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花見到李狐居然還敢頂嘴,心中不由得怒火攻心。但是看到李狐說得頭頭是道的樣子,就連王春花,也不禁變得有些遲疑不決了起來。
然而王春花究竟隻是一個農村的婦道人家,平時跟那些婦女們爭強好勝慣了,此時此刻的她,又怎麽甘心被一個年青小夥子,給說得啞口無言了呢?
“別看你說得有模有樣的,可是誰又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呢?更何況你是女人,還是我是女人?難道這些婦科知識,你比我懂的還要多?”
於是,王春花直接就是毫不猶豫地使出了殺手鐧。我是女人,我比你更清楚女人!
王春花這樣毫不客氣地訓斥了李狐一頓,使得她那潑婦的架勢,頓時間就暴露無遺了。
“呵呵,我讀書多還是你讀書多?我書讀得多,你可不要騙我!”
李狐見到自己的大娘居然如此地潑辣,就連人命關天的事情也是這樣的無理取鬧、不知所謂,李狐心中也不由得有些生氣了。
所以李狐此時也顧不得王春花是自己的長輩了,直接就選擇了以牙還牙的方式,毫不客氣地向王春花懟了回去!
“呵……雖然我讀的書比你少,但是你可不要騙我!要知道我吃過的鹽,比你走過的路還多!就在你還穿開襠褲滿村跑的時候,你大娘我就已經不知道痛經過幾回了!”
雖然說農村人一向都信奉著“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的說法,可仍然還是有一些人,覺得讀書並沒有什麽用處,還不如早點出去打工掙錢養家呢!
這些少數人的裡面,其中就包括了李狐的大娘王春花!
也正是因為如此,一向妒忌李狐能夠上大學的王春花,此時此刻見到自己好不容易有個機會能夠讓李狐吃癟,順便向眾人證明一下“讀書無用”的論證,她便就處處跟李狐作對了起來,據理力爭!
李狐知道,當一件事情需要通過辯論或者爭吵來讓對方屈服時,這不代表對方的不可理喻,而是自己的無能。
尤其是當自己在面對王春花這樣的潑辣村婦的時候,自己更得要保持沉默,免得讓對方借題發揮!
當然了,如果能夠一語中的,直接就能夠使得對方啞口無言的話,那真是最好不過的了。
因此李狐毫不猶豫地就選擇了後者!
憑借著腦海裡《藥王系統》所傳遞過來的,有關於痛經的危害的知識,李狐看了一眼王春花,隨即便脫口而出:“大娘,實話跟你說吧,女人千萬要重視痛經!別問我是怎麽知道的,我隻能夠說我讀的書多所以我知道!”
“還有,看你臉上這麽多的黃斑、色斑,如果我猜測得不錯的話,想必你應該試過了很多方法,但是都無濟於事,對吧?”
“可能你以為這隻是單單的皮膚問題,然而事實上並不是這樣!要知道痛經可是會導致女性的早衰,從你這症狀看來,正是內分泌不穩定所造成的肌膚惡化!”
李狐在跟王春花說完了這一連串的話之後,便直接就走到了李婉清的身旁,不想再跟王春花進行沒有任何意義的爭論。
更何況隨著時間的推移,李婉清的臉色,開始變得越來越蒼白了起來,這讓李狐不禁感到有些心急如焚!
王春花被李狐這一番語出驚人的話,有一種被字字誅心的感覺,仿佛就像是自己內心深處最隱私的秘密,突然就被人給戳破了一般。
這使得她不禁覺得又驚又喜!
驚的是自己的秘密居然被李狐給看穿了,
讓她覺得有些害怕;喜的是李狐能夠這樣子說,就證明自己這個病還有希望! 然而最終還是憤怒掩蓋了他的理智,王春花突然就毫不客氣地跳起了腳來!
“你……”
盡管王春花對於李狐這樣的態度感到又羞又惱火,但是她在見到李狐眼中那麽認真的神色之後,她方才說出來了一個“你”字,其他的話即使是到了嘴邊,卻也隻能夠悻悻然地吞咽了回去,不敢再說話了。
李狐並沒有理會王春花的那些動作,他在走到了李婉清的身邊之後,便迅速地探出了兩根手指,直接搭在了李婉清的右手腕上。
《藥王系統》!
臨床診治,開啟!
雖然《藥王系統》完全可以通過李狐的眼睛看到病人,從而直接對病人進行臨床診治。
但是李飛宇為了更好地幫李婉清檢查身體,也就隻好使用了華夏中醫最為原始的“望聞問切”,而且還是其中最為關鍵的“切”字!
“嘀!臨床診治完畢!腹部疼痛,墜脹,為常見婦科症狀之一――經痛!
治療方法:益母草、蜂蜜、剝皮雞蛋,加水同煮。去藥渣,吃蛋飲湯!片刻即可止痛!”
李狐在通過《藥王系統》對李婉清進行了臨床診治,知道了這個痛經的來龍去脈,並且獲得了治療方法之後,他整個人看起來都輕松了許多。
與此同時,李狐更是忍不住直接就將這個治療方法告訴了李昌星,並且吩咐他趕緊回家去給李婉清熬藥!
“小狐啊,你說的這些東西,蜂蜜跟雞蛋家裡都有,而且蜂蜜還是去年的冬蜜呢!隻不過那個什麽益母草,我根本就不認識啊……”
李昌星在聽完了李狐說的話之後,臉上不由得露出了尷尬的表情,看起來就像是那麽的窘迫。
要知道現在每家每戶,隻要有點兒頭疼腦熱的,誰家不都是往村頭跑,在赤腳醫生李老頭那裡開的西藥啊?
至於中醫藥這些東西,那是根本就不存在的!
“李狐,你看看吧,你說的這些什麽益母草,別人怎麽認識得了呢?你以為個個都像你一樣,這書讀得那麽多啊?”
王春花見到李狐居然把李昌星都得弄得這麽尷尬,她這個天生的戲精,反正看熱鬧不嫌麻煩大,不由得再次湊了過來。
聽到了李昌星的回答,李狐心中本來就夠苦惱的了,現在再加上王春花的冷嘲熱諷的表演,眉頭都不由得微微地皺了皺。“大娘,你就當做一回善事,就不要站在這裡給我添堵了好不好?”
王春花原本就隻想站在一旁好好地看戲,現在實在是被李狐氣不過了,“行行行!我就站在這裡不說話,看你能夠怎麽辦!”
沒有了王春花的騷擾,李狐隻覺得自己的耳根子,一下就變得清淨了許多。他再思考起問題的時候,腦中突然就變得格外的清晰了起來。
“唔?益母草,廣泛分布於全國各地,生於山野、河灘草叢,以及溪邊濕潤處……6~9月份是它的花期,那麽現在應該漫山遍野,皆是長有這種益母草才對!”
通過結合《藥王系統》裡面有關益母草的資料,李狐很快地就在腦中得出了一個想法。“三叔,你先在這裡等我一會,我去找益母草給你!”
……
莊稼地裡的一些雜草,早就已經被李昌星李婉清父女倆給鋤得七七八八了。此時此刻的地裡,除了那些綠油油的莊稼,到處便都是光禿禿的了。
李狐好不容地才來到了一個水渠的旁邊,它濕潤的土地旁邊,遍布了各種各樣的雜草,使人看得眼花繚亂的,到底是什麽草都傻傻分不清楚了!
但是李狐現在有《藥王系統》在手,這點兒小麻煩,自然是難不倒他的。
《藥王系統》!
藥材鑒定,開啟!
只見得李狐的雙眼此刻看起來就像是那麽的炯炯有神,仿佛兩道X光線似的,在這些雜草之間來回掃視著。
“嘀!平車前,俗稱車前草,全株可入藥。味甘,性寒。具有利尿、清熱、明目、祛痰的功效!”
“嘀!魚腥草。味辛,性寒涼。主治:肺癰吐膿,痰熱喘咳,清熱解毒!”
“嘀!節節草,別名鎖眉草。性味:甘、微苦、平。具有疏風散熱,借肌退熱功能。”
“嘀!……”
……
李狐的目光所及之處,皆是一些亂七八糟的雜草,以及一些十分常見的草藥。但是李狐所需要的益母草,卻是遲遲沒有發現。
“咦?還真是奇了怪了,按道理來說,這田間地頭早就應該布滿了益母草才對啊!”
李狐忍不住輕輕地撓了撓頭,不禁覺得有些納悶。
根據《藥王系統》裡邊的介紹,這個益母草就該生長在溪邊這些地方才對啊!
“嗯?那堆被鋤掉的雜草裡面,怎麽看起來似乎有長得像益母草的植物呢?”
李狐正在百思不得其解之余,他的目光突然就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一堆已經鋤掉的雜草上。
他這一看不打緊,可關鍵是他看到了一些長得跟《藥王系統》裡面描述的益母草,似乎像是一模一樣的植物!
待到李狐將他的視線完全放在這些植物上的時候,腦海裡再次傳來了《藥王系統》的聲音。
“嘀!益母草。性味:苦,辛,微寒。主治:月經不調,經閉經痛!”
聽到這個聲音響起,李狐隻覺得自己就像是聽到了一陣天籟之音,是那麽的悅耳動聽。
“呼~終於找到了!”
李狐不由得輕輕地松了一口氣,隨後他快速地從那堆雜草裡面,將這幾株益母草給挑了出來。
……
“三叔,這就是益母草了,你趕緊拿回去,按照我吩咐的方法熬藥去吧!”
李狐在找到了益母草之後,一刻也沒有耽擱,直接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將手中的益母草選了兩株大的遞給李昌星。
李昌星還沒有說話,一旁的王春花倒是先忍不住了。“喲喲喲!李狐,你這是從哪裡胡亂摘來的野草啊?還有三叔,不是我說你,你這樣貿貿然地就給婉清熬藥,要是有毒怎麽辦呢?”
李狐原本極好的心情,在經過王春花這麽一打岔,不由頓時間就變得不好了起來。“我說大娘,不是說好了只看看不說話的嗎?”
李狐狠狠地瞪了一眼王春花之後,便就耐心地跟李昌星解釋了起來。“三叔,你就放心好了!這是我在學校裡學到的知識,出不了差錯!”
“好嘞!你先在這裡幫我看著婉清,我這就去熬藥!”
李昌星雖然被王春花這麽一說,變得有些猶豫不決了起來。
但他畢竟是一個淳樸的農民,出於對知識的崇尚,以及對自己的侄兒李狐的信任,他依舊還是飛快地將益母草拿回家去熬藥了。
“婉清妹妹,這裡是一些新鮮的益母草,你隻要放在嘴裡咀嚼一下,然後將它的汁水給喝下去,就能夠暫時地緩解你的痛苦了!”
待到李昌星離開了之後,李狐直接就將益母草拿到水邊清洗了一下泥土,然後遞了一株給李婉清,示意她按照自己的吩咐做。
“這……真的有用嗎?”
李婉清雖然在上高中,但是對於這些中藥知識,她卻是一無所知的。因此在面對李狐的勸說,也不禁有些遲疑不決。
“嗨,當然有用啦!雖然說味道有點兒大,但是總比你一直痛下去好吧?”
李狐聽得李婉清這樣子說,也就隻當她在耍小孩子脾氣了。
所以李狐並沒有急著表現他的學識,跟李婉清進行說教。反倒是帶著滿臉的笑意,像是在打趣著李婉清說道。
李婉清似乎還真的就吃李狐這一套,不過表情倒是有些怪異。
只見到她緊緊地閉著眼睛,一副“慷慨赴死”的樣子,就連瓊鼻也在微微地皺著。
待到李婉清半信半疑地, 將一株益母草給嚼碎了,吞咽了一些汁水下肚。
“誒?李狐哥,好像真的已經沒有那麽痛了呢!”
李婉清突然就是毫無征兆地睜開了眼睛,滿臉的歡呼雀躍,似乎她的肚子真的沒有那麽痛了!
而且李婉清此時此刻的臉色,看起來似乎並沒有那麽蒼白了,反而有一種逐漸變得紅潤的勢頭。
“嘿嘿……有用就行!不過這隻是暫時的,還要等到你喝了你爸熬的藥,並且過後堅持多喝幾次,那麽痛經便就再也不會困擾到你了!”
李狐見到李婉清變得好受多了,他心中的一塊石頭就此放了下來。與此同時,他還不忘安慰李婉清,並且讓她還好好地堅持吃藥。
“那個……李狐啊!你這手裡的益母草,可以給我一些嗎?”
王春花實在是沒有想到,李狐居然真的能夠治好了痛經。
因此在見到益母草對痛經真的有效果,她忍不住直接腆著臉,跟李狐索要了起來。
李狐想也想,直接就是毫不猶豫地,將手裡的那幾株益母草,全部都遞給了王春花。輕聲地說道:“誰你是我大娘呢!都拿回去吧!”
“謝謝!”
王春花拿過益母草之後,便就帶著她那火辣辣地發燙的臉龐,頭也不回地就跑開了。
“唉……”
李狐看看地裡那些長勢極好的莊稼,再看看那些被當做雜草給直接鋤掉了的藥材,不由得深深地歎息了一聲,並且沒由來地想到了一句詩。
面逢不識君,隻待有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