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賦依然一臉不信,顯然認為大公子在這,眼前的這個女人絕對不敢造次!
蘇憶笑而不語。
“爹……我……我肚子疼……我肚子好痛……”這時,張雅琴臉色突然慘白,捂著肚子道。
“爹……我……全身都好癢……”
張賦震驚的看向自己的女兒,突然,一陣絞痛從腹部傳來,臉一下刷的慘白,眉頭皺起,逐漸全身出現紅斑,麻癢疼痛……
“你!”張賦惡狠狠的瞪著蘇憶:“你這個毒婦!你不怕一旁的大公子怪罪下來嗎?”
蘇憶冷笑一聲:“大公子?你不是忘了大公子是和我一道來的吧?而且……他看沒看到還不可知呢……”
然後轉頭,笑眯眯的對伯邑考道:“你……看見了嗎?剛剛我做了什麽事?”
伯邑考輕笑一聲:“自然是……”眼中射出一道精光,勾起了薄唇:“沒看見!”
張雅琴瞪大雙眸,一臉不可置信的在地上打滾,疼的她四仰八叉。
沒看見?
沒看見你個大鬼頭!這麽大個動作,整個過程他可是一眼不漏的全程看了過來,他居然還說沒看見?
蘇憶驚呼:這個腹黑男!
張賦疼的在地上打滾,蘇憶看著冷笑:
“你肚子痛,說明五石散起作用了,你身體發癢,那證明蝕骨丹起作用了,它能將你一整個人都灼成一灘濃水,怎麽樣?我有解藥,你結不結帳?”
“結……結……”張賦生怕自己命喪黃泉,立刻點頭答道。
蘇憶笑笑:“很好!”
低下頭,嘴角揚出一抹弧度,陰沉沉的:
“一共為五兩銀子!”
“五兩銀子?你當吃金子呢!而且你還在裡面下了藥!賣十兩銀子!”
“不!不不不不不!它叫做碎金飯,當然值這麽多銀子!”
蘇憶一臉沒心沒肺的笑著。
“為了讓你心服口服,呐!我給你算一下,一碗碎金飯需要兩個蛋,一個蛋需要100銅錢,一共是200銅錢,小米飯需要50銅錢,我的五石散需要一兩銀子,蝕骨丹也需要一兩銀子,斷腸草也需要一兩銀子,我為它們加工成碎金飯的加工費也是需要50銅錢,剩余的一兩半的銀子就是我的勞務費,總共加起來就是五兩銀子了,你們有兩碗,那自然就是十兩銀子!”
“你!斷腸草是要害我們性命的毒物,你居然還敢和我索要它的費用!你的勞務費?哼!能值幾個錢?居然還一兩半的銀子!”
“不,這話你就錯了,這斷腸草,蝕骨丹,五石散是非常難尋的呢,所以拿它喂你們,我甚是心疼,不舍,所以你得補償給我,你吃都已經吃了,可不能耍賴,到時候萬一噗的一下一命嗚呼,可就得不償失了……”
蘇憶的表情甚是可惜,仿佛真的對它們的不舍,氣的張賦老臉一陣紅,一陣白,一陣紫,一陣青,難道他的命比不上這些害人的東西?
但他忘了,他的所作所為,比這些害人的東西還要惡毒。
人有時候比這毒藥還要毒,並且是無藥可救!
“至於……我的勞務費嘛……當然值這個價錢了!不說這是我難得做的這麽一次菜,而且像我這種美貌與智慧並存的人的勞務費,自然得非常的高!”
蘇憶一臉自戀的說道。
然後揮了揮手,已經懶得再說話,伸手道:“好啦!好啦!你趕緊將銀兩交出來吧!”
張賦慘白的一張臉,
眼神怨毒的看著蘇憶,不情不願的拿出一張銀票,遞給了蘇憶。 蘇憶歡歡喜喜的拿了過來,仔細看了看,然後輕輕一笑,便揣入懷中,生怕有人和她搶。
“解藥呢?”張賦慘白著臉道。
“什麽?什麽?什麽解藥?”蘇憶一臉無辜道。
在地上打滾,狼哭鬼叫的張雅琴忍不住,道:“就是你答應給我們的解藥!”
蘇憶更無辜了:“我何時說過我要給你們解藥?”
“你!啊――”又是一震瘙癢,張雅琴翻了一個身繼續嚎叫著:“小賤人!你居然說話不算話!”
蘇憶冷笑一聲:“真正說話不算話的人是你們吧?別忘了當初你們是怎麽禍害別人的!還有,我可隻說了我有解藥,但卻沒有說要給你們,是你們將我的意思曲解了而已!這……就是你們害白邴受傷的懲罰!”
這……就是你們害白邴受傷的懲罰!
一句話便道出了她對朋友的的兩肋插刀的性格,在波瀾不驚的伯邑考眼中,印出了不一樣的顏色……
“小賤人……你不得好死!”
蘇憶淡淡的看了一眼在地上打滾粗口咒罵的張雅琴,皺了皺眉,然後對伯邑考道:“大公子,他們能否送進官府去了?越快越好!”
“那是自然。”伯邑考輕笑。
又是這一句話,難不成這一句話是他的口頭禪?
蘇憶皺了皺眉,然後甩甩頭,算了,管他做甚?
伯邑考拍了拍手,像是在打暗號,客棧門口便飛下了幾個黑衣人,來到伯邑考跟前,尊重有力的抱拳行禮道:“公子有何吩咐?”
伯邑考將三塊白布交到黑衣人手中,道:“將這些供詞交到官府,並且將張賦父女兩帶給官府,說是我吩咐這麽做的,順便把那個狗官的烏紗帽給摘了,換一個官員。”
“是!”黑衣人接過白布,將張賦父女毫不費力的提了起來,正想準備出去。
“等等,大公子。”這時,蘇憶的那如清泉般的聲音緩緩響起。
伯邑考收到蘇憶的指令,輕笑了一聲,對將要離去的黑衣人道:“等等。”
黑衣人停下了腳步,問:“公子還有何吩咐?”
伯邑考望向了蘇憶,示意她下指示。
蘇憶撇了一眼伯邑考,毫不客氣的道:“張雅琴固然可惡,卻沒有做實質性的壞事,拘留半個月足矣,但是張賦害了那麽多人,你們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吧!還有,這七天內不允許給他們放夜壺!”
黑衣人看向伯邑考,待伯邑考點點頭後,表示照做時,才道:“是!”然後提著張賦父女離去了。
這時大堂終於安靜了,花娘詫異的看著蘇憶,抿了抿薄唇,想要想要向蘇憶說些什麽,但被蘇憶一個噤聲的動作製止了。
蘇憶冷笑,對大堂道:“裝死裝夠了吧?還不快滾!”
這時,地上被打趴下,躺的狼狽的家丁小廝才趕緊的起身,驚恐的往門外衝去,他們聽到大公子和蘇憶在處置張賦,生怕被波及道,才裝死出此下策。
“快走快走……”像是害怕大公子不會饒恕他們所犯的事一般。
但他們想多了,伯邑考才沒有那個閑工夫管他們這一些小蝦米呢!
花娘驚訝的看著他們,原來,他們在那裡都是裝暈啊!
等人都走光了之後,大堂內就只剩下花娘白邴,蘇憶,伯邑考四人。
蘇憶柔和著聲音對花娘道:“你方才要說什麽?”
“嗯……”花娘看了看伯邑考,覺得有點為難。
蘇憶順著著她的視線撇了一眼伯邑考,皺了皺眉,對伯邑考道:“你怎麽還在這?”
伯邑考輕輕一笑,眸光暗藏精光:“我想向你討一個說法。”
“說法?”蘇憶眉頭皺的更緊, 什麽說法,算了,轉頭又對花娘笑道:
“沒事,你就當這人是個空氣,有什麽事說吧!”
花娘這才緩緩道:“那個……你怎會認識大公子的?”
“不認識啊!”蘇憶笑著回答的決斷。
“蘇姑娘,你好生無情,我們都見過那麽多次面了,你竟然還說與我不相識,本公子很是傷心……”伯邑考一臉難過道。
“那你傷心吧!”蘇憶又很果斷道,然後對花娘道:
“他是我半路撿來的,聽說是客棧又冤情,他非要過來幫我們排憂解難的!現在難也解完了他該走了。”
轉頭又對伯邑考充滿威脅的笑道:“對吧?”
伯邑考輕松一笑:“正是如此。”
算你識相!
花娘一臉擔憂道:“那個……憶兒,你剛才不會真把人給毒死了,不給解藥了吧?”
蘇憶洋裝生氣道:“你不信我嗎?”
花娘連忙道:“不!我相信你!但是……”
“巴豆、癢癢粉。”
這時男人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聲如天籟,扣人心弦,正是伯邑考,他此時正勾唇微笑的看著蘇憶。
花娘驚訝:“什麽意思?”
蘇憶呵呵的笑了起來:
“就是這個意思!我隻下了癢癢粉和巴豆,哪裡來的斷腸草,五石散,蝕骨丹啊?就是想買,我也舍不得花錢呐,當時我也隻是嚇嚇他們而已,現在,他們肯定發現了,不過,我還有後招,讓官府關他們的時候不給他們準備夜壺,這幾天啊,他們就憋著吧!癢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