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腎非彼腎?!
聽得莫振生這樣的話,不單止是王康感到茫然不解,就連略懂中醫的李狐,同樣也是滿臉懵逼。
在他們的認知裡,每個正常人的身上,不就隻長有一對腎嘛,除此之外,難道還有其他隱藏起來的腎不成?
莫振生見到王康跟李狐皆是處於茫然之中,便就明白他們也都跟其他人一樣,誤解了自己所說的“此腎非彼腎”。
因此莫振生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來,笑著說道:“其實現代很多人,他們對中西醫的腎,誤解為同一個東西,原因是西醫傳入中國時,當時的翻譯家覺得西醫說的kidney,跟中醫的腎很像,於是就把西醫的kidney,直接翻譯成腎,造成了如今醫學上的混亂。”
李狐雖然只是個旁觀者,但是強烈的求知欲使得他不禁突然走了過來,求知若渴地問道:“莫院長,既然中西醫講的腎,它們不是同一個東西,那麽中醫的腎,所指的到底是何物?”
莫振生無比讚賞地點了點頭,對於李狐這種認真好學的態度,他感到十分的滿意,於是他笑著說道:“如果你想要要搞懂中醫的腎,那麽首先得看《黃帝內經》中的說明,它裡面的《素問》一篇有說到,‘腎者,作強之官,技巧出焉’
,這句話完全可以理解為,腎影響到人的活力,是完成很多行為的必要保證。”
但是莫振生並沒有完全地將答案揭曉,反倒是隻把話說到了一半,然後點到即止似的,並沒有繼續說下去,而且還是滿臉鼓勵地看著李狐,感覺像是想要讓李狐自己悟出來一樣。
可惜李狐此時此刻,已經無法領會得到莫振生的良苦用心了,因為李狐在聽完了莫振生的話之後,直接就是毫不客氣地陷入了沉思,隻留了一個思考的背影。
莫振生對於李狐的這個樣子,自然是並不會感到焦急的,但是王康則是有些等得不耐煩了,現在正在等待著莫振生的答覆。
幸好李狐沉思的時間並沒有太長,加上《藥王系統》知識庫裡面的資料,兩者一結合起來,李狐很快地就發現了中醫所說的腎,到底是何種物件了。
於是李狐剛剛恢復了過來,便就忍不住直接開口說道:“莫院長,我想到了!其實中醫的腎,並不是一個具體的器官,它實際上包含了西醫中、腎上腺的內分泌功能,所以中醫的腎虛,包含了腎上腺皮質功能下降的表現。”
莫振生原本還以為,自己估計得等上一些時間,於是他剛想轉身去倒杯水喝,但突然之間就聽到了李狐的答案,使得他的動作不禁就此定住了起來。
尤其是待莫振生聽完了之後,他的一雙眼睛,都不由變得亮了起來,忍不住讚歎不已地說道:“真是好悟性啊!不得不說,你這種表現實在是不枉我歎一句,孺子可教也!”
李狐被莫振生這樣讚揚,心中也不禁變得有些興奮,如此一來,自己似乎跟中醫的距離,就又拉近了一小步。
因此李狐在感到興奮之余,他忍不住向莫振生詢問了起來,迫不及待地問道:“莫院長,那麽你的意思是說,我剛才的對於中醫的腎的理解,也就是分辨‘此腎非彼腎’的正確答案咯?”
莫振生見得李狐不但無比的聰穎,就連性格也是如此地活潑,他的心中不由變得越發的滿意,笑著說道:“哈哈哈……沒錯,中醫的腎是一個概念,而西醫的腎則是實質的器官,兩者是不可相提並論、混為一談的!”
李狐跟莫振生兩人一問一答,
看起來倒像是相談甚歡了,可惜在草藥堂裡面還有一個正主,前來求救的王康,正在旁邊無比焦急地等待著莫振生的後文呢。 因此看到他們想要繼續說下去的時候,王康便就開始有點兒忍不住了,直接就是毫不客氣地開口說道:“莫院長,你似乎像是把我給忘記了呢……我可是上門來尋求幫助的,你這樣把我晾在一旁,感覺會不會不太好啊?”
待到聽得王康開口說話了,李狐方才想起來,這莫振生還在幫別人看病呢,於是他很是抱歉地笑了笑,然後趕緊退到了一旁,示意王康他們繼續。
莫振生則是十分爽朗地笑了起來,然後略帶歉意地對王康說道:“哈哈哈……王老板,請稍安勿躁!你看,我們這不是在討論你的情況嘛,只有讓你明白,你的身體到底出了什麽問題,你才能夠更直觀地了解你的病情,你說是吧?”
隨著莫振生這一番話說出,李狐剛剛走凳子旁,也都還沒有坐下去,他就不由得對莫振生感到由衷的佩服,這胡說八道的說辭,莫振生都能夠表現得如此一本正經,估計這還真是沒誰了。
佩服之余,李狐甚至不禁有些腹誹了起來,果然還是老祖宗說得對,這薑還是老的辣啊!
果不其然,王康聽得莫振生這麽說,他原本想要說的狠話,不由得突然就是胎死腹中了,原本無
比流暢的話語到了嘴邊,最後也就只剩下了支支吾吾的隻字片語。
不過王康究竟還是大老板,正所謂商場如戰場,從戰場上邊活下來的人物,肯定還是會有一些過人之處的,因此王康很快地就回過神來,目光不善地盯著莫振生。
其實莫振生剛才那一番話,他也只是為了稍微地、掩飾一下尷尬而已,免得將草藥堂的氣氛給弄得怪怪的,影響自己實力的發揮!
見到王康並沒有想要說話的意思之後,莫振生很快地就繼續說了起來,“王老板,其實腎虛者的一個典型表現,就是身懶少言,不願意動,不願意說話,無精打采,能躺著就不想坐著,能坐著就不想站著,表現為活力下降。也許你可以仔細地想想看,你上一次鍛煉身體,到底是在什麽時候!”
聽得莫振生這麽一說,王康心中便就一點兒氣都沒有了,不但如此,他甚至還覺得自己的後背,似乎像是有些發冷了起來。
要知道自從王康當上大老板之後,有專車接送的他,去到哪裡都得坐車;平時在辦公室不是照例地坐著,就是習慣地躺著,總之就沒有怎麽運動過。
至於運動量什麽的,王康倒是還記得,自己曾經辦過一張健身卡,可惜自己隻去過一次,而且還是在去年的時候,便就再也不曾到過健身房了。
王康真的是越想越害怕,就連他額頭上的汗水,也不禁開始變得有些密集了起來,因此他不由得伸出一隻手來,拿手背稍微地擦拭了一下汗水,然後方才無比驚恐地說道:“莫院長,那……那我這個……這個腎虛,還有救嗎?”
這是在不是王康膽小,要知道腎出了問題,可不單單只是房事有障礙,要是一不小心引起了腎衰竭,那麽可就會有生命危險了,實在是馬虎不得啊!
莫振生不由得輕輕地搖了搖頭,然後緩緩地說道:“王老板,恕我直言,腎虛在中醫的歷史裡邊,從來都沒有治不好的!不過治倒是能治,但是所需要的藥材,它能不能夠湊齊,這個估計還得看你的造化了啊!”
原本見到莫振生搖頭的樣子,王康差點就沒被嚇哭了,幸虧莫振生後邊所說的話,令他暫時地恢復了正常,只是有些激動地說道:“莫院長,只要能夠治好我的病,無論花多少錢我都不在乎,請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莫振生此時此刻的表情已經變得冷漠了下來,淡淡地說道:“王老板,難道你還沒有聽清楚我的話嗎?我說了,我可以幫你治,但是藥材能不能湊齊,這個得看你的運氣了,至於錢的問題,我絕對不會多收你一分錢,你就給我放一萬個心好了!”
王康這次算是聽清楚了,自己的病莫振生能治,但是莫振生手裡邊的藥材不夠,需要找到了藥材湊齊了,莫振生才能夠給自己治療。
想到此處,王康第一個想到的還是用錢來解決,畢竟藥材這種東西,在他看來就是一種貨物,既然是貨物,那麽他便就不會相信,自己有錢也會買不到!
於是王康趕緊開口說道:“莫院長,你說的藥材到底缺了什麽?你告訴我,我可以去買回來!或者我可以給你錢,讓你幫我從別的地方買回來,無論花多少錢我都願意!”
莫振生見得王康這個樣子,也就知道他已經是慌不擇路了,於是莫振生輕輕地歎了口氣,無奈地說道:“這味藥缺的藥材不多,實際上就隻缺了一種而已,是五十年年份以上的杜仲,如果你能夠找得到的話,也只能說是你的運氣了,至於我這裡,倒是也可以幫你留意一下,不過價格得需要你來給,我可不想插手!”
五十年年份以上的杜仲?!
王康很快地就將這個信息記在了心裡,然後略帶一絲輕松地說道:“莫院長,既然如此的話,如果你這裡能夠找得到、五十年年份以上的杜仲,我可以給他十萬塊錢作為收購價,至於沒有什麽事情的話,那麽我就先行回去尋找藥材了!”
已經得到了準確信息的王康,他看起來便就再也沒有、那麽垂頭喪氣了,反倒是開始變得有些神采奕奕了起來,一提到尋找藥材這件事情,他渾身上下就不由得充滿了乾勁。
剛剛想要走出草藥堂的王康,卻是不由得被莫振生給攔住了,“王老板,既然你都已經來了,那我就給你開一些調理藥方吧,但是補腎藥比較慢,你平時也要適度運動增強體質,規律生活,注意休息……還有,你留個電話下來吧,如果找到藥材了我就打電話給你……”
十萬塊錢一株藥材?!
我的天,那可是一筆巨款啊!!
李狐聽到了王康喊出來的報價,也不禁變得有些咂舌,甚至徹底沉醉在自己的世界裡,至於莫振生他們後邊說了什麽,他都並不關心了。
畢竟這筆錢對於李狐來說,作用實在是太大了,完全可以讓他一下子就還清了所有的債務,而且說不定最後還會有所剩余呢!
可是盡管很心動,但在李狐的心裡,卻也十分的明白,既然莫振生都說這杜仲不好找了,那麽這十萬塊錢就肯定不好賺,說不準還真的就得靠運氣,因此李狐很快地就恢復了平靜。
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