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幽暗的夜幕下,烈火熊熊燃燒,將周圍映照出一片火紅。
葉秋站在不遠處,看著眼前的火光,嘴角流露出一抹冷冷的笑意。
殺人和放火這兩件事,今晚上算是做齊了。
他知道,這意味著平靜的生活到此為止,殺戮生涯重新回歸。
“洪爺,林少,呵呵……”
葉秋冷笑著,自言自語地說道,眼中閃爍著瘋狂而偏執的殺意。
對方三番兩次地找麻煩,已經將他徹底激怒。
此時的葉秋,已經不再顧忌那麽多,如龍歸深海,鳥躍雲空,放任著殺意在心頭奔騰。
回到停車的地點,他發動汽車,朝著距離這裡不遠處的一個商業碼頭駛去。
在嚴刑審問下,那個光頭大漢已經全部交代了,洪爺正等在附近的碼頭上,隨時準備偷渡到東南亞。
這個洪爺因為兒子意外喪命的緣故,和葉秋之間的仇恨已經是不死不休。
無論如何,葉秋都必須鏟草除根,將這個老家夥,從世界上抹除。
……
此刻,洪爺正站在碼頭上,焦急地等待著消息,身後停靠著一艘快艇。
在他旁邊,站著兩名心腹手下,穿著黑背心,體型健碩,手臂上露著紋身,手裡提著一個黑皮箱。
在道上混了那麽多年,他之所以能夠屹立不倒,就是因為對危險,有一份敏銳的嗅覺。
雖說不清楚葉秋到底是什麽來歷,但通過林少的種種表現,他能斷定,這是一個大有背景的家夥。
暗殺葉秋成功的話,林家第一個想要滅口的知情人,肯定是他。
想到這裡,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通話記錄,不屑地哼笑一聲:“姓林的,就憑你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也想算計我?”
手機通話記錄上顯示,在剛才十分鍾的時間裡,有三個未接來電,都是林少打來的,不過他一個都沒接。
這時,旁邊的一名手下舉著望遠鏡,忽然喊了一句:“洪爺,有車來了。”
接著,這名手下抬手指了指左前方,將望遠鏡遞給了洪爺。
洪爺接過望遠鏡,放在眼前,順著手下指著的方向看了過去。
果然,前方一片漆黑的地方,出現了兩點汽車燈光。
“發信號,確定一下身份。”
洪爺冷靜地吩咐了一聲,伸手摸了摸腰後別著的手槍,警覺地回頭看了一眼後面的快艇。
如果開車趕來的不是那名的心腹手下,那麽他會在第一時間跳上遊艇,然後逃之夭夭。
身邊的另一名手下聽到命令,趕緊舉起了手電筒,往前面一照,摁著開關,手電筒的光一閃一滅。
遠處駛來的汽車隨即就做了回應,車頭燈發出了三長兩短的暗號。
看到暗號,洪爺這才放下心來,摸向後腰的手也收了回來,那兩名手下表情輕松地迎了上去。
當汽車開到碼頭上,緩緩地停住,車燈了隨之熄滅。
那兩名手下,走到近前,舉著手電筒往汽車駕駛位上照了一下。
他們定睛一看,頓時愣在了原地,因為車內駕駛位上空空如也,連個人影都沒有。
就在這兩人發愣的時候,車門突然被推開,裡面竄出一道黑影,閃電般衝到近前。
他們倆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就感覺喉嚨處一涼。
嗤嗤的聲音傳出,兩人愕然地用手捂著自己的脖子,一股股鮮血從指縫中泊泊流出。
洪爺站在不遠處,
也沒看清楚發生了什麽,隻覺得眼前一花,出現一道黑影,鬼魅般從兩名手下中間掠過。 他發覺不對勁,甩手從後腰掏出一把手槍,準備瞄準目標開槍。
嗖地一聲,幽暗的月光下,一道烏光閃過。
接著手腕傳來了一股劇痛,五根手指無力地松開,手槍啪地掉落在地。
他低頭看去,之間一把烏黑色的匕首,釘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刀尖從另一側冒出,貫穿了手骨。
洪爺大驚失色,強忍著劇烈的疼痛,一刻也不猶豫,雙腳用力在地上一蹬,轉身朝著快艇飛奔。
“快來人……”
他一邊跑,一邊大喊地呼救。
但剛跑了不到兩米,突然,身後掠來一股勁風,緊接著,一股大力從後背襲來。
砰的一聲,後背好似被什麽東西集中,不由自主地摔到在地上,整張臉結結實實地和地面進行了一次親密接觸。
這一下,摔得洪爺腦袋嗡嗡直響,臉和地面產生了激烈的摩擦,火辣辣的生疼,鼻子裡一股股熱流往下淌著。
在他發出呼救聲後,停靠在碼頭的快艇上出現了兩名持槍大漢,他們站在甲板上,一手拿著手電筒,一手舉著槍。
沒等這兩名大漢看清楚碼頭上發生的狀況,隨著啪啪兩聲槍響,這兩人身體一陣搖晃,一頭栽進了海水中。
洪爺趴在地上,一股鹹鹹的腥味在嘴中蔓延,他費力地扭過頭,在淡淡的月光下,看到了一張讓他刻骨銘心的面孔。
“葉秋……”
從漏風的嘴裡,他艱難地喊出了一個名字。
這個神秘而冷酷的來者,正是他的殺子仇人——葉秋。
葉秋慢悠悠地走了過來,一腳踩在洪爺受傷的右手上。
他蹲下身子,抓住自己的匕首,緩緩地抽了出來。
這把被他扔出的匕首,釘在洪爺的手腕上,刺穿了骨頭。
隨著他慢慢地抽出,洪爺疼得渾身發抖,牙咬的嘎吱作響。
“還是條硬漢。”
葉秋戲謔地看著地上的洪爺,不緊不慢地說道。
洪爺咬著牙,愣是一言不發,他清楚,求饒根本沒有用處。
剛才對方連殺四人,眼皮都沒眨一下,這種人,不可能會心軟放過他。
“成王敗寇,殺了我吧,我在下面等著,你也不要得意,會有人對付你的。”
洪爺咬牙切齒地說道,趴在地上,梗著脖子,直視著葉秋,眼睛裡一點懼意都沒有。
葉秋冷笑了一聲:“你說的是那個姓林的?別著急,下一個就輪到他了。”
聽到這句話,洪爺頓時愣住了。
剛才葉秋語氣裡帶著冰冷的殺意,還有淡淡的不屑,好似根本沒把林少,沒把林家放在眼裡。
大名鼎鼎的林家大少爺,在他口中,居然如土雞瓦狗似的不值一提,那個殺字說的如此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