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葉青之前杜家未也不認識趙叔,殺葉青之後杜家未瞬間慌亂不知所措,看著腳下紅白一片的腦漿,思維陷入混亂,滿腦子燒屍體?怎麽走?毀滅證據?怎麽逃走……
傻傻如小白鼠,趙叔就是在這時出現,
“我叫趙敏超,你父親應該提過我。”
然後杜家未就迷迷糊糊上了車,之後就到了這個小鎮。
冷靜下來的杜家未瞬間一身冷汗!趙敏超?杜家未完全沒聽父親提起過,並且在離開杜家前天父親還嚴肅要求自己帶著母親離開向海市,找一個偏僻小鎮隱瞞自己的身份重新生活,更不要將信息透露給任何人。
這樣一個不曾聽過的人,怎麽能信任?於是杜家未在冷靜下來後開始思索,沒想到剛陷入深入思考腦袋就炸裂般疼痛,杜家未不得不停下來。
隻好通過詢問路人及向趙敏超本人探問,得知趙敏超是和他們一塊來到這個小鎮的,來之前趙敏超已經置辦好這棟房子,房子是緊挨著的兩戶,趙敏超住著一戶,一層是小賣部,二層是住宅。杜家未戶型和此一樣,唯獨一層商鋪沒利用上。
匯總得出結論,趙敏超無害,可能是父親的一個朋友。
杜家未重心就轉到母親身上,車禍導致母親腦袋受到輕微創傷,但是心靈上的傷得不到慰藉。
杜家未知道母親和父親相知相愛,杜家未和朋友談論家庭瑣事的時候,對比後覺得自家父母是最情深的。
兩人自由戀愛,相知七年步入婚姻殿堂,之後更是和和睦睦,琴瑟和鳴,夫唱婦隨,事業上更是相互扶持,共同守護杜家事業。
俗話說天有不測風雲,誰也沒想到光明正大的社會,好好的人說出事就出事了。
杜家未嘗到了失去父親,由天堂到地獄的所有痛苦,唯獨不知怎麽安慰失去愛人的母親。看著母親整日以淚洗面,食不下咽,杜家未痛苦茫然,偶爾也陪著母親哭泣,安慰母親,卻沒有效果。
此時杜家未慶幸有趙敏超在,一天三餐全是趙敏超負責,飯後也是由趙敏超善後。其余時間趙敏超全待在小賣部裡,杜家未有什麽需要的,隨時都能在這找到他。
在小鎮一周後,杜家未就尋求了趙敏超的幫助,希望趙敏能安慰安慰母親,至少要讓母親好好吃飯。因為這一周,杜家未是深刻體會到什麽叫日漸消瘦,在向海時的母親美不可方物,是一名副其實的貴婦人,一周時間就形容枯槁,身子也被痛苦的情緒掏空,瘦的似乎能被風吹走,那模樣就一重病中年婦女,哪還有名言不可方物的一絲模樣。
趙敏超不負杜家未所望,第二天杜母就進食多了些。杜家未心中更是接納了他。
一個月後趙敏超給了杜母兩個身份證,再次和杜母一次長談後,杜母似乎看的更開了。杜家未看到兩個身份證,杜家未還是叫杜家未,戶籍變成東江省三青市雙城縣依山鎮,母親的名字由李雪變為李雪梅。杜家未明白這是新生活的開始,是趙敏超知根知底的新生活,現在狀態趙敏超能做到這種地步,已經證明是杜父的朋友了,這種狀態完全如同杜父對杜家未的交代。
母親李雪,現在應該叫李雪梅也似乎完全放松下來,臉上悲戚的表情明顯消失。之後的趙敏超依然堅持送三餐,如今天這樣。
“快去洗洗吃飯”
杜母李雪梅也笑意盈盈。
杜家未感覺母親今天的狀態十分好,眼睛都透露出笑意。杜家未的心情也不自覺的輕快起來,
“是什麽好吃的啊趙叔”
“雲吞,還有你愛吃的涼拌牛肉”
趙敏超心情也很不錯。
杜家未伸頭一看,我去!愛吃也整不了這麽一盆啊!
洗完歸來的杜家未邊吃邊說,
“整這麽多牛肉啊,我得多吃點”
“你是多吃點,看看你現在瘦成什麽樣了。”李雪梅眼裡透露著寵溺。
“我這哪是瘦啊媽,這是寬度發育嚴重跟不上長度,被硬生生的拉變形了”
杜家未張口就來,希望能說些俏皮話讓母親高興高興。
趙敏超也笑著開口,
“家未剛來那會,清秀小巧,現在成一竹竿了,這大半年得長了十公分吧?”
說完,夾起一塊牛肉蘸點碟裡的醬,吃的很細致。
“是啊,那會還是個孩子,現在感覺長大了”
李雪梅心生感慨,似乎想到了什麽,情緒也低落下來。
“媽,你說是現在的我帥還是之前的我比較帥啊”
杜家未可不想給母親悲傷的時間。
“現在的你更有男人味,呵呵”
趙敏超也跟著開玩笑,來分散杜母注意力。
“家未,我在這邊給你找了一個學校,但是學校比較亂,你想去嗎?”
趙敏超一副商量的表情看著杜家未,
“好點的學校需要再等一年,情況稍微麻煩點,當然,不礙事!”
杜家未看了看母親,
“去,在哪都一樣。我這種天才在哪都會發光發熱的”
說完還一副無奈的表情。杜家未為了能讓母親開心,真是下了苦心。
果然,李雪梅輕笑,輕喝一聲“小崽子”
杜家未聽到小崽子三個字就知道母親開心了,杜家未記得小時候隻要自己調皮搗蛋,母親就會這樣叫自己,然後就寵溺地教育自己。
李雪梅攏了攏耳邊的頭髮,
“嗯,這樣比較好,也能好好適應適應現在的生活。”
杜家未瞬間自己被小看了,我都適應七八個月了!
不過杜家未也聽得出來是母親還沒適應現在的生活狀態,但也開始接納這種生活,去適應這種生活。
“還有,我和你趙叔商量了,打算打通一層房間,把小賣部改成小型超市。咱這邊還沒有一個像樣的超市,咱們又正好緊挨集市,算是商業地帶了,生意不會錯,就是打掃衛生比較麻煩。”
李雪梅忽然說起開超市,神情也像變了個人,理性,條條框框三言兩語就說的很明白,杜家未知道這才是母親的本來面貌。
在李雪梅的調度及趙敏超建議下得出分工,李雪梅負責營業後的運營,裝修、招人、貨源全由趙敏超負責,杜家未為上學做準備。聽到如此安排的杜家未,一頭冷汗,感情還是趙叔是主力啊。
至於用來開超市的錢,怎麽分成,杜家未也不作詢問。既然趙敏超這樣不遺余力的幫助,能回報給他的不僅僅是錢,這麽大恩都受了也不差這些錢。
飯畢,李雪梅親自收拾了碗筷,杜家未前所未有的開心,母親終於從悲傷中走出來開始面對現實的生活。
杜家未以還是病人的理由,猴一般竄了出去,必須給母親機會多勞動勞動。趙敏超也一臉欣慰,沒有和李雪梅爭搶收拾桌面的活計。
杜家未回到房間,坐在床邊發了會呆,從枕頭旁邊翻出一個書包,從中拿出一疊報紙。一版面上大字‘飛北執行董事杜海成跳樓自殺’。
杜家未呆呆看著版面上的正面照。裡面內容非法集資、涉嫌竊取國家商業機密……完全被杜家未忽略,他知道自己父親是被人誣陷,被害死的,無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憤從心來、不平、不甘!
憤怒的情緒似乎在腦中炸裂,杜家未感覺腦袋開始隱隱作痛,片刻後頭痛如風暴席卷大腦,如針扎,腦子裡好像下了針雨,一根根不斷的刺過去。
似電擊,還沒感覺到觸擊點就席卷大腦!疼!止不住的疼!
杜家未張著嘴,雙手抓著腦袋但不敢嚎叫,他不想讓準備好面臨現實的母親再不安、痛苦。
杜家未也堅持不吃藥,第六感告訴他不能吃藥!片刻後,疼痛果然如海潮般退去。
來的猛烈,去的也迅速,留下已經虛脫滿身虛汗的杜家未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臉色蒼白, 似死人般。
特麽的人我都殺過,這點痛算什麽!杜家未在心中狂喊。之後杜家未迎來疼痛的後遺症――渾身舒坦,腦子無比清晰,真的是神清氣爽!
杜家未對這毛病也是痛並快樂著了,痛後的這種感覺似乎能讓人上癮,身體輕飄飄,耳鼻舌身似乎都瞬間都得到了解放,但這種感覺也在片刻後消散而去。
恢復些力氣後,杜家未接著翻看下面的報紙,‘向海市市委書記唯一兒子凌晨遭遇車禍’,看著版面上燒成碳的照片陷入深思,
“報道上竟然是兩人屍體,一具是葉青,另一個是誰的?誰在幫我製造這場車禍”
應該是趙叔,不然還有誰這麽苦心幫忙。這樣看來,趙叔確實不是一般人,這不僅是製造車禍的事,還殺了一個人,他不是一個人,應該是有勢力的。
因為杜家未知道葉青是市委書記葉鴻運的兒子,葉鴻運四十出頭就當上了市一把手,以後是絕對是要進省級的,這樣的人不僅多籌多謀還要有相當的背景。
這樣一個人怎麽可能就輕易放棄兒子這樣的死因,還是在我們消失的同一天,杜家未想著,不僅對趙敏超也生出一絲忌憚。做出這樣的安排,還能一副溫文爾雅的面容,是心太狠還是心太大。
杜家未也明白能為自家做這麽大事情,絕不是父親朋友這麽簡單,利益面前親兄弟也不能如此。不過杜家未很慶幸有這麽厲害的一個人幫助自己,不然現在的自己應該因為故意殺人罪蹲班房去了吧,哪還能在這好吃好喝,鍛煉身體,還有即將開始的校園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