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傭帶著葉秋來到了住所,以前是一間庫房,緊挨在主樓旁,臨時被收拾出來,除了一張床,沒有其他任何家具,顯得空空蕩蕩。
路上,女傭的眼神一直都怪怪的,原來小姐給這小夥子安排的是一間舒適客房,裡面各色家具齊全,還有獨立衛浴室,被褥和一切用品都是昨天剛采購回來的。
可不知為何,等她忙完以後,回到客廳,就看見小姐臉色難看的厲害,氣呼呼地把她叫住,通知她另外收拾一間庫房給葉秋住。
雖然她不清楚剛才在客廳裡,李夢琪和葉秋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她心裡明白,看樣子,這個不愛說話的小夥子,把小姐給得罪慘了。
所以,去住所的路上,她一直都用一種很怪異地眼神觀察著旁邊的葉秋,小心地保持距離,比剛見面時顯得疏遠了許多。
李家的傭人都知道,在這個家裡,李夢琪是最不能得罪的人,甚至沒有之一。
今天的事兒用一句話來形容:小姐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
住房條件的好壞,葉秋向來不放在心上,當年執行任務時,野外露宿是家常便飯,沙漠,冰原,原始森林,沼澤地,這些環境他都待過,也沒覺得有多苦,更不用說現在了。
女傭把他領到地方後,轉身就離開了,應該是看出了他身上的倒霉屬性,根本不願意和他有多余的接觸。
關上房門,葉秋在房間裡轉了一圈,這也是他的職業習慣,每到一個新的環境,都會做排查。
無數的教訓告訴他,有時候,一個小小的疏忽大意,都可能引發不測的後果,因為他是遊走在生與死邊緣的龍隱戰兵。
雖然他已經回不到過去,也不再是一名龍隱戰兵,但多年養成的習慣還是依然強大。
即便是他最放松的時候,依然會繃緊一根神經,警惕著周圍的一切,在醫院裡,專家告訴他,這是戰場綜合症。
檢查完房間,將自己帶來的東西布置好,葉秋推門走了出去。
首先,他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熟悉周圍的環境,尤其是主樓的四周,都有那些景物,地理位置如何,地形高低,附近有沒有對應的攻擊製高點……
這一切,都要像一張立體的地圖,印刻在他的腦海裡,遇到情況的時候,就能夠根據環境,做出正確的判斷。
其次,他找到了李府的幾個女傭,詢問了一下她們平時的作息安排,還有日常工作內容,以及出入李家的時間點,接著又著重檢查了一遍廚房。
記得當初教官在講述保護目標人物這堂課上,曾經告訴過他,不要忽略目標身邊的每一個人,因為目標身邊的任何人,都有可能發動突襲,想要完成任務,就必須隨時做好最壞的打算。
詢問工作進行的很順利,雖說那些女傭很不理解他的舉動,更加無法容忍他詢問時的語氣。
但最終,她們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了所有問題。
因為當葉秋問話的時候,雙眸中如刀鋒般的眼神,身上所散發出的冷酷氣息,讓她們感覺到了沉重的壓力,盡管很不情願,可在當時,卻沒有一個人敢拒絕。
執行任務時的孤鷹是最可怕的,這時候,他會自動切入到任務模式,就像一台沒有任何感情的殺戮機器。
這種氣勢,別說是普通的女傭,就算是那些經歷過生死磨練的對手,都會感覺到窒息般的壓製。
……
這兩項工作完成後,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等著他去辦。 在女傭們敢怒不敢言的目光中,葉秋來到了主樓,直接推門走進了客廳。
“誰讓你進來的,不會敲門嗎?”
坐在沙發上,正盯著手機屏幕的李夢琪被嚇了一跳,她抬頭看清楚來人後,嗖地一下,怒不可遏地站了起來,冷聲質問道。
葉秋平靜的目光從她身上掃過,淡淡地口吻說道:“這是我的工作。”
說完,他走到了客廳的窗台前,看了看外面對應的方位,又回頭看了一眼客廳的家具擺設,微微眯起眼睛,好像在測量著什麽。
“把沙發往東南方位挪動八十厘米,平時盡量不要正對窗台……”葉秋指了指李夢琪身下的沙發,提出了改動意見。
這種口氣讓李夢琪非常不爽,與其說是要求,更不如說是命令,向來隻有她向別人高高在上地下達指令,那裡會想道自己居然有一天會被別人如此頤指氣使地對待。
她什麽都沒說,從鼻子裡重重地哼了一聲,轉身朝樓上走去。
那一張沒有表情的面癱臉,她都不想再多看那怕一眼。
誰知,葉秋竟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看樣子也想跟著她一塊上二樓。
“你跟在我後面幹什麽,我要去臥室,女孩子的臥室……?”
李夢琪察覺後面有人跟著,轉身氣衝衝地質問道,語氣裡帶著濃濃的火藥味,隻要有一絲火星, 就能把她引爆。
葉秋還是冷著臉,點點頭說:“我就是要跟你去臥室,待會兒還要去你的書房,你的活動熱點,就是我的防禦重點。”
李夢琪快要被逼瘋了,她想要發火,大罵對方一頓,但是話到了嘴邊,卻發現,貌似葉秋說的很有道理。
難道要無緣無故地去罵一個盡職盡責的人,她的教養讓她無法做出這種事情。
可是那憋屈的感覺,讓她像是一個熱氣球一樣,身體裡的怒火不斷地膨脹,偏偏又沒有宣泄口。
李夢琪冷著臉,撅著嘴,帶著葉秋來到了自己的臥室,傲嬌的表情寫滿了四個字:老娘不爽。
……
進了臥室,葉秋自顧自地開始工作流程。
李夢琪萬萬沒想到,這家夥居然這麽認真仔細,連浴室都進行了細微的檢查。
她都不知道自己該是滿意錢花的不怨,還是該憤怒自己的隱私被侵犯。
女孩子的臥室裡,總是隱藏著很多令人尷尬的秘密,那些來不及收拾的小秘密,讓她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趕忙將自己的物品藏好,雖說葉秋的目光沒有在上面做停留,可是她還是臉上火辣辣的一陣難受。
從小到大,除了父親以外,還從沒有異性進入過她的閨房,葉秋算是第一個。
十分鍾後,葉秋才檢查完畢,離開了臥室。
剛一出門,就聽嘭地一聲,李夢琪狠狠地將門關上。
她背靠著房門,臉頰的紅暈還未散去,咬著嘴唇,小聲憤憤罵道:“死面癱,大――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