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未經鍾局長允許,大大咧咧,直接推門走了進來。
領頭的那人體型健碩高大,眼縫狹長,閃爍著精光,仿佛能夠看穿人心,給人一種無處遁形的錯覺。
“你好,是鍾局長嗎?我是安全局的,從現在開始,葉秋的案子由我們接手。”
說話時,那人從兜裡掏出一張證件,在鍾局長和張隊長的眼前晃了晃,上面印著國徽和一把利劍,下面寫著職務:安全六處,處長趙中華。
不等鍾局長和張隊長反應過來,他繼續說道:“或許你對此還有些懷疑,不過,根據我的判斷,三分鍾之內,你的上級部門會打電話通知你做好案件移交的準備。”
從一進門開始,這個人就牢牢地佔據著談話的主動權,雖然這裡是鍾局長的地盤,但他卻很自然地喧賓奪主,自然的好像是理所應該。
鍾局長和張隊長兩人相互看了一眼,從這個趙處長倨傲的語氣和態度上看,應該是秘密安全部門,否則,不會從骨子裡就透出高高在上的冷漠。
趙中華話剛說完,鍾局長辦公桌上的內部專線座機就不停的響了起來。
他拿起話筒,聽見老領導的聲音:“小鍾啊,安全部門的人去你那裡辦事情,你一定要做好配合工作。”
“明白,明白。”鍾局長趕緊答應下來。
放下話筒後,鍾局長盡管心裡有些鬱悶,但臉上還是強裝出熱情無比的笑容。
“趙處長,歡迎,歡迎,我是東城分局的鍾良華,有什麽需要配合的地方,您盡管說。”
他從辦公桌後面繞了出來,很熱情地主動伸手寒暄。
趙中華沒有和鍾局長過多的寒暄,握了一下手之後,立馬說道:“現在我想要見一下葉秋,他在什麽地方?”
“人關在審訊室,我帶你過去。”鍾局長很配合地說道,衝張鐵軍使了個眼色。
聽到審訊室這三個字,趙中華很不高興地皺了下眉頭,沉聲說道:“審訊室?那不是他應該待的地方,把人放了,帶到這裡來和我見面。”
張鐵軍對這個趙中華的態度很不滿意,那種命令式的優越感刺痛了他的自尊。
於是他梗著脖子,語氣不爽地說道:“這個嫌疑人很危險,你最好親自跟我走一趟,免得萬一發生什麽意外,讓他逃了。”
趙中華深深地看了張鐵軍一眼,目光中帶著些許的寒意。
不知為何,從這個趙處長的身上,張鐵軍感覺到了一種似曾見過的熟悉。
他仔細一想,心裡一驚,趙處長身上散發出的那種令人發寒的冷酷,居然和審訊室裡的葉秋如出一撤,難不成這兩人還有什麽關聯?
正當張鐵軍胡思亂想的時候,趙處長冷笑了一聲道:“放心,他不會逃走的。”
“事實上,如果他願意,完全可以在三分鍾內,將這棟建築物裡的人全部乾掉,再去洗個熱水澡,換一身乾淨衣服,然後,哼著小曲離開這裡。”
“三分鍾乾掉我們,從這裡逃走,哼,小心把牛皮吹破。”
張鐵軍很不服氣地說道,渾然不顧旁邊鍾局長的製止的眼色。
其實鍾局長也很不高興,三分鍾將這裡所有人乾掉,這話聽著就憋氣,未免太小看自己和這些下屬了。
趙處長無視了這兩人的不忿,他微微笑了笑,繼續說道:“呵呵,這已經是為了照顧你的自尊而采取的比較委婉的說辭,正常狀態,他赤手空拳解決掉你們,
再衝出這裡的合格成績應該用秒為單位來計算。” 說到這裡,他的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驕傲的笑容。
“相信我,他絕對可以做到,甚至時間會更短,因為他是我訓練出來的,也是我這輩子最得意的作品。”
“你或許無法想象他以前接受過什麽樣的訓練,你這種實力的對手,在他眼裡,和螞蟻沒什麽差別,隻用一隻手就能碾碎。”
……
葉秋被張隊長己從審訊室裡帶出來,來到了局長辦公室門口。
一路上,張隊長一直在偷偷地打量他,而他則保持著一如既往的鎮靜,沒有任何的好奇,情緒也沒有絲毫的波動。
但這種心如止水的狀態,在推開辦公室的門後,終於有了波動。
辦公室裡,隻有一個人,背對著他,站在房間的正中央。
看著這個熟悉的背影,葉秋的臉上閃過一縷驚訝。
“教官。”
趙中華慢慢轉過身來,細細地打量了葉秋片刻,臉上冷酷的表情瞬間如冰雪般消融。
他走到近前,伸手在葉秋肩膀上用力地拍打了兩下,豪爽地哈哈大笑了兩聲,很欣慰地說道:“好小子, 沒讓我失望,精氣神還是那麽足。”
“前段時間楠楠給我打電話,說你小子現在變頹廢了,我說不可能,孤鷹是誰?那是天塌下來,也壓不跨的硬漢子,我帶出來的兵,我了解,沒一個是孬種。”
說著說著,趙中華的眼圈漸漸變得有些泛紅,別看他嘴上說的這麽輕松,實際上心裡明白,半年來,葉秋面對了多大的壓力。
現在,他看到葉秋精神抖擻地站在眼前,雖說身上的傷還是沒有治愈的可能,但人已經從頹廢的深淵中重新站了起來,這比什麽都重要。
常人很難理解他和葉秋之間的感情,葉秋就像是他的孩子一樣,所以,此時此刻,他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葉秋的呼吸也漸漸粗重起來,眼眶裡浮現出一層霧氣,鼻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穩了穩情緒,他略帶哽咽地問道:“教官,您怎麽到這兒來了?”
“換工作了,調到了安全部門。”趙中華輕描淡寫地說道。
葉秋吃驚地看著教官,他怎麽都沒想到,趙中華居然也離開了龍隱。
見葉秋一副吃驚的樣子,趙中華笑了笑,戲謔地說:“主要負責監管像你這樣的退役特戰人員,小子,以後你可要小心了。”
說完,他伸手從辦公桌上拿起一疊醫院診斷書,隨意地翻動了兩頁,輕輕點了點頭道:“你小子情緒控制的不錯,比我預料得結果強,隻是重傷了兩個,沒死在你手裡,算這些家夥命大。”
這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有一種很怪異的感覺,也不知道是誇獎葉秋下手有分寸,還是在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