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
一連喊了三個你,李夢琪被氣的用手扶住了額頭,感覺一陣陣的眩暈。
此前打死都沒想到,葉秋居然神不知鬼不覺地在自己身上安裝了監控裝置。
那豈不是說,最近幾天來,她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對方的眼皮子底下,包括回到臥室後……
想到這兒,她就覺得渾身都不自在,不由得低頭在身上一陣找尋,想要將那該死的監控設置從身上找出來。
“李總,咱們回公司,還是去那兒?”
葉秋開著車問道,他對自己的行為做任何嘗試性的辯解,仿佛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回家。”
李夢琪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她那羞憤交加的眼神,足以將人刺穿。
汽車在道路上行駛著,裡面的兩個人誰都不說話,氣氛一下子陷入令人難堪的靜謐當中。
當然,葉秋並不覺得有什麽尷尬,反而感覺很正常,因為通常他都是自帶冷場功能。
過了一會兒,李夢琪終於緩過氣來,今天她真是被氣壞了。
“葉秋,你不覺得這種事情,應該先和我商量一下嗎?”
李夢琪壓抑住自己的怒火,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不是那麽氣憤。
“什麽事兒?”
葉秋反問了一句,看他臉上茫然的表情,顯然已經把那件事拋卻在了腦後。
“對自己的雇主上監控手段,你不覺得自己應該先申請我的同意嗎?”
李夢琪再也忍不住了,咆哮著怒吼起來。
“那你會同意嗎?”
葉秋又反問了一句,語氣依舊淡然,令人抓狂。
“我……”
李夢琪被懟的無話可說,淚珠在眼眶裡打轉。
這家夥太欺負人了,做了這種虧心事,連一句道歉都沒有。
“你到底把那該死的東西放在那兒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語帶哽咽,委屈的隻想哭。
葉秋沒回頭,繼續開著車,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說:“在你項鏈的吊墜裡。”
聞言,李夢琪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她脖子上戴著一根白金細鏈,下面墜著一個水珠形的老坑冰種翡翠吊墜。
正當她手忙腳亂地將吊墜解開,準備尋找監控儀的時候。
葉秋微微笑了笑說:“別費勁了,這是最新的納米科技產品。”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讓李夢琪更憤怒了。
這個吊墜是她最喜歡的飾品,平時除了洗澡的時候摘下來,其他時間都戴在身上。
這也就是說,最近兩天,無論她做了什麽,對方都一清二楚。
尤其是她還有個小癖好,喜歡在洗完澡後,光著身子戴上項鏈照鏡子,自戀似的欣賞自己的完美身材,那幅畫面,真是不敢想象。
現在李夢琪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己全身上下,都不知不覺間,被前邊那個可惡的家夥給看光了。
虧得以前還以為他是個好人,沒想到……
“你都是在什麽時間開監控畫面?”
李夢琪不死心地又問了一句,心裡還存在著些許的幻想。
“隨時。”
這兩個字無情地將她的幻想徹底擊碎,此時的李夢琪,已經喪失了說話的力氣。
“混蛋,你這個混蛋……”
一個聲音在心頭不斷地回蕩著,李夢琪躺在後座上,如果旁邊有一把刀子,她第一個想法就是把葉秋給捅死,
然後自殺。 “李總,不好意思,為了保護你的安全,這種事我也是不得已。”
終於,葉秋發覺了李夢琪的異常,忍不住為自己爭辯了一句。
半天,後面都沒人說話。
他忍不住瞄了一眼車裡的後視鏡,只見李夢琪躺在後座上,雙手捂著臉,肩膀一聳一聳的,無聲地哭泣著。
看來這一次,真把這姑娘給得罪慘了,葉秋還是頭一次見李夢琪哭,即使上次遭遇刺殺襲擊,都沒見她掉一個眼淚。
“其實,這個監控器是視頻音頻兩用的,有些太過私密的畫面,我都沒接收,比如,你洗澡的時候,我都沒接收視頻……”
這種解釋不如不解釋,這種安慰不如不安慰。
但葉秋已經盡力了,他向來不擅於安慰別人,更不擅長解釋什麽。
李夢琪抽泣著,斷斷續續地問道:“那你,那你……,沒偷看過……那……”
最後,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問了。
因為她想問的是,葉秋有沒有看到過她光著身子的畫面,可這種話讓她一個大姑娘怎麽說得出口。
葉秋趕緊繼續解釋:“沒有,絕對沒有。”
這種信誓旦旦的保證,不管是不是真的,都讓李夢琪的心情稍稍舒緩了一下。
但接下來的一句話,又讓她差點沒暴走。
“一般,我見到那種畫面之後,就直接關掉……”
李夢琪徹底無語了,什麽叫見到那種畫面,直接關掉,這也等於是承認,他看見過自己那些不雅的鏡頭。
“你不要再說了……”
李夢琪發瘋似的嘶吼一句,葉秋的解釋,她一個字都不想再聽。
“從今往後,這件事不準再提。”
“還有,你要是再敢在我身上做這種事兒,我,我……我殺了你……”
淚水順著她白皙的臉頰,不停地往下流,堂堂的千金大小姐,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葉秋伸出一隻手,做了個ok的手勢。
他都不知道,在這個特殊的時間點,做這種手勢有多麽的可氣可恨。
李夢琪拿起吊墜,看了兩眼,從外表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的端倪,這讓她不由自主地產生了幾分好奇。
她很想問問葉秋,這裡面到底有什麽名堂。
話到嘴邊,卻因拉不下面子,而變了主意。
於是,她惡聲惡氣地質問道:“這個吊墜是蘇富比拍賣的時候,花了五百萬買下的,要是壞了,我看你拿什麽賠我。”
葉秋沒說話,心裡卻很不以為然。
這套納米監控儀是軍方今年的最新產品,代表了目前世界上微型電子領域最尖端的技術,在外面花再多的錢也買不到。
這還是他最後一次執行任務時領取的隨身裝備,後來離開部隊,也沒有上交。
這要是論起價格的話,這套儀器,光是造價,就比那個什麽吊墜不知要珍貴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