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冷靜些。”金色的Zippo在白小寒手指上轉個幾個圈，一聲脆響之後冒出一團火花，點燃了她叼在嘴上的煙卷。

　　“在血海之中，我得到了希德尼亞，甚至還承蒙那秋霜道人莫名其妙的一指將血海丹心融合進希德尼亞號，恢復了動力。”她噴出一口煙霧，“算是我欠了你。如果你要復仇，我會幫你。”

　　“幫我?”白十三搖了搖頭，“不，你不欠我。我的恨，要親手消。”

　　“你們便散了吧。”他環視一周，眼神掃過阿嬌、葉隱娘、汪直，緩緩開口道，“我們本就是敵人，都是爭奪血海丹心的一方。如今血海丹心融入希德尼亞，你我再無瓜葛。”

　　阿嬌聳聳肩，“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一不咯。”

　　說動變動，麒麟阿嬌腳下發力，幾個起落間已是消失在茫茫大廈之間。

　　“抱歉，我還有要事要辦。”汪直看著白十三柔柔道，“是我欠你的情，這玉髓原漿你拿去。”說著，汪直拿出那隻散發著柔和光芒的玉瓶，交在白十三手中，“不要拒絕。”

　　“為什麽要拒絕?”白十三淡淡道，“你下的委托，自然要收些利息。”

　　“你為什麽還不走?”白十三又問葉隱娘。

　　“我不知道該去哪。”葉隱娘歎氣，神色落寞，“我進入學海之前，從未有人告訴過我，血海一日世上一年。我在血海十年之久，算來這世界上已是悠悠千百年過去，那些親朋好友想來都已化作一抔黃土。我能去哪裡?倒是你在血海之中護我周全，不如就幫你報仇，算是略盡綿薄之力。”

　　“不，你想錯了。”白小寒一笑，“只有禁製發動，洞天的護佑大陣全力運轉之時，才會時空加速。算起來，你歷經兩次罪龍捶天，再加上你在洞天的十年，算起來也不過才過去十二年罷了。”

　　葉隱娘抿了抿嘴唇，臉色一紅，仿佛被揭穿了心事的小女孩一般，竟是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喂，老板，有美人相伴左右，何必拒絕?”花滿樓笑嘻嘻道，“就算你嫌棄葉小姐人盡可夫，但那也不是讓你娶回家，何必在意?多個暖床的豈不是美哉。”

　　原本花滿樓一位那葉隱娘會勃然大怒，卻不料她竟然是滿面紅潤地點了點頭，“是啊，奴家暖床暖的好著呢。”

　　噗……

　　花滿樓簡直想一口老血噴到葉隱娘的臉上。

　　“不用說了。”白十三擺了擺手，“此去無回，而我不得不去。你們走吧。”

　　“老板……”

　　白十三閉上眼睛，華春香的音容笑貌出現在眼前。她的淚水，她眼神之中的渴望和憂鬱，歷歷在目。

　　怎麽能不去?

　　我已經不能再欠良心債了啊……

　　最終，白十三還是目送幾人上了穿梭機，登上了返回地球的旅程。天台上只剩下白小寒和白十三。

　　“這一場晚宴會在晚上八點，安雷的家中召開。”白小寒看著他的眼睛，“幾乎沒有任何可能，此地已然是化外之地，不在條約保護范圍之列。就憑借你，這連築基都未曾達到的修為，是不可能報仇雪恨的。”

　　白十三皺著眉頭，“一點機會都沒有?”

　　“嗯。萬中無一。雖然在空港生活區他們也無法動用戰艦主炮之類的重型武器，但那些光線槍就已經異常難纏，更何況那些虛空科技產品?別的不說，那神鬼莫測的虛空短距離瞬移，如何抵擋，如何防的住?”

　　“就是這樣嗎?”白十三哂笑，

“我卻也不是一年前的吳下阿蒙了。欠了我的，終歸要還回來，”　　白小寒歎了口氣，“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哦?有什麽不能說的?”

　　“你想沒想過華春香?她是怎麽想的?畢竟一年說長不長，說短卻也不算短，你怎知她如今的心意還是願意跟著你，做一個小跟班?”

　　白十三愣了愣，然後又堅定道，“若是我未曾看到她離去時的眼神，也許會相信了你。但我堅信，春香一定過得不快樂。”

　　“既然如此，休息半日吧，晚間你便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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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機門空港總部，竟然是異常科幻，完全沒有半點江湖氣息，就如同那些高科技IT企業一般。當白小寒帶著白十三走進大廈時，無數身著白色儒衫的研究人員停下手中的工作，躬身朝著她行禮。

　　“天機門究竟想要幹什麽?”白十三跟著白小寒在巨大的會議室之中落座， 他盤膝做在沙發之上，手中捧著熱茶。

　　“互相研究而已。”白小寒兩條蜷著兩條修長的玉腿坐在沙發上，雙目之中異常明亮，“星盟在不斷地研究修煉文明的修士，就是為了找到弱點一舉將修仙者擊潰。而我們，或者說地球人，自然應該要想辦法搞清楚他們的科技產品，包括星盟之中的那些異能種族究竟是有著怎樣的底牌和運作原理。”

　　說到這，她頓了頓才有繼續說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就是這樣?”白十三有些意外，他不相信天機門竟然有如此大志。

　　“還要怎樣?”白小寒聳聳肩道，“哦，你說這個。當然天機門也要另門眾過上體面有尊嚴的生活，有很麽問題嗎?”

　　“修仙者為何會跟星盟衝突?雙方竟是進行了數萬年的永恆戰爭。”白十三又問。

　　“這也不是什麽機密，只是承平日久，大家都不願提起罷了。戰爭，自然是為了爭奪資源。”白小寒歎了口氣，手中茶杯熱氣升騰著，“娜美加人是個信豐虛空之神的種族，他們在諸天萬界到處遨遊，所期盼的就是能有一日尋找到虛空之神，至於找到虛空之神做什麽，那沒人知曉。他們只是沿著慣例行事罷了。”

　　“這就是你說所的朝聖之旅?”

　　“不錯。”白小寒看著白十三的眼睛，“直到他們抵達月球，這才發覺了一個天大的秘密，也是因為這個秘密，修仙者竟然和星盟可以締結停戰條約，這是數萬年來從未有過的停火戰場。”

　　“什麽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