巧了……”蘇憶輕歎道。
“那也沒辦法啊,
誰讓醫莊是城內最大的藥材市場。”花娘嘟嘟唇。 “不,我才不信世界上的巧合。你夫君受傷,醫莊藥材就漲價,看來汴祥是在給我們警告呢!”
“警告?”
蘇憶輕笑一聲:“我們利用伯……大公子將汴祥身邊的一條狗除了,他自然不會為了那條狗來對付大公子,但是罪魁禍首的我們,他還是得打擊報復一下的,他還不清楚我們背後到底是不是有大公子撐腰,所以還不敢明目張膽的對付我們,所以也只會在這方面下手。”
“那怎麽辦?我夫君的傷勢……”
“你放心好了,這事交給我,你什麽都不用想,過幾天你就能看到一個活蹦亂跳的夫君了!”
“真的嗎?那太感謝你了,憶兒!”
這件事,她絲毫沒有懷疑蘇憶的能力,既然憶兒和大公子都能認識,那麽認識一些什麽神醫又算得了什麽。
但是,她絲毫不會想到,她所認為的神醫其實就是蘇憶自己,而且,這個時代,女子遵從的便是女子無才便是德的這句話,所以她也不認為蘇憶會醫術,也難怪,蘇憶也並沒有道過自己會醫術。
花娘得到了蘇憶的安慰,終於褪去了那一臉的愁容,歡喜的離開了。
翌日,清晨――
天剛亮,蘇憶就起來了。
花娘見蘇憶這麽早的起來,打趣的道:“今天怎麽起的那麽早啊?平時日_上三竿你都還睡在床榻上呢!”
蘇憶蘇憶打了個哈欠,又伸了個懶腰,懶懶道:
“我要上山。”
“上山?你好端端的上山幹嘛?”
“不是要幫你夫君療傷嘛。”
“療傷?哦!難不成能幫我夫君療傷的高人住山上?”
蘇憶一臉古怪的看著她。
高人?什麽高人?她怎麽不知道?她隻是想上山采個藥而已,誰讓那汴祥把城內所有的藥材全部價格提高了,如果她要買,結果都是和花娘一樣的。
但是,看花娘的樣子,她是不是好像誤會了什麽,算了就讓她誤會著吧,如果跟她說她會醫術,她肯定也不會相信。
“算是吧!”草藥也算是救死扶傷的高人,她說請高人也沒錯。
“那憶兒,我和你一起去!萬一那位高人脾氣古怪,你請不到,我還可以支援你,用誠意打動他。”
“脾氣古怪?誰和你說高人脾氣古怪的?”她這是說草藥脾氣古怪,還是她脾氣古怪啊?
她蘇憶,哪裡脾氣古怪了……
“我夫君說的啊,夫君說,一般住在世外的高人,一般脾氣都是古怪的,所以你就帶我去吧,讓我也好和你有個照應。”
蘇憶頭疼的扶了扶額,一大早被說脾氣古怪,她還真是吃不消啊……
而且,等會上山帶上她?別開玩笑了,采草藥哎,以她迷糊的個性,到時候萬一有什麽毒草,她碰不小心碰到,後果不堪設想。
她無奈道:
“那,這樣,花娘,你借我一件輕便的衣服,等我換了再說。”
待會上山,她如果穿著那什麽綾羅綢緞什麽的,絕對會被累死,可偏偏,除了身上的那套女裝,就隻有伯邑考的那套男裝,伯邑考的男裝方便是方便,但有點大, 所以,還是找花娘借一套吧。
“嗯……好!那你等我一下!”然後,轉身,便往屋裡走去……
蘇憶看著那單純的背景,甚是頭疼。
花姐,你能別這麽為難我嗎?
不久後,花娘拿著一件淺黃小衫出來,遞給了蘇憶道:“你趕緊換吧!到時候我們一起去。”
蘇憶將那衣裳放在了一邊,露出一抹微笑,忍著不耐,和聲和氣的道:
“花娘啊,你還是不用和我去了吧,你看你夫君,還得你來照顧呢!”
“可是……”
“沒有可是!你看還有客棧,萬一來客人了怎麽辦?到時候你又少了一個賺錢的機會,沒有錢,你又怎麽付的起那位高人的醫療費呢?”蘇憶立刻打斷了她的話。
“但……”
“你放心好了!那位古怪的高人我一定會將她連拖帶拽的帶回來的!”
“我……”
“你不說話,我便當你是默認了!那麽我先去換衣服了!拜拜!我走了!”
在連續打斷了花娘好幾句話以後,蘇憶連忙拿起衣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消失在花娘的眼前。
她離去時,還刮過了一道風。
蘇憶匆匆忙忙的將衣服換好,再拿起她連夜隨便縫好的大布袋,可以掛在身上,便準備出發。
那個布袋說好聽一點就是挎包,但體積……有“那麽一點”大,因為她可不想像這個時代的人一樣背著一個大大的籮筐,去山上采,又大又笨重,不方便。
臨走時,她還不忘記將狐雕白玉帶上,生怕它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