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審訊室,幾名荷槍實彈的安全局特工圍在門外,葉秋站在房間內,神色淡然,對面一名中年人萎靡地暈倒在椅子上。
賀處長不緊不慢地走到門口,雙眼注視著葉秋,一聲暴喝:“公然襲擊安全局審訊人員,葉秋,你好大的膽子。”
洪亮的聲音在周圍回蕩,傳來陣陣回音。
嘩嘩嘩……,旁邊的警戒人員齊刷刷地推彈入膛,只要處長一聲令下,他們就會將房間裡的那人射成馬蜂窩。
現場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葉秋沒有試圖去辯解什麽,就像是一頭被圍困的餓狼,眼中滿是冷酷的凶光。
雖然身處絕境,但他仍舊沒有表現出絲毫的驚慌,眼神注視著門口的賀處長,暗暗計算兩人之間的距離,做好了隨時暴起一擊的準備。
只要露出開槍的苗頭,葉秋就不會再有任何的顧忌,剛才他估算了一下到門口的距離,如果全力爆發的話,他有六成的把握,將門口那人擒住,當作人質。
“葉秋,怎麽不說話了?難道你想負隅頑抗不成?此時還不束手就擒的話,我隨時可以下令擊斃你。”
賀處長神色陰沉,聲音裡帶著濃烈的殺意,現在他有足夠的理由,下達射殺的指令。
說著話,他輕輕地抬起了右手,周圍的警戒人員都在注視著他的動作,只要手臂揮下,就馬上開槍射擊。
緊張的氣氛越發地壓抑,戰鬥一觸即發。
這時,忽然傳來一個悅耳婉轉的聲音:“先別動手?”
賀處長眉頭一皺,扭頭看去。
只見秦醫生從通道拐角處,慢悠悠地朝審訊室走來。
“賀處長,按照您的說法,這次把人帶來只是做一下心理評估,這件事本該由我來負責,但實際上呢,你把人交給了張判官,而我直到現在連人影都沒見著。”
“難不成,你準備交給我一具屍體,讓我對著死屍做心理評估嗎?”
秦醫生笑吟吟地問道,語氣固然柔和婉轉,但句句犀利。
“秦醫生,葉秋襲擊審訊人員,這已經超出了你的職責范圍,希望你不要插手。”賀處長冷冷地說道。
秦醫生微微一笑:“賀處長,葉秋是來做心理評估的,為何會有審訊人員對他進行審訊?更何況,剛才的事情,究竟是蓄意攻擊,還是一時情急下的自然反應,還未有定論。”
賀處長眉頭緊皺,不滿地問道:“秦醫生,你不覺得自己管的太多嗎?”
秦醫生臉色一正,針鋒相對地反駁道:“賀處長,這件事本來就在我的管轄范圍,如果你下令開槍,我將據實出具調查報告,就算是官司打到總局,我也會討還一個公道。”
賀處長目光閃爍,今天的事情如果嚴格追究起來的話,他也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按照規程,葉秋本該直接被帶到二樓秦醫生那裡,而不是被帶到地下陰森森的審訊室。
但事已至此,若是就此罷手的話,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剛點著,怎麽能虎頭蛇尾,有始無終。
念及此處,他漠然地說道:“葉秋襲擊審訊人員,對安全部門的執法負隅頑抗,這是無可辯駁的事實,罪無可恕。”
說話的同時,他眼神閃過一縷辣色,舉起的手臂往下一揮。
葉秋心裡一緊,他知道目前的局面凶險,這些人可不是那些小混混可以比較的,每一個都接受過嚴格的軍事訓練。
況且,這裡空間狹小,連躲避的地方都沒有。
於是,在賀處長揮下手臂的那一瞬間,他決定先發製人,一腳將暈倒在椅子上的中年人踢飛出去,擋在身前,順勢往門口衝去。
周圍的警戒人員端著槍,整齊劃一地瞄準了房間內。
本已準備好開槍射擊,但對方狡猾地將中年人當成了人肉盾牌,這個突發情況,讓他們微微一頓。
趁著停頓的間隙,葉秋在中年人的腰間一拍,身體輕盈地往前一滑,好似一隻靈猴般,朝著賀處長彈了過去。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只有抓住賀處長,他才能在絕境之中,尋覓到一絲生機。
葉秋竄到了賀處長近前,探出手去,捏手成爪,五指關節劈啪爆響,鎖向喉嚨。
這一刻,他心裡的的確確動了殺機,對方擺下這個局就是想要他的命,既然如此,葉秋也不再留手,如負傷的困獸,凶殘而暴虐。
此時,賀處長眼神微凝,周圍空間狹小,身後又有警戒人員擋著,縱使想要躲避,也沒有施展的余地。
葉秋來勢飛快,從中年人的身後繞出,一隻手掌在賀處長的眼前不斷地擴大,讓他感受到一股致命的危機。
他雙手前探,在胸前一抱,纏住了葉秋的前臂,身體順勢往後退了一小步,化掉衝勁,隨即,後腳在地上猛地一蹬,向前急衝,想要將葉秋的手臂擰斷。
與此同時,前腿抬起,朝著葉秋的小腹來了個頂膝。
賀處長在防守的同時,並未放棄進攻,算得上是應對得當,攻守兼備,由此可見,他的身手也非同一般。
但葉秋的應變卻比他更快,探出的手臂被纏住後,陡然一松,軟綿綿,滑溜溜,猶如水中的泥鰍,另一隻手往下一撐,擋住了對方的膝蓋。
任憑賀處長雙手如何發力,葉秋的手臂卻像是沒有骨頭和關節一樣,將所有的力道都卸去。
接著,葉秋腳下一個滑步,轉到了後面,手臂抽出,直挺挺地撲在賀處長的後背上,手腳並用,全身扭曲,如一條蟒蛇,各處肌肉一鼓一松,交換用力,壓縮空間,將人牢牢地絞住。
賀處長心中大驚,剛要抽身發力,但隨即就發覺,自己全身像是被繩索綁住了一樣,而且還不停地收縮擠壓。
這時,他主要的關節都被葉秋鎖住,別說是發力了,就連喘息都異常困難,胸腔處越勒越緊,眼前一陣昏眩。
在他即將暈倒的那一刻,耳畔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就憑你,也想殺我。”
殺意如刀,凜冽孤傲。
此刻,葉秋的右手已經抓在了賀處長的喉結上,只有手指微微用力,就能將喉嚨生生捏碎。
“葉秋,別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