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人廣告可以產生不同凡響的影響力,可以借助名人的力量提高產品的附加值,增加目標消費群對產品的信任感。
正是出於這個原因的考慮,許多企業選擇了名人作廣告,電視上邊才會有鋪天蓋地的名人廣告,發揮著他們的名人效應。
莫振生對於圍觀的那些人來說,儼然就是一個名人,名氣可謂稱得上是鎮子、以及附近的村落范圍內數一數二的人了。
李狐忽然之間就有那麽一種感覺,莫振生這樣子的行為,應該算得上是,給自己作了一個名人廣告吧?
畢竟莫振生現在,就是用了最簡單的辦法,親身示范給別人看,好讓他們能夠更好地、接受莫振生的選擇。
要知道那些人在面對、外觀形態都極為相似的藥材,他們會很難作出獨立的判斷,在選擇的情況之下也會覺得困難。
眼下莫振生的這番言行,恰好影響了他們的從眾心理,並且會進一步影響他們怎麽去想,以及怎麽去做。
莫振生看到那些圍觀的人,都開始有些意動了起來,但是並沒有主動上前的人,於是他就再次開口說道:“中醫藥學認為,秋為容平之季,自然界陽氣漸消,陰氣漸長,氣候由熱轉寒,處於陽消陰長階段,由於氣候逐漸涼爽,燥熱盛行,使人們感到諸多不適,因此中醫提出了秋補的說法,也就是小夥子原先說的養陰防燥!”
“莫院長,你的意思可是說,這個小夥子所販賣的藥材,都適合我們每個人的服用?”
聽得莫振生這一番說辭,人群之中忍不住發出了疑惑的聲音,對莫振生的說法感到肯定的同時,也不忘了講出自己心中的疑慮。
莫振生聽得有人這樣子提問了,他並沒任何的意外,反倒像是早在我的預料之中似的,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說道:“並不是這樣子的,每個人的體質都不一樣,那麽他所需要進補的東西,肯定也是不一樣的,秋季進補的原則是益氣養陰,氣陰雙補。”
“莫院長,那要是照你這麽說,這個小夥子賣的藥材,我們怎麽知道合不合適我們呢?如此一來,豈不是即使我們想要買,可也不知道該買什麽藥材了嘛!”
那些原先有意向買點藥材來進補一下的人,在聽到莫振生這樣說了之後,他們忍不住十分的茫然不解,要知道他們可不像莫振生那樣,知曉自己所需要的藥材到底是什麽。
莫振生聽完了之後,旋即就搖了搖頭,他稍微地思索了一下,組織好了語言方才繼續說道:“其實,由於老年人髒器衰弱,脾胃消化功能不足,因此進補的時候,要選用補而不峻、潤而不膩的平補之品,不過幸好,這個小夥子現在所賣的藥材,都是一些清潤的藥材,完全可以起到很好的補養氣血的作用!”
看到莫振生有些捉襟見肘的樣子,李狐不由得在心裡歎了一口氣,這個莫振生雖然是中醫院的副院長,而且醫術還挺高明的,但是在做生意的方面,似乎倒是欠缺了不少的東西。
要知道逢人說人話,見鬼那麽當然就得說鬼話了,莫振生這樣文縐縐似的,給那些村民們上課,他們聽不懂是一回事,不想聽又是一回事了。
那些圍觀群眾裡邊,其中有一些人,甚至都已經流露出了不耐煩的神色,人家只不過是想要知道,以自己可不可以隨便買,或者是不能夠隨便買又該怎麽買罷了,莫振生扯真麽多有的沒的,自然是不會太受到他們的待見了。
“莫院長,
請問你可以長話短說麽,你剛才說的那些我們都記不住,你只要告訴我們,到底應該怎樣選購藥材就好啦!” “對啊,對啊,莫院長,我們只要買得到適合自己的藥材,那就足夠了,至於其他的事情,等我們有空再說吧!”
“……”
隨著時間的推移,人們已經變得越來越不耐煩了,圍觀群眾裡面一旦有人提出了異議,緊接著就會有其他的人發出了附議。
如此看來,李狐的猜測果然沒錯,這些人的日常生活,不外乎是土地跟莊稼那麽簡單,所以他們的想法,也都並沒有太過於複雜。
莫振生那樣說其實是並沒有錯的,村民們這樣子想也更沒有錯,但是錯就錯在,他們的想法雖然是殊途同歸,但他們的做法卻是有些背道而馳的。
一個是想要將問題扒開,好讓他們看到根本,從而讓他們知道按規律行事;另一個則是想要將問題簡單話,去掉那些彎彎曲曲的枝條,你只需要告訴他們,什麽是莊稼什麽是稗草,那麽便就足夠了。
正在莫振生一籌莫展之際,李狐卻是突然站了出來,稍微抱拳地對他們說道:“各位鄉親父老們,其實莫院長剛才,已經將話給說得很明白了,你們知道為什麽嗎?”
李狐自然是不期望那些村民們,能夠回答得了這個問題的,並且結果也就是這樣。
不但如此,就連先前的當事人,莫振生也不由覺得滿頭霧水,滿臉詫異地盯著李狐,自己好像……並沒有說過什麽明白話吧?整個過程之中,自己就淨是想著為他們傳道解惑了。
不過李狐並不會在意這些事情的,於是他再也沒有任何的猶豫,開始繼續往下說道:“因為剛才莫院長說,我這裡賣的都是一些清潤的、適合秋季進補的藥材,其實他的言外之意,就是說我擁有不俗的中醫知識,你們要是想買,那麽我會給你們介紹適合的藥材!”
其實李狐也並不想這樣子出風頭的,畢竟凡事還是低調一些比較好,可惜眼下的情勢比人強啊,那些圍觀的家夥們,甚至都已經萌生了退意,如果李狐再不出手的話,估計他這些藥材可是就都得黃了。
而且讓莫振生這麽左右為難,李狐實在是過意不去,人家剛才都已經幫助了自己,解除了鄧艾的騷擾,現在又這麽盡心盡力地、為自己作活人廣告,李狐又怎麽能夠恬不知恥地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呢?
所以無論是於公,還是於私,李狐都無法擺脫得了乾系,歸根結底,這到底只是自己的生意而已,自己跟莫振生也不是太熟,基本上都可以說得是萍水相逢,別人這麽照顧自己,都已經是萬幸了,那麽自己不上道一點,可就真的說不過去了。
“小夥子,你是個生意人,能說會道都是你的基本功而已,但是我們可不同,我們這些莊稼漢,說風是雨的本事可沒有!”
可惜李狐的話剛剛說完,立刻就有人對他進行了反駁,而且乍一聽之下,可謂是條理清晰,有理有據啊。
如此一來,其他的那些人,也不由得頻頻點頭,一副是這個理兒的樣子,似乎他們將自己的位置,擺在了跟生意人對立的面上。
聽得此處,李狐臉上不但並沒有感到任何的不滿,笑容反倒是開始爬上了、他那堅毅的臉龐,笑著說道:“各位鄉親父老們,其實我只是農民一個,根本稱不上什麽生意人,我這是跟我叔趁著農閑,從山裡摘了點藥材到集上賣而已,你看我們的鞋子,還都沾滿了泥巴呢,我想到鎮上賣點山貨什麽的,大家都應該乾過這種事情吧?”
“對頭,對頭!這小夥子說得沒錯,哪個農村人沒有販賣過山貨之類的啊,這個小夥子賣的是生藥材,除了一大清早從山裡采摘出來,哪裡還有得賣喲!”
毫無疑問,李狐這一番無比接近地氣的話,直接就是毫不客氣地、突破了他們的心裡防線,開始紛紛圍了上去,爭取能夠快別人一步買到適合自己的藥材。
李狐見得那些人發了瘋似的,不斷地往攤子上湧過來,李狐不由得十分擔心,要是自己的攤子被他們給踩爛了可怎麽辦呀。
於是無可奈何之下,李狐便就隻好朝著他們嚷嚷了起來,“大家都別著急,一個接一個地慢慢來,我這裡的藥材種類挺多的,想必總有一個適合你們!”
經過李狐扯開嗓子這麽一喊, 那些人果然開始變得安靜了下來,紛紛自覺地排起了隊,再也沒有一點擁擠的樣子。
李真負責在一邊收錢,李狐則是當起了臨時醫生,兼職知心護士小哥哥,“這位大叔,剛才聽到你說最近有些不太開胃,不怎麽吃得下東西,我這裡剛好有一株沙參,它可是正宗的清潤秋燥藥呢,功效是潤肺止咳,養胃生津。”
那個大叔付了錢,拿著李狐遞過來的沙參,如獲至寶一樣將它捂在了懷裡,滿心歡喜地離開了李狐的藥材攤子。
大叔走後,李狐的面前便就站著一個大嬸,正在滿臉期待地等著李狐給她的建議,李狐稍微地觀察了一下她的氣色,隻覺得有些暗淡無光,想必也是經常不注意補養氣血的緣故。
不多會,李狐手裡便就拿著一株藥草,認真地說道:“大嬸,我這裡是一株女貞子,它是養陰滋補藥,具有滋腎益肝,烏須明目的功效,用來美容養顏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那位大嬸一聽到美容養顏四個字,立刻就站不住了,趕緊就決定買了下來,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並不會因為她的身份高低而有所改變。
“這是一株天冬,它……養陰清熱,潤燥生津。”
“……百合……潤肺止咳,清心安神。”
……
前後不到十分鍾的功夫,李狐便就將自己的藥材,連帶著李真那些雜七雜八的藥材,全部都給一售而空。
期間聞聲而來的那批人,只能夠眼睜睜地看著、李狐跟李真收拾攤子,臉上滿是懊悔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