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欽邦東北部的一座種植莊園內,察猜面色陰冷的幾乎能結冰,他坐在外面的涼亭裡,眼神凶狠。
“神跡國際,哼,野心倒是不小,居然想要暗中掌控金三角。”
在他對面,坐著一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脖子上掛著一條佛牌,手腕上帶著念珠,三角眼,吊梢眉,相貌中透著股子陰狠的毒辣。
他是察猜唯一的孫子,也是今後的繼承人,所以在爺爺面前說起話來肆無忌憚。
察猜一共有三個兒子兩個女兒,另外還有六個孫子一個孫女,還有四個外孫,兩個外孫女,可謂是人丁興旺。
但由於他的身份,一家人幾乎全都被敵人暗殺,兒子和女兒死的乾乾淨淨,第三代被佛爺手下的人差點沒全部乾掉,只剩下唯一的一個孫子,也就是面前的乃旺。
其實這種事情在他們這個行業裡屬於常態,家破人亡是最普遍的下場,家人每天都活在死亡的陰影當中,包括察猜本人也是如此。
因為家裡的其他人都被敵人乾掉,所以察猜對唯一的孫子可謂是百依百順,唯恐乃旺出了什麽差池。
因此,乃旺也養成了目中無人的性格,心思歹毒,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裡。
當他聽說神跡國際居然要讓爺爺當傀儡的時候,氣的暴跳如雷,差點沒帶齊人手去滅了葉秋一夥兒人。
幸運的是,有人攔住了他,不然的話,現在恐怕乃旺已經不能活生生地坐在察猜的跟前,發著牢騷話。
察猜輕聲笑了笑說:“看你這氣急敗壞的樣子,人家還沒幹什麽呢,你就忍不住要蹦出來,我說過多少次了,要沉住氣。”
“可是,爺爺,那夥雇傭兵也太可惡了,他們拿我們當成什麽了?我聽回來的兄弟說,他居然敢罵你是……,是……”
說到最後,乃旺吞吞吐吐,不敢繼續說下去。
“呵呵,說我是他們的一條狗,是不是?”察猜笑呵呵地問道,一點都沒有生氣的跡象。
他這把年紀的人,早就把心性給磨平了,如果對方罵幾句就能讓他失去分寸的話,也混不到今天這一步。
“爺爺,你怎麽能忍得下去,在金三角,那個人敢這麽罵你?”
乃旺憤憤不平地大聲嚷嚷著,臉上滿是戾氣,恨不得立刻出去,帶著人手,把那夥雇傭兵給大卸八塊。
察猜慢悠悠地說道:“罵了又能怎麽樣,不要逞一時之爭,誰能笑到最後,誰才是真正的贏家。”
“現在我們有求於對方,他們的目的是在東南亞站穩腳,失敗的話,可以直接走人,也沒多大的損失,可我們是土生土長的克欽邦人,這裡是我們的根,離開了這兒,即便是家財萬貫,也不過是一頭肥豬。”
“所以,我們現在要忍,忍氣吞聲,只要他們乾掉了老佛,金三角必然大亂,到時候我們就可以趁勢而起,取而代之。”
“你想想看,如果金三角由我們說了算,他們還敢這麽狂嗎?想要報仇的話,那時候有的是機會。”
察猜苦口婆心地教導著孫子,他現在已經步入老年,人生的最後階段,必須盡快讓乃旺鍛煉出來。
否則的話,他寧願這個孫子帶上錢遠走高飛,在國外當一頭肥豬,也能活著,總比做死人要強。
乃旺倒也不是一味的愚不可及,他能理解爺爺的苦心。
但想起佛爺在金三角龐大的勢力,再想想黑水公司的赫赫威名,心裡總是有些不太踏實。
“爺爺,
你說那夥大頭兵真能乾掉佛爺?我擔心他們不一定有這個本事,況且,黑水公司還在暗中支持,即便是佛爺死了,我們也沒辦法和黑水拚啊。” 他一臉憂色地說道,對神跡國際,乃旺了解的不多,但黑水公司的大名,他可是如雷貫耳。
世界上最大的傭兵組織,一想起今後要和這種龐然大物成為對手,他就忍不住後怕。
察猜胸有成足地說道:“放心,爺爺我籌劃了這麽多年,早就安排好了,老佛以為自己能夠隻手遮天,哼,他至死也不會想到,那顆釘子居然在他身邊埋伏了十四年。”
“爺爺,你是說,那邊有咱們的人?”乃旺頓時眼前一亮,興衝衝地追問道。
察猜得意地點了點頭說:“從老佛在金三角強勢崛起的初時,我就已經安排了最信任的手下,潛伏在他的身邊。”
“十四年過去了,那枚棋子我一直都沒舍得動用, 現在他也不得了了,成了老佛的左膀右臂,呵呵,加上神跡國際的傭兵,我相信,這一次老佛恐怕是真要去見佛祖了。”
他之所以有足夠的自信,就是因為在佛爺的身邊,有他埋伏的暗樁,而且那人在佛爺集團的地位還相當的高。
以前為了避免這人的身份暴露,察猜一直都沒有試著去聯系,但現在,激活棋子的時機已經到了。
有了那名暗樁的協助,神跡國際肯定很快就能確定佛爺的位置,裡應外合之下,佛爺即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免不了身死兵敗。
察猜說著說著,神色越來越激動,從石椅上站了起來,看著前方,一臉憧憬地說道:“等佛爺一死,我們就馬上和黑水公司取得聯系。”
“只要他們願意支持我們控制金三角,無論什麽條件,我都可以答應,老佛能給的,我也能給,老佛不能給的,我照樣給。”
“我就不信黑水公司會為了一個死人,非得和咱們拚一個你死我活,無非是換一個合作夥伴罷了。”
“此外,我們還可以拿神跡國際的這群傭兵,當成禮物送給黑水公司,呵呵,這麽做,一舉兩得,很快,我們就能整合整個金三角的販毒勢力。”
聽完了爺爺的話,乃旺喜不自禁。
他挑起了大拇指,搖著頭歎道:“爺爺,你真是高明,算無遺策,把方方面面的事情,全都算計進來了。”
察猜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孫子的奉承,他輕輕頷首,慢慢說道:“這十幾年來,我一直隱忍,就是為了等待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