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瘋子開口,陸小曼就刷地一下扭過頭,斬釘截鐵般當場拒絕:“這不可能,你做夢去吧。”
苟老大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瘋子,你也是在道上混的,這小子打了我的人,砸了我的場子,我要個交代,不過分吧?”
道上講究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如果葉秋是自己人,那麽瘋子有理由出頭,但問題是這是個外人。
況且陸天行最近這些年想要轉行做正經生意,一心想要洗白,剛才在電話裡也說了,把小姐安全帶回去,不要多事。
苟老大的想法他也清楚,若不能把葉秋給留下來,那麽今晚上這麽多人看著,苟老大就算徹底栽了面,所以為了臉面,也必須把人留下來。
想到這兒,瘋子一臉為難地說:“小曼,天行叔說了,讓我趕緊帶您回家,其他的閑事不要多管。”
“瘋子哥,人家可是為了救我才動的手,你說,我現在什麽都不管,轉身就走,合適嗎?”陸小曼反問了一句。
瘋子被問住了,他再怎麽不情願,也得硬著頭皮留下,不然的話,忘恩負義這頂大帽子可背不起。
於是他歎了口氣,轉身看著苟老大,扯著嗓子喊道:“苟老大,你也聽見了,這小子救了小曼,想留人,看我手裡這把刀答應不答應。”
隨著話聲響起,四周的氣氛驟然凝結,雙方又恢復了當初劍拔弩張的對峙,誰都不肯讓步。
“瘋子,我已經交人了,算是有誠意了吧,難道你想為了一個不相乾的人,和我們開打?”苟老大臉色陰沉的能擰出水來,他今天咬緊牙關,也得挽回一點面子,把葉秋留下。
“忘恩負義的事兒,我瘋子可不會做,苟老大,廢話少說,這小子,我今天保定了。”瘋子不為所動,亮開架勢,鐵了心要保葉秋。
兩人就這麽隔空冷冷對視著,到了這一步,誰都不想再退讓一步。
苟老大認為自己這一方已經表達了足夠的善意,再繼續退縮的話,以後在道上還怎麽混?
而瘋子也不敢交人,葉秋是為了陸小曼才動手傷人,真把人交出去,那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不過,這兩人雖然不肯讓步,但同樣不敢輕易開打,兩夥人今晚真要是打起來,那事情可就失去控制了。
這兩幫人,也不開打,也不撤退,就這麽大眼瞪小眼地乾耗著,一下子陷入了僵局之中。
……
葉秋厭倦了這種無聊的紛爭,想要盡快結束這件事,然後帶著李夢琪回去。
於是,他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瞥了一眼對面的苟老大,旁若無人地說道:“別浪費時間了,想繼續打的話,我一個人,你們隨便。”
全場為之一靜,誰都沒想到,葉秋居然在這個時候選擇站出來打破僵局,獨自承擔整件事的後果。
苟老大挑了挑大拇指,陰陽怪氣地笑道:“好小子,夠膽量。”
“不行,今晚的事兒因我而起,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去……”陸小曼一臉焦急地衝過來,扯著葉秋的袖子,想要把人拉回去。
話沒說完,葉秋手臂輕輕一抖,袖子如泥鰍般掙脫了陸小曼的手,他很嫌棄地冷哼一聲:“閉嘴,以後再惹事,記得用點腦子,免得連累別人。”
陸小曼被訓得啞口無言,滿臉通紅,從小到大,還真沒人敢這麽和她說過話,想不到今天居然被一個小司機當眾給訓斥了。
見自家小姐受氣,瘋子頓時氣的火冒三丈,
銅鈴大小的眼珠子等著葉秋,手中砍刀一橫,惡狠狠地說道:“小子,別特麽不識好歹,要不是看在你幫過小曼的份上,勞資才不會管你的閑事兒。” 葉秋哼笑一聲,上身不動,右腳突然踢出,腳尖精準地踢在了瘋子握刀的手腕上。
寒光一閃,砍刀飛在半空,往下直直地墜落。
隨即,葉秋屏起右手,化掌為刀,朝著墜落的刀身劈了過去。
只聽見哢嚓一聲,那把墜落的砍刀,居然被他的手掌硬生生劈成了兩截。
在陣陣驚呼聲中,葉秋扭頭凝視著苟老大,緩緩說道:“如果你的脖子比這把刀更硬,咱們不妨繼續打一場,但,我不會再手下留情。”
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的表情和語氣都很平靜,但在這種平靜之下,卻潛伏著一縷讓人毛骨悚然的殺意。
苟老大被這魔術般的動作驚得張目結舌,身上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從葉秋的目光中,他看到了令人絕望的冷酷,那種凌厲的煞氣,只有真正經歷過屍山血海般殺戮的人才會擁有。
苟老大在道上混了二十年,見過各式各樣的窮凶極惡之徒,但他從未見過如此濃烈的殺意,如此冷酷的眼神。
在這一霎,他覺得自己好似突然進入了一個黑暗的囚籠,孤寂,冰冷,讓他恐懼,絕望。
和眼前的葉秋相比,他之前見過的那些凶徒,簡直就像是從幼兒園裡走出來的乖寶寶,根本無法與之相提並論。
葉秋身上壓抑的那股殺意稍稍展露,就立刻收了回去,他漠然地站在原地,等待著苟老大的回答。
此刻,苟老大感覺渾身的肌肉都被凍僵了,他強忍著心頭的驚懼,勉強地笑了笑,但臉上的肌肉,卻不受控制地顫抖,讓他的笑容,比哭都難看。
他乾笑了兩聲,回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小弟,一個個都嚇得畏畏縮縮,臉色煞白,顯然被剛才那一幕嚇到了。
苟老大念頭急轉,強裝鎮定地說道:“真動手的話,也不見得怕你,不過那樣做的話,外面的人會說我以多欺少,傳出去不光彩。”
說到這兒,他走到旁邊的一輛跑車前,用手拍了拍引擎蓋,陰笑一聲道:“我不想仗著人多欺負你,今晚上,咱們就賽車論輸贏。”
他嘴上說的好聽,實際上是被葉秋的身手給嚇著了,真要是打起來,萬一葉秋對著他腦袋來那麽一下,估計這輩子都要在病床上躺著了,他可不想冒這個風險。
“怎麽說?”葉秋冷冷地問道。
見葉秋有答應的意思,苟老大的氣勢一下子就漲了起來:“很簡單,我挑一個人和你賽車,賭注就是一條胳膊,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