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找李總?”鍾姐站在距離葉秋一米多遠的地方,試探著問道。
葉秋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李總出國了,今天早晨走的,沒在公司。”鍾姐接著說道。
葉秋微微一愣,不知到底是真還是假。
不過,既然對方這麽說了,他也沒有硬要闖進去的意思,從兜裡掏出一張名片,上面寫著自己的名字和電話號碼。
伸手把名片遞過去,他看著鍾姐說道:“這是我的電話,我現在住在希爾頓酒店,不知道李總什麽時候回來?”
接過名片,鍾姐現在大致肯定葉秋應該不是通緝犯了,誰見過通緝犯大搖大擺地住五星級酒店?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最起碼得一周以上,不如這樣,等李總下了飛機,我給她打電話,讓她親自聯系您。”
鍾姐的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尊敬,既然葉秋已經不是通緝犯了,那身份就轉變了,要知道這人可是李總的救命恩人,而且之前還曾經當過一段時間的集團股東。
葉秋略微想了想,他現在的心情很急切,多等一天都感覺心焦,像是貓爪子在心裡頭亂撓,難受的厲害。
“鍾姐,你知道李老在家嗎?我有急事,如果李總不在的話,我找李老也一樣。”
既然見不到李夢琪,那也只能去找李心湖了,於媽媽的筆記當初就是被他帶回家的。
鍾姐猶豫了一會兒,慢慢地點了點頭說:“老董事長應該在家,他最近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出去過了,一直在靜養。”
“那行,我去家裡找李老,鍾姐,再見。”
說著話,葉秋很匆忙地朝外面走去,一刻都不想耽擱。
看著葉秋離開的背影,鍾姐眼中的疑惑越來越濃,她自言自語道:“得給老爺子打個電話,通知一聲,這個葉秋,到底是怎麽回事?”
說完,她伸手掏出了手機,找到李心湖的號碼,撥打了過去。
……
葉秋出了豐達集團,開車朝著李家別墅駛去。
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平靜下來,心裡頭那種迫不及待的感覺,讓他像是快要發瘋一樣,恨不得生出一對翅膀,直接飛到李家。
這一段路程他開的很急,有幾次都已經超速,但葉秋根本無視車裡導航儀發出的警告聲,照舊快速行駛著。
反正對他來講,即便是被交警發現,也不過是罰款了事,更何況,對自己的車技,他有著足夠的自信。
十分鍾後,他來到了月亮灣別墅區。
一般來說,這種高檔別墅區,陌生車輛是不準入內的,除非有門禁卡。
但因為葉秋開的是賓利豪車,而且負責看門的保安一直沒換,正好認出了葉秋。
所以,他打開了電子門,讓車子開了進來。
進入別墅區,葉秋熟稔地拐了幾個彎,來到了李家別墅門口。
把車停好,他開門下車,走到門口那兒,伸手摁了兩下門鈴。
很快,裡面走出來一名中年男子,看面相挺厚道,以前葉秋也見過,經常跟在李老爺子的身邊,算是心腹手下。
“葉先生,李老在書房等您。”
開門後,中年男子很客氣地說道,和鍾姐相比,他並沒有露出絲毫的警戒,語氣裡帶著很真誠的尊重。
“謝謝。”
葉秋道了聲謝,邁步就朝著裡面走去,他在這兒住過一段時間,對別墅裡的設置熟悉的不能再熟。
不一會兒的功夫,
就來到了書房門前。 他伸手在外面敲了幾下門,輕聲說道:“李老,我是葉秋。”
“進來。”
李老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聽上去中氣十足,光是聽聲音,就能感覺到,和之前相比,身體狀況好了不少。
推門走進書房,迎面就看見李心湖站在窗台的位置,手裡沒有拐杖,面色紅潤,精神頭十足,只不過看向葉秋的目光有些複雜。
“葉秋,你回來了。”
第一句話,從稱呼裡,就透著一股生疏,直呼其名。
葉秋沒有深想,也沒有和李老客套幾句,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李老,我這次找你,是有事需要幫忙。”
“哦!”
李老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縷隱蔽的憂慮,好像不太情願的樣子。
他不想和葉秋扯上什麽關系,更不想讓女兒知道葉秋回來的消息。
之前鍾姐給他打電話的時候,說起葉秋兩個字,他心裡就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所以,在電話裡,他特意叮囑了鍾姐,讓她不要告訴夢琪這件事,最好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
這次葉秋來找他, 李心湖並不清楚對方究竟是什麽目的。
不過有一點能夠確定,這小子現在應該不是通緝犯了,不然的話,根本不會公然來家裡找他幫忙。
見李老臉色陰晴不定,帶著幾分憂心衝衝的樣子,葉秋歎了口氣說道:“李老,別擔心,我找你幫忙,對你來說只是一件小事。”
李老尷尬地笑了笑,知道對方看出了些許的端倪,他乾咳一聲道:“葉秋,你多慮了,再怎麽說,你對我們李家也有恩,這一點我是不會忘記的。”
葉秋不願意在無謂的話題上和對方糾纏,很直接地繼續說道:“我聽說於媽媽生前有記錄工作筆記的習慣,後來她老人家離世後,那些筆記被您帶回家了。”
“我這次來,是想求你幫幫忙,不知能不能讓我看一眼這些筆記?”
他話說的直接誠懇,沒有半點虛假。
聞言,李心湖心裡有些慚愧,此前他所擔心的一是對方的出現會給女兒帶來更大的困擾,二是擔心對方來索要之前的股份。
這也不能說他小氣,現在豐達集團發展勢頭良好,雖說之前有過協議,但現在想想,還是感覺一陣肉痛。
不過葉秋對股份這件事,連一個字都沒提,只是想看一看亡妻的筆記,這個要求,出乎意料的簡單。
李心湖忙不迭地點了點頭說:“當然可以,你稍等一下,慧欣的筆記就在書房裡,我一直都保存著。”
接著,他走到了書桌的後面,彎腰從下面拉出一個黑色的箱子,上面還蒙著一層黑布,看上去保存的非常仔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