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憶再醒來時,是躺在在一個馬車裡的床榻上。
打量著四周,馬車內好像是一個小型的雅室,矮矮的桌子上有好多食物,有雞肉、兔肉、龜肉……還有兩個叫不出名字的肉,旁邊還有著一碗小米飯。
看這些食物好像都是為她而準備的,還算馬車之主有良心,沒有肇事逃逸!
蘇憶看著這些東西直流口水,她都不知道這個身體的原主餓了幾天了,她餓不餓不要緊,主要是她自己可還是吃貨啊!怎麽能讓吃貨餓肚子呢?
不過,怎麽都是肉啊?而且飯還是小米飯?就沒有大米飯嗎?她這能吃下一頭牛的肚皮這小米飯能喂得飽嗎?
算了,算了,有的吃就不錯了!至少要比餓死強,於是,便拿起雞腿啃,吃的狼吞虎咽,根本就不拿筷子,因為餓到一定進階時,她覺得筷子是一個很麻煩的東西,直接拿手就抓到嘴裡。
等盤子裡,碗裡的東西全部吃光,舔光後,她幸福的打了個飽嗝,然後躺在她原本躺過的榻上,抬起了高高的二郎腿,哼起了小曲兒――法海你不懂愛!
她才不願意這麽隨便的就走呢!她現在可是身無分文,看著馬車內的陳設簡直就像一個房間,都可以居住人了!便可以知道這馬車之主肯定非常的有錢,而且他家的馬差點撞傷她,還把她嚇暈了,於情於理她應該狠狠敲他一筆!
這時,馬車的簾幔被一隻光滑潔白而又修長的手指掀開了,旋即一個男人便走了進來。
男人一襲紫色長袍,不濃不淡的劍眉下,狹長的黑眸似潺潺春水,溫潤得如沐春風,鼻若懸膽,似黛青色的遠山般挺直,薄薄得唇顏色如桃花般紅潤,很是顯得溫潤如玉。
男人看到少女那翹著二郎腿,躺在榻上,還抖著那秀麗的小腿,嘴裡還哼著不知名奇怪的歌,嘴巴邊全是油漬,毫無淑女的形象,粉紅的唇瓣不自覺的微微勾起,霎時,那絕色的容顏說是顛倒眾生都不不足為奇!
蘇憶如墨般的眸子側頭淡淡的掃了一眼男人,又平靜的回過頭來。
矜持!矜持!就算人家是帥哥你也不能暴露出花癡的本性,萬一你一花癡,人家就用美男計誘惑你,不賠你錢了怎麽辦?
不行鼻血要流出來了!我憋!我憋!我憋憋憋!看我七十二憋!剛剛隻是淡淡的一掃,其實我的內心是很想一隻盯著人家看的說!
於是,翹著二郎腿的小腿抖動的更厲害了!嘴裡哼唱的曲子更加的不成樣子了,簡直是魔音啊!
男人的薄唇微微緩緩的張開,聲音溫柔而富有磁性的道:“姑娘,你醒了?好些了嗎?”
那聲音讓蘇憶神情一陣恍惚,不過便讓她神色如常,淡淡的道:“好多了,隻是公子家的馬真的是驍勇,讓小女子真是好生佩服。”大帥哥,俺也不想這麽冷冷的對你,可是為了俺的生計,委屈一下你嘍!
男人溫文爾雅道:“正所謂人有失足,馬有失蹄,望姑娘不要與畜生計較。”
“那是自然,小女子方才被公子家馬這麽一嚇,但現在還心驚肉跳呢!可能讓小女子我三天不敢臥榻,生怕噩夢纏身……”快吧值錢的東西交出來吧?本姑娘要打劫!
蘇憶越講越淒慘,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真的是那種弱不禁風的女子。
但是看到少女那大大咧咧,狡猾的樣子,怎麽都不能把弱不禁風這個詞往她身上牽扯過去。
男人薄唇微微上揚:“姑娘受驚了,在下願意將那畜生交托於姑娘處理。
” 蘇憶有點惱怒,這個男人是真聽不懂她的言外之意,太單純了,還是聽懂了故意裝聽不懂?
想想那匹馬,還流著鼻涕,才是弱不禁風的樣子,好像都半截身體踏入棺材了吧?能值多少錢?
蘇憶一個鯉魚打挺,做了起來,更加的明示:“那倒不用,小女子現在身無分文,只求能有銀兩可以找個大夫幫我看看我那心裡的噩耗有沒有辦法治,若治不好的話,萬一一病不起,小女子也不會怪任何人,隻是我那臥病在榻的娘親沒有我的照料……”說著便擠出了兩滴眼淚。
看,她都哭了,她的醫療費,精神損失費,她娘親的療養費……好吧,她在這連娘親是誰都不知道!總之,她是敲詐他敲定了!
帥哥別怪她,她也很無奈!為了生活!誰讓你倒霉!馬好死不死的差點把她嚇暈了!
如果,男人願意賠償的話,就證明他剛才不是裝傻,而是真的不懂她的言外之意,蘇憶便隻能同情他這麽帥的人卻有著這麽呆的腦子,就要被她這隻大灰狼騙了!
但他如果還是聽不懂的話,就隻能證明他太狡猾了,根本不想賠償她,她就隻好坦白直接要錢了!
“姑娘家境竟如此的可憐,在下還讓姑娘受無妄之災,真是慚愧慚愧,放心吧!姑娘我會賠償你的!”於是拍了拍如玉般潔白的手,對著外面像是做了一個暗號。
接著馬車內進來了一個小廝,手裡抬進來了一個托盤,看著滿是狼藉的桌子,遲疑了一會,才將托盤放了上去,這是人吃剩下的菜飯嗎?簡直是像凶猛野獸一般吃剩下的殘骸一眼,他對這位姑娘真是佩服!佩服!然後又退了出去。
男人如玉般潔白的臉頰露出了溫柔的笑容:“姑娘,這是在下準備給你和令母的十兩黃金,願姑娘和令母的病早日康復!”
蘇憶詫異的看向了男人,傻子應該都能看出她剛剛的悲傷是裝出來的,他居然就這麽上當了?其實她已經做好死皮賴臉要錢的準備了,沒想到他真的是真傻啊?
忽然,她心裡有了一種罪惡感,敲詐了一個又帥又單純的人,她真的是罪惡感滿滿,該死!如果他長的那麽帥,她的罪惡感就不會那麽強了!
“你叫什麽名字?”忽然,少女毫無預兆的文道。
這麽傻又這麽帥的帥哥被她坑,她至少也要知道他叫什麽名字吧?
“伯邑考。”男人富有磁性的聲音緩緩響起,聽的蘇憶心神一陣恍惚。
伯邑考?
這名字好像有點耳熟啊!不知道在哪裡聽過……
這時,馬車此時突然停了下來,由於慣性,震的蘇憶一個沒做穩,差點摔到伯邑考身上,那叫一個尷尬啊!
不,準確來說,對於伯邑考來說尷尬,而蘇憶這種厚臉皮來說,太可惜了,這種超級大帥哥,她居然沒揩到油!
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伯邑考咳了咳,對馬車外車夫問:“外面怎麽了?”
蘇憶打趣道:“不會是這匹馬又撞到人了吧?呵呵!”
小廝回答:“公子,外面有一些白水村的村民,好像在找什麽狐妖。”
“狐妖?”伯邑考奇怪道。
然後轉身微笑的對蘇憶說:“等我一下。”然後轉身跳下馬車。
好妖孽!他的這一笑讓蘇憶差點流鼻血!一個人怎麽可以辣麽的帥?
等等!白水村找狐妖?怎麽又是這些人?簡直是陰魂不散啊!果然是祖宗十八代都是禿頭!
不行,得看看外面的狀況!她掀開馬車窗簾的小小一角,生怕被村民看見是她,偷偷的往外瞟――
胡腮大叔和他媳婦在和伯邑考激動的說話,但眼神卻充滿了對他的恭敬,那是怎麽回事?他們認識伯邑考嗎?不過看伯邑考雖是有點笨,但是氣質儒雅,頗有文官風格,難不成他是什麽縣城的官員?
怪不得胡腮大叔他們都認識伯邑考呢!
那麽此地就不應該久留了,這個男人看起來那麽笨,保不齊會聽信了胡腮大叔的話,把她當做狐妖抓起來,雖然幾率很小啦!但是初來乍到,她可不想賭這伯邑考的想法是什麽樣的!
果然,伯邑考聽了村民的話,便低頭沉思,時不時眼神看向她這邊,露出了如沐春風的微笑。
他這微笑時什麽意思?算了,她也不管了!總之還是走為上計,溜吧!
環顧馬車內四周,看看還有什麽值錢的東西,可惜除了那個男人給她的黃金,就沒有什麽值錢的了,忽然眼前一亮,看見榻上一個陰暗角落裡有一個包袱,將包袱拿起,把黃金放了進去,一同想將包袱卷走。
先不管裡面有什麽東西了,放在包袱裡至少都可以拿來賣,現在她可是急需用錢呐!
為了方便拿包袱,蘇憶將包袱系在了她的身上,還打了幾個結,生怕別人和她搶的樣子。
準備完畢!好!腳底抹油,溜!
伯邑考打發了胡腮大叔,剛準備回馬車,便看到某女猥瑣的從另一邊窗戶往外爬……
伯邑考連忙想要叫住她:“姑娘!”
完了!被發現了!好在她已經爬出去了!然後美眸狡黠,對他笑的道:“那個……謝謝公子的款待,小女子突然想起家裡還有事,就不奉陪了!希望以後不再聯系!886……”
再聯系的話說不準他萬一真把她當狐妖抓了怎麽辦?假如說剛剛她沒溜,伯邑考可能隻是50%的懷疑她是狐妖,不會拿她怎麽樣,結果她那鬼鬼祟祟的溜了,說不準以為她心虛,認定她是妖怪了呢?
以她博覽小說的經驗來看,古代可是有很多刑具折磨人的,她可不想受這些刑具!
伯邑考一只看著少女離去的身影直至少女消失在他黑色的眸中。
男人自少女離去以後,神情逐漸轉變為懶懶的神色,氣質與先前截然不同,發絲隨清風淺揚,勾勒出他那絕世的俊顏,而那本該溫潤如玉的神色,現如今已然不在,那黑色精明的眸子透露著絲絲的邪氣。
男人身旁,暗衛從天而降,恭敬的對他道:“公子,需要將她追回來嗎?”
伯邑考淡淡道:“不必了!”
而那剛剛被蘇憶嫌棄了一通的駕駛馬車的小廝,神色也變的伶俐起來:“公子!看那女子身著華服好似某一家的千金小姐,但是屬下記得西歧境內根本沒有容貌絕色至此哪家千金,所以屬下認為她是不是朝歌所派來的奸細?需要屬下去查一下嗎?”
“傳消息給祁霆,讓她去朝歌那邊瞧瞧!”沉默半響,淡淡道。
“屬下遵命!”
伯邑考不再言語,徑自地上了馬車,結果發現馬車內,他那本該放著雕狐玉佩的包袱不翼而飛,隨機便想到了少女那傾城的容顏透著狡猾的神色,唇瓣不禁微微的上揚。
這次出行收獲可真大呢!那個女人……她似乎與別人並不想同,看她那伶俐的嘴和她那七竅之心,本來生活的應該是毫無忌憚灑脫,但是她無論掩飾的再好,他都能看出少女那如古井般深沉清澈的黑眸中,有最最最深處的一絲不安。
那並不是她本該應有的情緒,看她那伶俐的樣子,能對什麽有所不安?真是個迷一樣的女子,令他好想將她所有的秘密挖出來……
他輕輕一笑,喉嚨發出那似是邪魅的聲音:“真是有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