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五號陰歷七月十五,正兒八經的中元節,杜家未一早便出發去學校,經過這個節日,母親釋放些對父親的思念情緒,晚飯過後,杜家未陪著母親聊了些學校趣事,談到自己班長,選班幹部,班主任的作風,當然該省略該篡改的,杜家未一絲不漏。看到母親情緒平穩杜家未才決定回學校,打算趁這半天時間考察其他幾個高中附近能不能置辦台球室,畢竟在高中附近弄這種場所,不是有故意將學生引入歧途的嫌疑嗎。
車上,望窗外,杜家未喜歡這個地方,安靜而又吵鬧的地方。吵鬧,集市吵嚷聲、城市擴張機械轟鳴聲、田野村頭歌唱聲。安靜,心裡安靜,無須防備親朋好友在背後給自己一榔頭。車隨路轉,路為車引,這地方山地丘陵較多,路也彎彎繞繞,好在路面比較平整。車內稀稀落落幾個人,安靜靠在座位各自休息。車窗外天氣陰沉,水稻青油油,如一副染色的畫布,遠處青山是畫布的邊線,散落的村莊是畫布上的留白……
自己是不是在這片肥沃的土地上做出一副更美的畫呢?杜家未摩挲著下頜……
雙城一中一直霸佔整個縣城校園排名的首位,以致於學生和望子成龍的家長都把一中視為校園聖地,是叩開‘出息’大門的金鑰匙。幾年前,在縣城往東開疆擴土時機,一中也迅速在新區佔了一塊地,成功地豎起招牌,校園之大讓了解實況之後的杜家未感覺一中領導有‘天下人才盡入吾彀中’的牛掰風范。
一中新校區周圍可謂荒涼,離開的時候杜家未都為新校區的學生感到可悲,周圍沒有賓館,沒有網吧,當然也沒有台球室。他們平時難道隻有吃飯、學習、睡覺三項活動了嗎?杜家未想想就知道自己不適合這種生活,至少在二中附近還是有點娛樂場所的,雖然不多。
逛完一中老校區的時候,杜家未再不認為一中學生隻有三項運動。一中老校區緊挨著市中心地段,校區南面緊挨著職高,再往南就是原先的紡織廠搬遷留下一堆破屋爛瓦。校大門朝東,隔向陽路相望是一排矮房子――破舊的店鋪,店鋪後面是二層樓家屬庭院。杜家未從店鋪溜達到老紡織廠的破房子地,思考著眼前荒蕪的場地能不能用得上的時候聽見一幫女生的叫罵聲,聲音清脆但言語不堪入耳。聲音從一層破屋發出,屋子有兩層,門窗早就消失無蹤,牆皮剝落,房頂還算完好。
幾個女生圍住瘦弱女孩蜷縮的牆角,杜家未看校服就明白全部是一中的。遠遠就聽見幾個人在草狗罵娘的,本以為是兩個娘子軍乾仗,沒想到是以多欺少。
感覺有人進來,幾個女學生停止嘴上叫罵和拳腳的攻擊。
“喂,別瞎看,該幹嘛幹嘛去”杜家未沒想到四個個女生裡面一個長相精致,身材瘦小的女生說話。有一個比較高大白胖的,其余三個也都比這個女生高,她站出來說話真出乎意料。
“那我該幹嘛去?”杜家未感覺這小娘們太特麽囂張了。
“傻逼,滾遠點!老娘辦事,別特麽濺你一身血嚇死你!”女生齜牙咧嘴。
杜家未腦海中浮現小獅子的形象,不由呵呵一笑
“沒事,你那點處女血嚇不死我”杜家未嬉皮笑臉。
“媽的!你是不是找死”唯一一個白胖女生語氣狠厲,氣勢很足,唯獨一臉本該蠻橫的表情卻顯得有些可愛。
“找死?怎麽死啊,牡、丹、花、下?”杜家未嘣一字就對著一女生點頭,目光肆無忌憚,
上下打量。 “光姐,別和他廢話,一看他就不是學生,死這也沒人知道”嬌小的女生,話音未落就衝了上來,胖子光姐和其余兩個女生看見這一幕也不廢話,隨著就圍了上來。
杜家未也不曾想,這幫女生這麽利落,說來就來。杜家未眼疾手快,擋住嬌小女生踢來的一腳,迅速貼近使對方不得不用兩手來招架,欲捉住對方手臂迅速製服對方,沒想到女孩反映靈敏,一手躲過杜家未的手,從下面一拳搗到杜家未的心口。
悶痛一下從中擴散全身,杜家未感覺身體都遲鈍了下來。是不是該準備個護心鏡?腦海一現,準備快速解決,可又不能下重手,一個爺們把女人打的嗷嗷叫算怎麽回事。
下意識的,雙手穿過嬌小女生腋下,把女孩掄起來當武器使,達到投鼠忌器的目的。果然,三個女孩站在外面不敢衝,又不能使勁往嬌小女孩身上敲打。
“放開我,你個死流氓!老娘弄死你!”
此刻放松下來的杜家未被尖叫驚醒,才感覺到手中的溫軟,兩團柔軟正好被當做使力點,盈手可握,很合適。杜家未心中一陣悸動,自己是不是太特麽猥瑣了?我要說不是故意的,她們會信嗎?
看見圍著的三女,眼睛似要噴出火來,杜家未感覺自己隻要放開這女孩自己就立刻死不見屍,轉眼看到牆角女孩,那眼中正在鄙視地看著自己,正是鄙視!我特麽在救你好不好!杜家未無力吐槽,特麽流氓就流氓,你們也不是什麽純情種!
“閉嘴!叫什麽叫,就你這樣發育不完全的貨值得我流氓啊!”杜家未言語不屑、蔑視,手在其椒乳上握了握來示意發育不完全的部位。
“流氓你放了她,有什麽衝我來!”名叫晨晨的女生忍不住憤怒大聲吼起來。
“不放開她,你一樣可以來”
……
幾個女學生瞬間慌了,從來沒遇見過這樣的事情,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處理。嬌小女孩面目通紅,
“你把我松開啊,臭流氓!”聲音因為羞憤帶著哭腔,杜家未覺得自己做的太過了,想想自己這麽做也是逼不得已。
“呵呵,你們四個人欺負一個小女生,我這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耍流氓的是你們”杜家未嘴上說著,手偷偷地松開變成一手擒住女生的胳膊,一手控制女孩的脖頸。特麽鬼才承認是耍流氓,真特麽不該管,杜家未腹誹,對面開腔了。
“你快走吧,我剛才微信叫人了!”
杜家未驚愕地看著牆角蹲坐著的女孩,我特麽是為了幫你啊,我日了狗了!其余女孩也都不信地看著牆角女孩,女孩似乎證明自己確實這麽做了,拿著手機在幾人面前晃了晃!
“尼瑪!”杜家未撒腿就跑,嘴裡還不忘喊,“你個薩比娘們,老子被你玩死了”。不敢不跑啊,杜家未看見微信界面,高一十二班群,
‘我們被一個男生欺負了’
‘在小破樓’
盡管女生叫嚷“有種別跑!”
杜家未還是果斷的跑了,這特麽是在別人地盤,說來還不分分鍾的事,特麽不跑才是傻種。不過這種解決方式也挺好,那個小女孩知道叫人,反應挺快的,就是有點忘恩負義,不過她也算幫了晨晨那一幫人了吧,以後應該不會再被她們欺負了吧,可惜自己做一回惡人,不過結果總是好的,杜家未想著想著就美滋滋地笑起來。
校園內,學生稀稀落落,老師更是不見蹤影。廣播內放著《走在鄉間的小路上》,“暮歸的老牛是我同伴
藍天配朵夕陽在胸膛
繽紛的雲彩是晚霞的衣裳
笑意寫在臉上
哼一曲鄉居小唱
任思緒在晚風中飛揚
多少落寞惆悵
都隨晚風飄散
遺忘在鄉間的小路上……”
杜家未思緒飄飛,想到了之前的校園,想到之前朋友,張恆、曾通、彭萊……
“家未,咱們轉來一個女生,賊漂亮!”
“哈哈,我家恆哥心動了,難得一見”
“曾通,你敢說你不喜歡!悶騷!”
“悶騷的不是我,是咱彭萊弟弟,說到那女生他臉就紅了”
“我沒有……”
“你不會還是雛吧?”
“哎喲, 還真是?”
“不得了了弟弟……”
……
不過一切的一切全沒了,聯系方式斷了,微信、郵箱、QQ……QQ?杜家未一怔,腦子浮現一副畫面,
“咱們都申請倆QQ,一個咱們常用,另一個就隻能咱們四個好友,怎麽樣”
“咦,這想法不錯,腦子沒白長啊!”
“嘁,你以為我是你,腦子用來增高的!”
……
杜家未急速拿出手機,翻出QQ,注銷、重新登錄、輸入帳號、輸入密碼……下面藍色的登錄鍵亮著,要不要登錄,杜家未猶豫了,登錄後會是什麽樣的結果,要不要聯系……
最後,杜家未隱身登錄,剛登錄上屏幕上消息提示閃個不停,
彭萊,“家未哥,我爸告訴我你們走了,很安全”
“你還好嗎,你一定要保重”
“我也要走了,我爸說我們也有可能殃及到”
“我們搬家了家未哥,你在哪”
……
張恆,“兄弟,你要扛起來,我們兄弟都在”
“你特麽別玩消失啊,哥哥們惦記著呢”
“你一定要撐起來,咱們是爺們,想想我當時怎麽站起來的!”
“有事找我,一直都在”
……
曾同,“你沒事吧,前幾天有聽到議論你父親什麽的,我沒在意,對不起”
“你在哪呢,還好嗎”
“你要記得有兄弟我呢”
“你不會把這個號忘了吧?”
……
看完,杜家未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