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撤到外面,正說話時,突然葉秋耳朵一動,聽到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他趕緊一把抓住了靜悟的脖子,將人拖到旁邊的草叢中,靜靜地埋伏在路邊,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的小路。
現在是深更半夜,一般人肯定不會在這個時候來荒無人煙的野外,更不要說迷魂氹這種凶險的地方了。
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個人影出現在小路上。
這人和靜悟一樣穿著一身僧袍,大光頭,腦袋頂上還有戒疤,神色匆匆,步履輕盈。
看清楚來人後,靜悟的臉上露出一縷喜色。
這時,葉秋抓住靜悟的手指微微一用力,眼中閃過一抹冷色,無聲地警告了一下對方,若是剛有異動,立馬喪命。
靜悟感覺脖子一緊,扭頭看了一眼葉秋,頓時就老實下來。
現在他得小命還攥在人家手裡,況且體內還有什麽三屍腦神丹的毒沒有解,就算是僥幸被救走,到毒發時,恐怕會比死更難受。
“這人是誰?”
葉秋附在靜悟的耳邊,壓低了聲音問道。
“他是靜仁師兄,和我一樣,都是紫光寺的僧人。”
靜悟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剛回答了葉秋的問題,突然,路上的靜仁和尚停住了腳步,警惕地朝著兩人藏身的方向看去。
“是誰?出來!”
他大喝一聲,雙手擺出一個防禦的動作,目光炯炯地盯著前方。
葉秋沒想到對方的聽覺居然這麽靈敏,自己剛才的聲音那麽微弱,都被立刻察覺。
由此可見,這個光頭和僧的實力不弱,最起碼要比靜悟強得多。
見狀,葉秋推了一把靜悟,松開了右手。
靜悟從草叢中跌跌撞撞地走了出來,嘴裡喊著:“靜仁師兄,是我,我是靜悟。”
見到靜悟後,靜仁和尚大吃一驚,滿臉狐疑地問道:“靜悟師弟,怎麽是你,不是說你被擄走了嗎?”
“這件事說來話長……”
靜悟歎了口氣,心思一轉,沒敢立馬呼救。
因為靜仁師兄的身手雖然比他強很多,但仔細比較一下,估摸著也不是葉秋的對手。
之前葉秋一招將他製服,而靜仁師兄肯定做不到這一點,所以,他對這個救兵不抱有多大的希望,自然也就不敢實話實說。
“靜悟師弟,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二哥連夜上山,剛才到寺內說你被人擄走,而且那人還是秘境……”
靜仁話問道半截,沒來及的說完,突然從旁邊的草叢中衝出了一道黑影,如閃電般,瞬間到了跟前。
他心中一驚,半截話硬生生給憋回了肚子裡,腳下滑動,身子朝一旁躲去。
但對方的動作太快,一擊不中,連連追擊,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雙手如影隨形,任憑如何躲閃,始終都緊隨身後。
靜仁心知這麽躲避不是辦法,橫下一條心,吐氣開聲,運足了力氣,架起雙拳,朝著黑影打去。
但誰知,此人身法猶如鬼魅,嗖地一下,消失在眼前,讓他雙拳擊打在空氣中。
“不好!”
靜仁心裡暗叫一聲,剛要撤拳回防,但此時已晚,脖子後面一緊,被人輕輕抓住,接著眼前一黑,全身上下瞬間失去了力氣。
當靜仁和尚被製服的時候,不遠處的靜悟呆呆地看著,既沒有幫忙,也沒有打算逃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葉秋將靜仁拎在手中,走到靜悟跟前,一甩手,將人扔到了地上。
“你師兄這時候出來幹什麽?是不是去秘境通知那些人?”
他看著躺在地上的靜仁,皺著眉頭問道。
從剛才兩個師兄弟之間的交談中可以得知,現在的紫光寺已經得到了消息,知道靜悟被自己擄走,而且連自己的身份都清楚。
在這種情況下,三更半夜,派一名和尚趕往迷魂氹,根本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去通知秘境內的那群人。
靜悟呆站在原地,緊張地咽了口唾沫說道:“我也不清楚靜仁師兄來這裡幹什麽?不過他平時人挺好的,你能不能饒了他一命?”
在他的眼中,葉秋就屬於那種殺人不眨眼的魔頭,這次靜仁師兄被捉住,也是受了他的牽連,所以靜悟忍不住為師兄開口求情,希望葉秋不要殺人。
“只要你老實配合,不玩花樣,我就饒了他,否則,哼……”
葉秋裝出一副凶神惡煞的表情,冷哼一聲,故意嚇唬靜悟。
“配合,配合,我一定配合。”
靜悟忙不迭點著頭,他只能為師兄做到這一步了,指望葉秋現在就放了靜仁,根本不用開口,就知道沒有可能。
葉秋嚇唬了一頓靜悟後,開始彎腰從靜仁的身上摸索起來,既然這家夥來迷魂氹, 想來應該帶著令牌,否則的話,也沒辦法進入。
摸索了一番後,果然有了發現,他從靜仁的腰間,找到了一枚圓形的玉佩,上面纂刻著一個令字。
將玉佩拿在手中,葉秋來回地翻看著,這塊玉佩的材料看上去就是普通的羊脂玉,放在手中,好似有一股溫潤的氣息在裡面流動。
“這就是進入秘境的令牌?”
他將玉佩托在掌心,轉身朝靜悟問道。
“嗯,這就是令牌。”
靜悟點了點頭,非常肯定地回答道。
以前他曾經跟著師傅去過秘境,也見過令牌的樣子。
葉秋心裡一喜,想不到進入秘境的令牌居然被自己如此輕易地得到,這會不會預示著救人的行動也會非常順利。
他仔細地又觀察了一下令牌,除了中間纂刻的那個字體外,根本看不出有什麽特別的地方,指望這個東西就能打開秘境之門?
“這令牌怎麽用?”
他抬眼看著靜悟,繼續問道。
“進入秘境後,到達後山的一個山谷中,然後將令牌握在手心,就可以進入秘境。”
靜悟倒也老實,將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就這麽簡單?”
葉秋半信半疑地追問道,不是太相信剛才靜悟所言。
靜悟想了一想,微微搖頭說道:“反正我就知道這麽多,每次師傅進入的時候,都是把令牌放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