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藏秋色老,禽帶夕陽歸。
秋天的傍晚,太陽開始逐漸地收斂了他那刺眼的光芒,隻有少許的光線透過了樹木的縫隙,直接投射在地面上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夕陽開始不斷地往西山墜了下去,這一刻的陽光,既不耀眼,又不炙熱,溫度十分的恰到好處。
勞作來一天的村民們,有些早就已經將地裡的農活都乾完了,此時此刻正在趕著自己養的幾隻公雞,或者是幾隻鴨子,匆匆忙忙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夕陽就跟在他們的身後,似乎像是在不斷地驅趕著他們一樣。而在他們的身前,則是被拉長了的冗長的影子。
李狐的母親,張芳抬起來了她那因為勞作而彎了一整天的腰椎,她的左手拄著鋤頭,右手則是握手成拳,正在輕輕地敲打著自己的脊椎骨。
只見到她稍微地看了一下天色,便就知曉了現在的大致時分。因此她不禁開口說道:“小狐,看這天色也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做飯了。今天地裡的活,就暫時先乾到這吧!”
李狐在聽到母親的話之後,便就開始停下了自己手裡的工作,然後同樣是站了起來,有些疲憊不堪地伸了伸自己的腰。
只見到周圍的那些村民們,都開始陸陸續續地停止了勞作,村子裡面甚至都已經開始不斷地升騰起來,那些乳白色的嫋嫋炊煙了。
於是李狐為了照顧一下父母的身體,也就欣然同意了母親張芳的建議。“咦?似乎天色真的已晚了呢!爸、媽,要不我們今天就先乾到這裡,明天我們再來繼續乾吧!”
李昌明聽得李狐母子倆的對話,同樣是將他那條老腰給抬了起來,笑著說道:“好啊!反正太陽都下山了,要是再晚個一時半會的話,估計就得摸黑回去了!”
秋天的傍晚,天色黑得極其的快,不像夏天的那些時候,總得要等到七八點鍾,天色才能夠完全地變黑下來。
張芳同樣是笑了起來,輕輕地搖了搖頭,忍不住打趣李昌明說道:“老頭,你說你啊,你這條老腰願意自己折騰也就罷了,可是你還讓小狐,他這個好幾年沒有乾過農活的人來陪你折騰,你這不是沒事找事乾幹嘛?趕緊的,你們爺倆先回去,煮好飯等著我就行啦!”
李狐還以為自己的母親是打算一起回家去呢,可是現在聽來,似乎像是並不是那麽一回事,所以他忍不住直接開口詢問了起來,“媽,你讓我們爺倆先回去,那麽你呢?”
張芳似乎像是有些猶豫不決的樣子,但她還是老老實實地說了出來。“你沒有看到今天翻的地有許多的雜草嗎?它們經過了一天的暴曬,現在都已經快要乾枯了,如果我待會將這些雜草給焚燒掉了的話,那麽待到以後我們播種的時候,就將會有草灰可以肥田地啦!”
李狐聽得張芳的解釋,心中便就開始變得有些了然。“原來是這樣啊……可是為什麽要非得急著在這個時候焚燒呢?要是等到明天的話,那也是可以的嘛!”
張芳似乎像是被李狐的話給逗樂了一樣,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那麽的忍俊不禁。“傻孩子,如果我待會不將這些雜草給焚燒掉的話,那麽等到明天早上,它們就又會被露水給沾濕掉啦!再者說了,今日事今日畢,為什麽要拖到明天呢?”
李狐聽完了之後,也不禁覺得有些汗顏了起來。自己堂堂一個大學畢業生,對於這些農業知識,居然會是這樣的淺薄!
但是汗顏歸汗顏,
李狐在經過了一番分析之後,為了不讓父母過於操勞,他便就打算將焚燒雜草的事情,直接就包攬在自己的身上。 “爸、媽,還是你們先回去吧!焚燒雜草的事情,還是交給我來處理好了!畢竟我是個年青人,力氣花光了還會再有的,你們就好好歇著去吧!”
李狐直接對上了自己母親的眼睛,看起來就像是那麽的堅決,並不容張芳有任何拒絕的機會!
張芳原本想開口拒絕李狐的,但是在見到李狐如此堅決的態度之後,便就直接改口了。“既然是這樣,那好吧,你待會焚燒雜草的時候小心一點就行了!”
李狐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目送自己的父母離開了地裡,往自己家裡的方向走去。
隨後李狐直接就是毫不客氣地忙活了起來,將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雜草,全部都用鋤頭給聚集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堆高高的雜草堆,看起來就像是一座小山丘似的。
“嗯?這是什麽?”
在李狐再次用鋤頭,將一小堆的雜草給勾到一起的時候,卻是不禁在滿是枯黃的雜草裡面,看到了一抹綠色的影子。
李狐順勢將那一抹綠色給撿了起來,卻發現是一株長相尤為奇特植物,那是他從來都沒有見到過的奇怪模樣!
只見到這株植物,是一個塊莖扁球形的樣子,頂部扁平,周圍生根,有若乾側生芽眼。葉柄圓柱形,葉片鳥足狀分裂。
雖然從表面看起來,就像是跟幸運草差不多,但是幸運草李狐認識,隻有四五片的葉子,而且還是橢圓形的。不過眼前的這株植物,它的葉子足有十多片,而且葉子長得還是無比的狹長!
這肯定不是幸運草!
李狐雖然知道這株植物非幸運草,但是他又認不出來,這株植物到底是何物。
尤其是他拿著這株奇怪的植物的時候,隻覺得手裡的植物有一種滑膩感,似乎在植物的表面上,有著一層膜質!
“奇了怪了,別的雜草經過了一天的暴曬,都已經變得無比的枯黃可,可是這株植物怎麽還是那麽綠油油的呢?難不成這株植物有什麽非同尋常的能力,或者是什麽特殊之處?”
李狐即使是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卻依舊還是看不出一個之所以然來。
於是鬱悶之余的李狐,便就隻好先將這株奇怪的植物放到了一旁,然後將那堆枯黃的雜草給點著了,火苗一下子就升騰了起來。
隨著火苗的快速升騰,李狐在看著這堆雜草燃燒的時候,百無聊賴之下的李狐,便就又再次將那株奇怪的植物拿了過來。
看著看著,李狐突然就是猛地一拍自己的腦袋,隨後說道:“嘖!我怎麽就這麽糊塗呢?要知道現在的我,那可是有《藥王系統》在身的人啊!如果想要知道這株奇怪的植物,到底是什麽個東西,讓我來查一下不就一清二楚了嘛!”
《藥王系統》!
藥材鑒定,開啟!
李狐剛剛想到,他便就直接毫不猶豫地行動了起來,馬上對自己手裡的這株奇怪的植物,進行了一個藥材鑒定。
“嘀!名字未知。貌似藥材。藥性未知。功效未知。……未知……”
聽得《藥王系統》對於這株奇怪植物的鑒定結果,一連串的那麽多個未知,李狐也不禁變得有些傻眼了起來。
貌似藥材?
其他未知?
“嘀!《藥王系統》雖然可以進行藥材鑒定,但是宿主現在隻具有一定的藥材鑒定能力!這也就是說,宿主現在所擁有的藥材知識庫並不完整。如果需要鑒定這株貌似藥材的植物,需要宿主親自嘗試藥草,然後由《藥王系統》對其進行判定,從而填補宿主藥材知識庫的空缺!”
對於《藥王系統》的藥材鑒定結果,依舊還是處於迷茫狀態的李狐,腦海裡突然就是毫無征兆地,再次響起了《藥王系統》的聲音。
李狐聽完了腦袋裡的那個聲音之後,他先是猛地愣了一下,隨後不禁變得有些欲哭無淚了起來,“這是什麽破系統啊!坑爹呢吧?噢不,坑宿主呢吧?!感覺完全就是可以毫不客氣地說,坑你根本就不需要解釋啊!”
原本在李狐無比忐忑不安的情況下,毅然接受了這個《藥王系統》,就已經需要很大的勇氣了。但是現在好處還沒有享受過多少,怎麽突然之間就像是換了一個畫風,直接就是變得面目全非了呢?
可是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似乎已經是開弓沒有回頭箭了吧?
在燃燒的火苗之下,不斷跳躍著的火光,將李狐的臉色映襯得明滅不定,使人看不清楚他的臉色到底如何。
“喂喂喂,《藥王系統》?你還在嗎?如果這株植物是毒草的話,那麽我的小命到底該怎麽辦啊?!”
最後,李狐不得不選擇了妥協。
畢竟誰叫自己莫名其妙地,就被《藥王系統》給纏上了呢?
“嘀!宿主在進行嘗試藥材的時候,《藥王系統》將會給予【玲瓏玉體】的功能,使得宿主可以免疫一切的毒藥,完全沒有任何的生命危險!但是藥材所具有的所有藥性,都得宿主親身體驗一遍方可!”
聽完了《藥王系統》的解釋之後,李狐這下子可真的就變得徹底傻臉了……
要是自己得親身體驗一遍那些藥材的藥性,那麽自己的這條小命,那豈不是死去活來還不行,最起碼也得死掉好幾遍?!
“嘀!請宿主進行藥材嘗試!”
在李狐分心之余,《藥王系統》居然再次發出了聲音,而且還是催促李狐進行藥材嘗試的提示!
“嘀!請宿主進行藥材嘗試!”
見到李狐並沒有任何的反應,《藥王系統》又一次發出了聲音,語氣跟前邊的一模一樣。
“嘀!請宿主進行藥材嘗試!”
“嘀!請宿主進行藥材嘗試!”
“嘀!……”
待到李狐再次反應過來,他隻覺得自己的腦袋都快要爆炸了。
《藥王系統》的提示千篇一律地說著同樣的話,就像是在不斷地循環播放一樣,搞得李狐也不禁有些暈頭轉向了起來。
娘的,拚了!
李狐狠狠地咬了咬牙。
因為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進行藥材嘗試的話,到時候自己沒有被毒死,恐怕都得被這個《藥王系統》給弄得神經衰弱了!
“哢嚓!哢嚓!”
李狐猛地閉上了眼睛,然後毫不猶豫地就將手裡的那株奇怪植物,直接就往嘴裡塞了進去,連續地咬了兩口。
還沒等李狐咀嚼幾下,便就開始覺有一股麻辣的味道。
本以為也就是這樣而已,但是待到李狐,將那些汁液給吞咽下去了之後,他便就覺得自己的咽喉無比的乾燥,有一股燒灼感。
緊隨其後,李狐便就感覺到自己的嘴唇開始腫了起來,甚至還帶有一絲絲的輕度發熱。
“臥槽?這該不會是什麽具有催情作用的藥材吧?!”
李狐感受著吃下這株奇怪植物所帶來的變化,忍不住直接就是毫不客氣地怪叫了起來。
但是沒過多久,李狐的聲音便就直接戛然而止了!
因為此時此刻的李狐,他快要覺得自己的舌頭已經不屬於自己了,口舌麻木得讓他沒有了任何的知覺。
與此同時,李狐已經變得言語不清了。就連他想要開口說話,張口也是極其的困難!
李狐隻覺得自己的心裡面,正有千萬頭的神獸奔騰而過……
這種覺得難受又喊不出來的感覺,仿佛就像是一種無聲的痛苦。使得在火焰照耀下的李狐,他的臉龐看起來格外淒涼。尤其是他的大香腸嘴,更是恐怖!
“嘀!天南星,有名南星、藥狗子。其味苦、性溫,有大毒!為溫性祛痰、鎮痙、鎮痛劑。含有皂甘,生服有毒。”
大約過了有半個小時,李狐的腦袋裡面突然響起了《藥王系統》的聲音。
緊接著,李狐能夠明顯地感覺得到,自己身上的那些症狀,開始像是退潮一般,緩緩地都變得消退了起來。
“呼~”
重新恢復了感覺的李狐,他的口舌都不由感到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令他不禁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
隻不過在李狐的臉色上,依舊還是蒼白得那麽可怕。看起來就像是那麽的驚魂未定,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
那堆枯黃的雜草經過了這麽長時間的燃燒,早就已經化作一堆草灰了。隻有零零星星的火光,還在那裡明滅不定。
李狐直接扛起了地上的鋤頭,雖然他的樣子看起來有些狼狽,但他卻像是渾然不覺似的,徑直地離開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