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你是沒打算和我談了,既然這樣,把我弄到這個鬼地方來又是什麽意思?就是為了彰顯一下你現在的能耐嗎?”
趙中華氣得不輕,看情形,葉秋是沒有合作的打算,既然不合作,還用這種近乎於羞辱的方式,把他抓到這裡,這就有點過火了。
畢竟,不管怎麽說,兩人之前還有十幾年的情義,曾經並肩作戰,同生共死,他就不信,對方連這點情分都忘了。
葉秋微微歎了口氣說:“我沒說過不打算和你談,對於合作共贏這種事情,我們神跡國際一向來者不拒。”
聽了這話,趙中華眼前一亮,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現在已經猜不透葉秋究竟在想什麽?更不明白對方這句話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
“你是說真的?同意配合我們在非洲的工作?”
趙中華重新問了一遍,一副狐疑的語氣。
葉秋搖了搖頭說:“不是我同意配合你們,這要看你們付出什麽代價,這不過是一場交易,雙方都必須拿出等同的籌碼。”
“你這話什麽意思?你想要什麽好處?”
趙中華怒不可遏地質問道,他沒想到葉秋會直接討要好處,而且還把這件事形容為純粹的交易。
在他看來,葉秋不管遭遇到了什麽不公,首先是一個華夏人,是一個退役的士兵。
所以,在趙中華的設想中,或許葉秋會因為心裡的怨恨而拒絕合作,但只要同意,就絕對不會提出過分的要求。
但令他意外的是,對方居然很坦然地用商人的語氣和他對話。
葉秋聽了這話,又搖了搖頭說:“不是我想要什麽好處,是你們想要什麽?有準備用什麽來交換,這是一個很簡單,也很公平的道理,全世界都通用。”
趙中華氣得暴跳如雷,指著葉秋的鼻子大聲斥責道:“阿秋,我想不到你居然能說出這種話,別忘了,不管你走到哪裡,什麽身份,都改變不了你是華人的事實。”
“我沒有忘記華人的身份,否則的話,你也到不了這裡,神跡更不會和你們有任何形式的接觸。”
葉秋淡然地回應道,一臉的平靜,語氣非常從容,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你若是沒有忘本,就不會說出剛才那種話。”趙中華還是不依不饒,很是氣惱。
葉秋面色一肅,緩緩地說道:“趙教官,在你來這裡之前,我的合夥人找過我,你知道他怎麽形容這件事嗎?”
“哼,怎麽說的?”趙中華余怒未消地冷哼一聲。
“他說和你們接觸,風險太大,收益太小,不值得去做。”葉秋冷冷地說道。
之前法比奧特意來找他,探出口風後,當場表示了強烈的反對,若不是葉秋堅持己見,恐怕趙中華連見面的機會都沒有。
“什麽意思?”趙中華陰著臉反問道。
葉秋什麽都沒說,轉身走到牆邊,上面掛著一副完整的非洲地圖。
他抬手指著地圖說:“在非洲,勢力最為龐大的是美國,這是無可置疑的,因為上世紀殖民的關系,法國是這裡的第二大勢力,有二十多個國家的官方語言都是法語。”
“而英國是第三大實力,除此之外,像俄羅斯,德國,還有西班牙在這裡都有深厚的影響力,尤其是美國,甚至能隨意顛覆任何一個非洲國家的政權。”
“這就是實力對比,你應該明白,和你們合作意味著什麽?況且法比奧以前就是中情局的情報官,
他非常了解那些歐美國家對此會做出的反應。”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看著趙中華問道:“我這麽說你明白了吧?和你們合作,就意味著很有可能受到這些國家駐非洲機構的聯合排擠。”
“神跡國際或許在傭兵界打響了名頭,可實際上,充其量不過是充當那些歐美機構的打手兼保鏢,所以,能夠和你們接觸,商談合作的事情,就已經是我所能做出的最大誠意。”
這些話讓趙中華無言以對,他知道自己錯怪了葉秋,這小子沒有因為自己所受的不公,而忘記了華人的身份。
於是,他試著提議道:“你可以秘密配合當地機構的工作,而且,一旦出事的話,我也可以申請,動用一切手段,務必保證你安全回國。”
聞言,葉秋苦笑了一聲說:“教官,神跡不是我一個人的,法比奧是我的合夥人,我們之間有過約定,我管軍事內務,他負責外部的業務。 ”
接著,他若有所指地說道:“更何況,你們之所以對我產生了新的興趣,無非是看中了法比奧在非洲的關系網絡,如果無法說服他,即便是我有心配合,恐怕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這句話說的很真誠,相關部門重視不是葉秋這個傭兵頭子,若是想要傭兵保護的話,財大氣粗的華夏只要花點錢,在非洲遍地可以找到賣命的傭兵。
對他們而言,最為關鍵的是法比奧蒙塔爾,這個前任中情局的高級情報官,曾經執掌過整個非洲大區的中情局分支機構。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法比奧是無價的,遠比葉秋重要。
來非洲之前,相關部門也特意交代過趙中華,告訴了他此行的關鍵,葉秋不過是一塊敲門磚,最大的作用就是協助他撬開法比奧的嘴巴。
所以,趙中華清楚,葉秋說的全是實話。
他略微想了一下,抬頭說道:“既然這樣,阿秋,你能不能幫我找法比奧談一談,以你們合夥人的關系,應該能把他爭取過來。”
“呵呵。”
葉秋笑了笑,很堅決地擺了擺手說:“我不會參與到你們的談判中,想要讓法比奧同意,你們就得拿出讓他心動的籌碼。”
緊接著,他收斂了笑容,一字一頓地說道:“你記住,這是我最後一次幫忙,對於華人這個身份,我已經做到了問心無愧。”
趙中華張開嘴巴,喉嚨蠕動著,想要再說什麽,但最終,什麽都沒說。
因為葉秋已經竭盡全力為他爭取到談判的機會,確實做到了問心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