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屋山腳的一個小土坡的北面,黑漆漆的一片,周圍靜悄悄的。
中年僧人坐在地上,抬頭看著葉秋說道:“你想知道什麽?能說的,我會告訴你,不能說的,你問也沒用。”
這話聽著有幾分硬氣,但葉秋卻啞然一笑。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這個僧人絕對不是什麽硬骨頭,一個眷戀紅塵的假和尚,肯定不會是硬骨頭。
剛才那句話,也印證了他得猜測,自己還沒動用審訊手段呢,對方就主動開口說話。
別看話說的硬氣,實際上已經是在服軟。
他笑了笑問道:“敢問大師的法號,在何處出家?”
“貧僧法號靜悟,自小在紫光寺出家為僧。”
中年僧人倒是挺配合的,老老實實地交代了自己的身份。
原來他也是瓦屋山的本地人,小的時候,家裡兄弟三個,他年齡最小,身體多病。
後來父母帶著他上山拜佛祈願的時候,被紫光寺的一名老僧人看中,留在廟中,成了一名僧人。
而山下那個開黑店的老板,是他得親二哥,平時有什麽麻煩事,都由他出面解決。
問清楚這家夥的底細,葉秋心中暗想,這個紫光寺看來也不是一處普通的寺廟,在當地的勢力不小。
據靜悟所言,以他現在的身手來說,在寺內根本就排不上號,算不得高手。
他或許為了震懾葉秋,言語裡有所誇大,但即便如此,也足以令人驚訝。
葉秋微微停頓了一會兒,接著問道:“你以前見過我?或是我的畫像對吧?”
僧人靜悟點了點頭。
“誰給你看的?為什麽會有我的畫像?”
他繼續問道,接下來才是真正想要了解的。
“我師傅給我看的,讓我下山的時候多留意一些,見了你,就趕緊回廟裡匯報。”
靜悟也沒猶豫,直接竹筒到豆子般地將說了出來。
“為什麽要匯報?是不是有什麽人在找我?”
葉秋不動聲色地說道,心裡暗忖,難道說擄走李夢琪的是這夥兒僧人?
這一次,靜悟稍微停頓了一下,慢慢地回答道:“這個我不太清楚,反正寺內的僧人都見過你的畫像,其他的我就不了解了。”
他這麽一停頓,葉秋馬上就清楚對方沒說實話。
這個僧人的功夫不錯,但是江湖經驗太少,一撒謊就露出了馬腳。
“呵呵,我勸你一句話,老老實實地說實話,不然,我有的是辦法,讓你交代,不過到了那時候,你可就要吃苦頭了。”
他冷冷地笑了笑,伸手抓住了靜悟的小手指。
“我再問你一次,到底為什麽要找我?你都知道些什麽?”
靜悟眼中一慌,緊張地乾咽了口唾沫,卻還是晃著大禿頭說道:“我就知道這些,其他的你問我也沒用,我不清楚……”
話未說完,就聽哢嚓一聲,葉秋捏住他的小手指,微微發力,頓時將一截指骨生生捏碎。
“啊……”
靜悟疼得慘叫一聲,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
這家夥從沒有受過這種罪,平時在寺內養尊處優,何曾經歷過這種審訊手段。
“給你補上一堂生理課,人體有三百多塊骨骼,所以說,你還有三百次的機會,每一次的回答,只要我不滿意……”
葉秋笑吟吟地威脅著對方,那副笑容像是惡魔嗜血的微笑。
不等他說完,靜悟已經嚇破膽了,用顫抖的聲音哀求道:“別……別……我說……我說……”
“是後山秘境裡的人要找你,他們給我看的畫像,讓我們見了你以後,趕緊向他們通報,他們會派人來抓你……”
靜悟唯恐再受罪,趕緊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後山秘境?那是什麽地方?”葉秋眉頭微微一皺,繼續問道。
“後山秘境在迷魂氹裡,平時那些人就躲在裡面,根本不出現,我去過幾次,都是師傅帶我進去的……”
靜悟一臉惶恐地介紹著秘境內的情況,據他所說,後山秘境的位置在迷魂氹,那裡地質異常,地形複雜,常出現羅盤失靈,鍾表停擺現象,入內險象環生,人眼昏花,如入迷宮和八卦迷魂陣。
如果無人帶路誤入其中的話,很難找到出路,而秘境就在裡面。
秘境這個詞還是葉秋頭一次聽說,他不太明白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於是,他又問道:“那個秘境到底是什麽地方?裡面有什麽古怪嗎?”
“秘境內空間折疊,別有洞天,乃是一方淨土,與我們現在所處的空間大不相同,進入的通道為空間節點。”
這些都是靜悟的師傅告訴他的,現在他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葉秋。
“我再問你, 秘境裡最近有沒有外界陌生人進入?”
說著話,葉秋拿出了趙中華,李夢琪,還有李老爺子的照片,讓靜悟辨認。
在黑漆漆的夜裡,靜悟的視力並不受影響,他低頭看了一眼,馬上就指著李夢琪的照片說道:“這個女的,我見過,被秦無法兄弟帶回來的,和她一起的還有兩個男的,對,對,就是他們倆……”
接著,他又認出了趙中華和李老爺子,不過很明顯的是,靜悟對李夢琪的印象很深,對其他兩人幾乎沒多少印象。
見靜悟認出了三人,葉秋心裡頓時大喜過望,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想不到從這個花和尚的嘴裡,居然得到了線索。
“馬上帶我去後山秘境,你既然進入過,應該知道路吧?”
說完,葉秋伸手在靜悟的身上一拍。
靜悟頓時恢復了力氣,捂著小手指,從地上站了起來。
“施主,不是我不帶你進去,實在是沒辦法啊,我每次進入,都是師傅帶我去的……”
說到這兒,葉秋冷眼一掃。
靜悟打了個哆嗦,往後退了兩步,慌亂地擺著手說道:“這次我可沒說假話,想要進入後山秘境,必須有同行令牌,否則,就算是翻個底朝天,也找不到入口的空間節點。”
說完,他眼珠一轉,試探性地提了個建議:“我師傅身上有令牌,不如你把我放回去,我想辦法找到令牌,再帶你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