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站上擂台的井上秀夫看起來,像是一頭沒有理智,只有殺戮的野獸。
他攤開雙手,感受著一股股狂暴的能量在體內肆意奔騰,囈語喃喃地說:“力量,這就是我想要的力量。”
現在,他覺得渾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力氣,肌肉漲的好似要把皮膚撐暴。
“啊……”
他大吼一聲,像是蠻牛一樣,衝著葉秋撞了過來,腳步在擂台上踐踏,引起劇烈的震動,聲勢駭人。
台下的那些RB人,此刻忽然齊刷刷地站了起來,嘴裡用日語輕輕地哼唱著:“防守!進攻!萬能的黑色的鐵堡啊!”
“誠懇的拜托您!我漂浮的城堡!”
“漂浮的城堡啊!捍衛這個櫻花國度的四方吧!”
“進攻!!!”……
擂台下的觀眾席上,所有的RB人都筆直地站著,相互配合地哼唱著,聲音從微弱到響亮,歌聲在大廳裡震蕩,掀起一股股莫名的狂熱氣勢。
擂台上的葉秋自然也聽到了歌聲,他眼神的怒火在燃燒,心神激蕩,無休無止的恨意在胸中勃發。
這首歌他以前聽過,是RB二戰時期的軍歌,當年的小鬼子,就是哼唱著這首歌,打進了華夏,燒殺搶掠,無惡不作,製造了一場場慘無人道的屠殺。
而今天,這群RB人為了給井上秀夫加油助威,在華夏的土地上,公然吟唱這首曲子,簡直是孰不可忍。
當吟唱的聲音傳到井上秀夫的耳中時,他的氣勢猛地又拔高了一大截,嘴裡迸發出凶悍無比的吼聲。
他衝到葉秋近前,腳下猛地一蹬,擂台上的木板被生生踩碎,木屑飛濺,就連木板下的水泥地面也被踩出了一道道裂紋。
井上秀夫高高地跳躍起來,掄起雙拳,好似兩柄鐵錘,自上而下,朝葉秋的腦袋劈了過去,拳頭在空氣中發出啪啪的音爆,威猛殘暴。
葉秋眼角跳動,他舊傷未愈,現在最佳的應對方式就是暫避鋒芒,抽身躲閃。
可是,現場吟唱的那首歌曲,讓他怒火萬丈,根本沒有躲閃的念頭,反而選擇迎難而上,雙手架住,用盡全身的力氣,往上托舉,居然想要硬接下來,一步都不想退。
咣咣咣……,一連響了十下,兩人每一次的手臂相擊都鼓蕩著一股股的勁風,那聲音,如爆胎一般。
擋住了對方十連擊,葉秋穿著的運動鞋底都被震爛了,腳下的那塊地,木板早已碎裂,露出灰色的水泥地,地面上一條條裂紋往四周延伸,好似蜘蛛網。
這時候,他胸口發悶,一口腥甜湧到喉頭,卻被硬生生地壓了下去。
而對面的井上秀夫在爆發了一陣後,氣力非但沒有衰竭,反而有越打越猛的跡象,眼睛瞪得溜圓,幾乎將眼角裂開。
擂台下的那些RB人越唱越是起勁兒,聲音越來越大。
一開始,觀眾席上的華夏人都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但慢慢地,有人開始回過味兒來,感覺曲子有些耳熟,仔細一想出處,頓時勃然大怒。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
“把我們的血肉”
“築成我們新的長城”
“中華民族到了最危險的時候”
“每個人被迫著發出最後的吼聲”
……
華夏的國歌在大廳裡響起,周圍的華夏人也都站了起來,目光堅定地大聲吟唱著。
這時候,沒有人再去關心之前所下的賭注,都自發地為葉秋加油助威。
這麽一來,華夏人、RB人,在大廳裡形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個陣營,氣氛水火不容,劍拔弩張。
而李夢琪和陸小曼也機警地躲進了同胞陣營中,擺脫了那幾個RB人。
此時,擂台上的葉秋和井上秀夫激戰正酣,他們兩個,一個心有恨意,出手凌厲,另一個打了激素,拳腳霸道,一時間打的難解難分,勁風四溢。
從場面上看,井上秀夫隱約佔據上風,他完全是一副搏命的打法,只顧著猛攻,不怎麽防禦。
葉秋越打越是鬱悶,他有幾次明明擊中了對方,但這個家夥卻好像根本感覺不到疼痛一樣,狀若瘋虎。
他暗暗琢磨,井上秀夫肯定是服用了某種刺激性的藥物,在藥效的加持下,除非擊中致命部位,否則起不到任何效果。
現在不能繼續硬拚下去了,對方服用的藥物效果太過霸道,簡直就是在透支生命。
但在這種氣氛下,他又不能過於示弱。
在兩種吟唱聲的刺激下,井上秀夫腳步一跨,右手探出,五指彎曲,微微隆起,朝著葉秋的腹部抓去。
他五根手指不停地抖動,發出噝噝噝噝的聲音。
葉秋手腕一轉,整條手臂軟綿綿的像是沒有了關節,肩膀一沉,將對方的手掌纏繞住,往裡旁邊一拉。
刷地一下,井上秀夫腳步滑過,搶到葉秋的左側,左手一記衝天拳,朝著對手的下巴擊去。
與此同時,他抬起後腿,接著身體前衝的力道,對準了葉秋的肋下撞了過去。
葉秋撤步後退,暫避鋒芒,井上秀夫腳步連跨,閃轉奔騰,如影隨形。
眼看著葉秋就要被逼到擂台的角落,後面就是鐵籠圍欄,退無可退。
這時,他忽然縱身一躍,雙腳在鐵欄上連蹬三下,如靈猴跳躍,輕盈地閃到了對手的背後。
井上秀夫也不扭頭,順勢就是一腳後踢。
葉秋等的就是這個機會,他雙手在身前半抱,看上去好似懷裡揣著一個大球,兩隻手抓住對方踢來的小腿,抱在懷中,往後一拉。
井上秀夫感覺後腿被扯住,來不及收力,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歪倒。
他眼睛冷色一閃,擰腰回頭,兩隻手就勢一甩,兩點亮光在空氣中一閃而過。
嗖嗖,葉秋耳朵微動,聽到了尖銳的破空聲,心知對方使詐。
這麽近的距離,根本來不及看清,更不用說躲避。
但他卻不慌不忙,雖說負傷後實力下降的厲害,但敏銳的感識卻更進一步,當井上秀夫甩手的一瞬間,他就感受到了危險來臨。
葉秋肌肉猛然收縮,關節嘎巴作響,整個人縮小了一截,往下一低頭,整顆腦袋緊貼肩膀,脖子如同憑空消失了一般。
兩枚鋼針從擦著頭髮從上面飛過,他渾身關節抖動,像是一條蟒蛇,絞住了對手的一條腿,兩腳騰空,蹬在井上秀夫的大腿根上,猛然發力扭轉。
嗞拉一聲,井上秀夫的整條右腿被葉秋生生扯了下來。
乍一看,人像是被撕成了兩半,傷口處,鮮血嘩嘩地往下流淌,還有血紅色的腸子從破開的腹腔了墜了下來。
這血腥的一幕,讓所有人都停止了吟唱,全場靜悄悄地,落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