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李夢琪拍案而起,讓葉秋把她給氣的渾身發抖,臉頰漲得通紅,目光死死地盯著,好似恨不得將對面這家夥給生吞活剝。
葉秋抬起頭,愕然地看著李夢琪,本來還好好的,怎麽一轉眼畫風說變就變呢?
李夢琪站起來後,轉身就要往外走,餐桌上的飯菜她一口都吃不下,光是氣就氣飽了。
“呃,那個李總……”葉秋嘴裡吃著東西,含糊不清地喊了一聲。
李夢琪頓了頓身子,回頭氣鼓鼓地問道:“你還有什麽事兒?”
此時,她心裡還殘存著一縷期盼,希望葉秋能夠幡然大悟,站起來向她鄭重其事地道個歉,給個台階下,要不然,她可就太尷尬了。
但讓她更加絕望的是,葉秋只是指了指對面的餐盤,一臉可惜地問道:“那份菜你還吃嗎?”
說完,他又多解釋了一句:“李總,你做的早餐份量太少,根本吃不飽,要是你覺得菜難吃,吃不下去的話,別浪費了,給我吧。”
“我……”李夢琪一連說了好幾個我字,讓葉秋都把她給氣蒙了,說話也不利落了,結結巴巴,一個字反反覆複地說。
如果可以的話,她真想返回去,抄起餐盤,狠狠地甩在葉秋那張可惡的臉上,嘴裡再罵上幾句,那樣才能讓她感覺解氣。
不過,良好的教養,讓她做不出如此失態的舉動,所以李夢琪只能強忍著氣,冷哼了一聲,揚長而起,隻留下葉秋一個人在那裡大朵快頤。
出了餐廳,李夢琪再也忍不住了,委屈、憤怒、失落、怨恨,幾種複雜的情緒在她的心裡交織糾纏。
“混蛋,我好心給你做早餐,連一句謝謝都不會說,混蛋,一點風度都沒有……”她嘴裡嘀咕著,那幽怨的模樣,好似受了氣的小媳婦。
剛走到客廳的樓梯拐角處,她正準備上樓的時候,外面忽然響起了汽車的鳴笛聲,接著傳來玲姨誇張的聲音:“老爺,您回來了……”
李夢琪不由得心中又驚又喜,驚得是父親怎麽在這時候回來了?難道有人偷偷給父親通風報信,讓他老人家知道了自己現在的困境。
喜的是和父親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心裡一直都挺惦念的,卻因為最近工作太忙,意外太多,沒抽出時間去探望,今日相見,久別重逢,自然喜上眉梢。
父親回來的消息,讓她顧不上再生葉秋的氣,轉身像是個小鳥一樣,蹦蹦跳跳地朝著外面飛奔而去。
在父親面前,她永遠是那個活潑可愛的小丫頭。
跑到外面的時候,汽車已經進了院裡,玲姨將後車門打開,攙扶著一名看上去有些蒼老的男人,慢騰騰地下車。
李夢琪趕緊跑到跟前,伸手接過父親的手臂,一臉嬌憨地埋怨道:“爸,你看你,回來也不打聲招呼,好讓我去接您啊。”
此人不用說,就是豐達集團現任的董事長,李夢琪的父親——李心湖。
他因剛做過心臟搭橋的手術不久,身體正在恢復階段,所以身體有些不便,面容看上去比實際年齡更顯蒼老。
李心湖不高興地哼了一聲:“家裡出了這麽大的事兒,你這丫頭也不知道來個電話,要不是別人告訴我,我都不知道,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說歸說,可他還是抬起頭,仔細看了看女兒,伸手在李夢琪的頭上輕撫了一下,眼神裡滿是舐犢之情,一臉關切地問道:“身上沒傷著吧,你這丫頭,就是太好強。
” “爸,您老現在需要靜心休養,就別為這點小事兒操心了,你看,我這不是挺好的。”
李夢琪小心地扶著老爺子,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嬌嗔地說道。
兩人邊說著話,邊往裡面走去,很快就來到了客廳。
此刻,葉秋聽到動靜,也從餐廳出來,站在門口,像是一尊門神,冷著臉,面無表情。
李心湖看到家裡出現一個陌生人,微微愣了一下,很是驚訝,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李夢琪,詢問道:“夢琪,這位年輕人是你的朋友?”
李夢琪連忙擺手解釋:“不是,不是,他叫葉秋,是我新請的保鏢,負責保護我的日常安全。”
李心湖點點頭,衝著葉秋笑了笑,很是客氣地說:“葉先生,你好,辛苦了。”
“李先生,你好。”
葉秋乾巴巴地回應了一句,從聲音裡聽不出任何的逢迎,語氣一如往常,低沉冷酷。
走進了客廳,李心湖這時才發覺女兒的打扮有點不同,忍不住又扭頭打量了一眼,怪不得感覺別扭,原來李夢琪身上穿著一件花格子圍裙。
在他印象裡,這個女兒從小嬌生慣養,李家又是巨富,所以根本就沒下過廚房,更沒穿過這種廚房裡的衣料。
接著,又朝餐廳方向瞄了一眼,餐桌上擺放著幾隻餐盤,上面大部分食物都吃光了,只剩下一些殘羹冷炙。
這讓李心湖不由得驚訝起來,對於獨生女兒,他可謂是知女莫若父,從小就不喜歡油煙味,別說做飯,就連廚房都很少進,今天怎麽轉了性子,開始做飯了呢?
於是,他明知故問道:“丫頭,你什麽時候學會做飯了?”
聽父親問起,李夢琪這才想起自己還穿著圍裙,她趕緊伸手,將花格子的圍裙從身上脫下來,又是尷尬又是羞澀,小聲囁喏道:“早就會,今天不是禮拜天嗎,我閑著沒事兒乾,想練練廚藝。”
“哦。”
李心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抬手指了指葉秋,別有深意地問道:“早餐是葉先生陪你一塊吃的?”
這下,李夢琪更尷尬了,她俏臉通紅,低著頭,手捏著衣角,支支吾吾地解釋:“爸,不是你想的那樣,昨天葉先生救了我,我做早餐就是為了表達一些謝意。”
對這個解釋,李心湖不置一詞,他太了解女兒了,真要是沒什麽的話,怎麽會是這種表情?
更何況,連他這個父親都吃過女兒做的飯,更何況外人了,在他印象裡,這是破天荒,頭一回。
究竟是什麽原因,才讓向來聞不慣油煙味的女兒甘心在廚房做菜?這很值得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