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手的嬌軀溫熱滾燙,春光在棉質的睡裙下乍泄,但杜家未心裡沒有一絲邪念,輕輕把她抱到床上,動作溫柔…
焦急!!渾身細胞都奔走起來的焦急,他不曾想僅一夜不見,她就如此高燒。
把被子給她蓋好,迅速洗了把毛巾,敷在她額頭上,又快步在飲水機上兌了杯溫水。用肩膀撐著她,一手緊扶,一手把水杯遞到已經失去光澤的嘴唇邊,
“咕嚕,咕嚕”
玲子緩緩地喝下去了大半杯子水,喉嚨裡發出哼哼聲,杜家未聽得不清晰,怕玲子著急,便輕聲在她耳旁說,“別怕,我現在去給你拿藥,一會就來!”。
淡淡的清香撲鼻,很舒服。杜家未焦急的內心,如被投入一顆石子,蕩出另一波風情,目光所及正是睡衣下真空的那一抹柔軟,白皙、可人……
目光看到那蒼白的面孔,惺忪無力的眼睛,杜家未心甘一顫,再也不敢有其它想法。輕輕放下,蓋上被子,又柔聲細語安慰了她兩句,欲轉身出門買藥,眼角掃到那張令人憐惜的面孔,忍不住俯身在光潔的額頭上吻了一下,才匆匆離去。
心裡納悶玲子為什麽突然間就感冒了,難道是因為恐懼?不管什麽,好在校園有個醫務室。
玲子也沒想到自己會發燒到不省人事,那天晚上玲子並沒有去找所謂的朋友,從大學到研究生她的朋友只有一個——前男友,所有的一切都是圍著他轉。她一直對身邊同學炫耀,男朋友是集閨蜜、朋友、同學、學長於一身,可以向他撒嬌,可以談心裡話,反正可以做一切想做的。
於是她失去了周圍的朋友,只剩下一個男人。而男人早就去魔都追夢,怎麽可能去找他呢?她擔心如果不走的話,和杜家未兩人會發生一些超正常的行為,更擔心拒絕不了,大聲抗拒會引來更多的圍觀,會影響到自己更會影響到他!
於是在洗完澡,偷偷把衛生間門打開一條縫,將新的乾毛巾掛在門把手上,便偷偷的出來了。
等出門後,恍然四顧,才發現不知道去哪。走廊外就風雨綿綿,傘還放在教導處沒拿出來,不可能再去教導處的!去哪?
玲子心生悲戚,這麽多年的學生,竟然沒有屬於自己的朋友,想到自己一人被張顯城欺辱的時候,委屈更從心來,淚水沿著粉嫩的臉蛋,隨著外面的暴雨聲滑落……
或許是因為要發泄內心的委屈,或者是因為憤怒,玲子衝進了雨中,奔跑中看到矗立在暴雨中的高三教學樓,樓梯口正如一張血盆大口對著自己。
於是狂奔而去,或許這裡可以委身一夜。玲子挨著教室一個一個查看,鎖著。玲子瞬間嚎啕大哭,沒想到連沒人管的教室也在欺負自己,眼看就要走到最後一個教室,玲子就要放棄的時候,門被打開了,沒鎖!
教室都同出一轍,唯一不一樣是高三課桌上堆滿了書,一摞一摞擺在課桌頂端。
書後的學生可以在學習也可以在遊戲,講台的老師也看不到,形成了屬於學生自己的神秘地。玲子在乎的不是這些神秘地,是哪個地方可以暖身。風很大,拚命地擠進窗縫,發出嗚嗚的哭咽聲,在夜裡如鬼哭狼嚎。
玲子將幾個板凳並齊,躺在上面,雖然有前後兩排課桌,但依然很冷,板凳很涼。
睡不著,腦海中一會是前男友,一會是家裡的母親,片刻又轉變成張顯城,看到那張臉玲子心裡就一陣驚慌,很快畫面又轉到杜家未如蓋世英雄出現的那一幕,
那一刻他背後似乎散發著七彩光芒,那一肘擊如在破開地獄的大門。驚慌的心又安定下來,還沒安寧片刻,那英雄又變成色眯眯的骷髏鬼,一雙手不斷在自己身上撫摸,尤其那雙眼,根本就逃離不開,對上那雙眼就會心肝情願地拋下一切防備。 玲子渾渾噩噩半睡半醒聽著外面的雷雨聲,半夜過去,風雨漸小,屬於夜的寂靜來臨,玲子才昏昏沉沉睡去。
玲子是被杜家未的短信震醒的,才凌晨五點。學生還很稀少,雖然疑惑杜家未會起這麽早,但知道他離開了,自己便放松了許多。
起身,好暈。頭重腳輕,玲子晃了晃腦袋,沒有在意,怕被早來的學生發現,便急匆匆逃離現場,留下一排整齊的板凳……
回到家,玲子拖著疲憊的身軀就鑽進了被窩,一股男人的氣味竄入鼻孔,很有味道。玲子知道是杜家未的味道,但不知怎地,內心並沒有排斥,急需休息的她便帶著這股氣味進入了夢想,不知她夢到了什麽,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不知道睡了多久,玲子感覺好熱,渾身發燙,但真的好困!她不想起床,於是勉強自己再次昏睡。
再次醒來,玲子感覺到明顯的不適,身子發軟發飄,渾身無力,她意識到自己發燒了。便起身接水,找藥,沒找到,她聽人說過,感冒不是什麽大病,只要熬過去一段時間便會自愈,只要多喝點水就好了。
於是她開始大口喝水,兩三杯後,再次鑽入了被窩。再次醒來是被喉嚨痛醒的,乾澀,想要說話但就是被堵在裡面說不出來,渾身提不出力氣,想要起身,使出吃奶的力氣也撐不起身來,玲子有些恐懼。
她想到了找母親幫忙,可母親遠在山村。又想到前男友,翻到號碼才意識到,他早已不在身邊,這裡已經不是學校。她想到了杜家未,想也沒想就短信了過去,然後就再次躺下。
再次恢復意識是聽到敲門聲,不知怎麽就想到是杜家未來了。就拚命地撐起身子,想要開門。內心迫不及待,但手臂酸軟怎麽也使不上力,然後看到杜家未衝了進來,心裡一松便倒了下去……
玲子本說,我好怕,可聲音傳出去只是輕聲的哼哼,看到杜家未更加著急的面孔,玲子覺得還是不要說話的好,然後感覺背後那道火熱的眼光又出現了,有心想緊緊胸口的睡衣,可渾身無力,心裡臊得慌想鑽入被窩。
沒想到他就伸出了手臂,將自己放入了被窩,她感覺到那纖細臂膀上的溫柔和力道,她為自己感覺到羞澀,閉上眼享受那一刻的溫柔,渾身被軟軟的被子緊緊包裹, 很溫暖,玲子感覺臉龐在發燒,比身上的任何一部位都熱,都燙。
感覺過了好久,門再次被推開了。睜眼看到是杜家未,玲子很開心,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開心。看他倒出幾片藥,又接一杯熱水,然後靠到一個厚實的臂膀上,是他的肩膀吧?真結實,好暖和。藥混著水喝到嘴裡,並沒有那麽苦,玲子記得自己很討厭吃藥的,所有的藥都是苦的,不過這次的不苦,是因為發燒影響到自己的味覺了嗎?
玲子很懶,根本就不想思考。吃完藥便繼續躺下,但是好不安全,手不斷搜索,一下被一個大手握住,手指很細但很有力道,很熱。
玲子放心了,閉上眼再次睡了過去。
幾次都被喉嚨乾醒,但每次都有椅背問誰遞到嘴邊,於是……
玲子徹底醒來已經是凌晨,外面已經微微亮,但還很安靜。轉臉,看到蜷縮在床頭的的杜家未,玲子微微驚愕,腦海浮現這一晚的畫面,有些感動。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叫他呢,玲子苦笑。
以後該怎麽面對呢,反正只是學生吧!多有愛心的學生呢!
“醒了啊!”
玲子看到杜家未的臉孔發呆,竟沒注意到那雙眼顫顫地睜開了,很清澈、深邃。
“啊?是,醒來了。你也醒了啊?”
玲子像在做壞事被人逮了個正著,驚慌,眼睛慌亂四顧,不知該看向哪。
“那你看我醒了嗎?”
杜家未嘴角噙著微微笑意,眼中溫柔,如望著一隻可愛的寵物。
玲子臉上浮起一片紅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