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葉秋回到李家的時候,已經到了傍晚時分,夜色漸濃。
剛進大門,李夢琪就匆匆迎了上來。
她快步走到跟前,關心地問道:“葉秋,你沒事兒吧?”
“沒事兒。”
葉秋淡定地回答道,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除了臉色稍微有些蒼白之外,看不出任何的異常。
“沒事兒就好,你被那群人叫走,我都快擔心死……”
李夢琪輕舒一口氣,有些羞澀地看了葉秋一眼,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漸漸微不可聞。
眼看著兩人之間的氣氛開始變得有些曖昧糾纏,葉秋岔開了話題:“對了,公司裡的事情還順利吧?”
聽到這句話,失望之色在李夢琪的眼中一閃而逝,她點點頭說:“都挺順利的,我們本打算今晚上給吳老接風,但被他推辭了,現在吳老和隨從人員都回酒店休息了。”
兩人邊說著話,邊朝著客廳走去。
客廳裡,李心湖見葉秋進來,主動站了起來,有些激動地說:“阿秋,這次你可算是幫了大忙,是我們父女的救命恩人呐。”
葉秋微微笑了笑,擺著手說道:“李老,你太客氣了,這句話,我可不敢當。”
“阿秋,聽丫頭說,安全局的人找你,沒什麽麻煩吧?”李心湖也詢問起此事,對於普通老百姓而言,安全局是一個無比神秘的部門。
即便身為著名企業家的他,也沒有接觸過這個神秘的部門,只是偶爾聽人說起過。
“沒事兒,都處理過了。”葉秋輕描淡寫地回答道,不是太想討論這個問題。
安全局這種部門和普通人根本扯不上任何關系,即便是李家父女想要幫忙,都找不到門路。
“哦,沒事兒就好。”
李心湖見葉秋不想說,也沒有追問下去。
葉秋看了一眼李夢琪,略微沉思了一下說:“最近幾天我想休息一下,李總出門的時候,最好多帶幾個人,不要單獨出行。”
眼看著就快到了和井上秀夫的約戰時間,原本葉秋並不把這個對手放在心上。
可是這次牽動了舊傷,他的實力又打了一層折扣,出於謹慎,他想休息幾天,將身體調整到最好的狀態。
同時,他又擔心李夢琪的安全問題。
盡管現在豐達集團大獲全勝,但越是如此,那些對手就越恨李家父女,比如說害人不成反害己的陳家,絕對不會甘心失敗。
對於葉秋提出的要求,李心湖想都沒想,就點頭答應下來:“好,阿秋,我馬上給安保公司打電話,丫頭的安全,你不用擔心。”
李老爺子答應的很痛快,甚至眼神裡還有幾分解脫的意思。
但李夢琪卻沒有吱聲,反而用狐疑的眼神看著葉秋問道:“你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了?”
從這一點上就可以明顯看出,她遠比父親更加關心葉秋,隻憑一句話,就猜想到了什麽。
葉秋微微笑了笑,輕松自若地說:“我能有什麽麻煩,只不過是為了幾天后和那個RB人的比武做一下準備罷了,你別多想。”
說話的語氣很從容,表情非常自然,和以往相比,整日不見笑容的臉上,也多出了一縷微笑。
盡管如此,可李夢琪還是隱隱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有些人,認識一天就像認識了一輩子,還有些人,認識了一輩子,都覺得彼此像陌生人。
李夢琪就有類似的感覺,雖說兩人相處的時間不長,
可她卻對葉秋有了很深的了解,這無關時間長短。 看著女兒這副疑神疑鬼的樣子,李心湖不禁暗暗歎息,落花有意隨流水,流水無心戀落花。
“葉秋,你是不是有什麽事兒瞞著我?”
李夢琪繼續追問下去,她心裡固然清楚,這麽問不太合適,可葉秋的反常表現,卻讓她有些擔憂。
“咳咳……,丫頭啊,阿秋想要休息幾天備戰,這也是人之常情,你就不要再多問了。”
李心湖輕咳了幾聲,打斷了女兒的追問。
葉秋也順勢說道:“李老,李總,你們先聊,我回房休息一下。”
“去吧,阿秋,晚飯的時候,我讓人去叫你。”
李心湖點頭答應,他也有話要和女兒單獨說。
……
看著葉秋離開的背影,李夢琪眼中疑色漸濃,她愈發地感覺今天這家夥有些反常。
以往,在這個時間點,葉秋不是隨身保護她,就是在院子裡巡視。
即便是回房休息,也是在夜裡十二點之後,每天都是如此。
“爸,我覺得葉秋不太對勁,他好像是遇到了什麽麻煩?”李夢琪扭過頭,看著父親,非常肯定地說道。
李心湖無奈地說道:“丫頭, 我早就說過,你和阿秋是兩個世界的人,他的事情,咱們幫不上忙。”
李夢琪眼睛一亮,伸手扯著父親的衣袖問:“爸,你也看出問題了?”
“看出來又能如何?丫頭,你也不瞧瞧,和他打交道的都是那些人,安全局,這種部門,不是咱們能惹得起的。”
李心湖苦口婆心地勸導著,別看李家在本地有些地位,認識不少達官貴人,可在安全局的眼裡,根本不算什麽。
“爸,你怎麽能這麽說?葉秋,幫過咱們,剛才你還說對咱們有救命之恩,現在又說這個!”李夢琪努著嘴,不高興地埋怨道。
見女兒不但不聽勸,反而埋怨自己,李心湖的臉色忽然一肅,沉聲說道:“夢琪,你也不小了,該分的出輕重。”
“你給我記住了,葉秋的事情,咱們能幫的話,自然會幫忙,不能幫的事情,也別硬著頭皮往前湊。”
這句話,他的語氣很嚴厲,前所未有的嚴厲。
他不想看著女兒因為葉秋而陷入某種未知的危險當中,這種情況必須提前預防。
“我……我……”
李夢琪驚訝地看著父親,眼裡噙著委屈的淚水,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印象中,這是父親生平第一次訓斥她,語氣還如此的峻厲。
李心湖板著臉,無視了女兒的委屈,狠下心來,繼續厲聲喝道:“李夢琪,你要是還認我這個父親,就把剛才那句話記在心裡,牢牢地記在心裡。”
“過幾天,我會親自給你挑選新的保鏢,至於阿秋那裡,我會另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