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聚賢閣,洪爺急走幾步,跟上了林少的腳步。
“林少,難道咱們就這麽算了?”
他滿臉的不甘,恨意湧動,就像有一隻耗子不斷地用利齒在心頭撕咬著,痛徹心扉。
林少頓了一下,面沉如水地回頭看了一眼洪爺,壓抑著怒火,低聲喝道:“你也想教我怎麽做事?”
“不敢,不敢。”
洪爺連忙低頭,不再說話。
“哼!”
林少冷哼一聲,上車揚長而去,今天在聚賢閣,他算是栽了,居然在眾人面前丟了這麽大的臉。
看著汽車離開的方向,洪爺嘴角露出一縷狡詐歹毒的冷笑,他知道,林少不會就這麽算了,林家更不會甘心吃這個啞巴虧。
他很確定,這件事並沒有結束,而是剛剛開始。
……
陸天行坐在車裡,眉頭緊鎖著,心裡思考著一個問題:葉秋到底是什麽來頭?
“小曼,這次事情算是解決了,以後不要再和那個葉秋有任何聯系。”他沉著臉,很嚴肅地警告女兒。
像他這種既是幫會大佬,又是商人的身份,其實是最尷尬的,走對了路,身份漂白,能夠一躍成為社會上層人士。
但血淋淋的教訓告訴他,只要行差就錯一步,等待著的就是萬丈深淵,甚至連東山再起的機會都沒有。
但他的提醒卻並未讓女兒接受,陸小曼撅著嘴說:“為什麽不能聯系?爸,難道我和什麽人交朋友你都要管?”
陸天行搖了搖頭說:“爸不是非得管著你,但這個葉秋的背景太複雜,更重要的是,他已經得罪了林家,我們現在躲都來不及,你怎麽能湊上去再和他有什麽瓜葛。”
葉秋背後的人,他惹不起,葉秋的敵人,林家,他也惹不起。
面對著兩方勢力,任何一方都不是他能抗衡的,所以聰明人的做法,就是抽身在外,免得被殃及池魚。
洪爺看著威風吧,其實就是林家養的一條狗。
他和馬瘸子也是一方大佬,見了林少,不照樣要低聲下氣,而且對方還愛答不理。
剛才在包間內,除了李夢琪和林少說得上話,其他人,林少連正眼都沒瞧一眼,這就是身份上的差距。
他們這些所謂的大佬,別說和林家比,就算是李家,也不是他們所能比擬的。
現實就是這麽冷酷,別看洪爺和馬瘸子還有他看上去那麽風光,身家豐厚,前呼後擁。
實際上卻根本不被主流社會所接受,真正的上層精英壓根兒就不把他們放在眼裡。
……
馬瘸子也沒敢再等李夢琪和葉秋,一個人帶著幾名手下,灰溜溜地離開了聚賢閣。
上了車,他心裡還一直在後怕,真沒想到自己居然卷進了這種事情中,早知如此的話,他根本不會摻和。
林少在聚賢閣丟了面子,葉秋有神秘的安全部門撐腰,林家可能不會去找麻煩。
但他這頭可就難說了。
也許,林少會在心裡給他記上一筆,指不定什麽時候,報復就會突然而至。
像他這類人,最怕的就是被惦記上,因為他們的屁股都不乾淨,只要有心去查,有一個算一個,都得進去吃窩頭。
想到這兒,不等回到家,他就拿起了手機,找到李心湖的號碼,心急火燎地撥打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
“喂,心湖哥,我是老馬,今晚上出事了……”
馬瘸子將聚賢閣裡的事情向李心湖詳細地描述了一遍,
說完之後,屛住呼吸,心情忐忑地等待著李心湖的回應。 電話那頭的李心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用略帶滄桑的聲音說道:“老馬,改天我托人去林家探探口風,幫你說句話,放心。”
說完,李心湖掛掉了電話。
馬瘸子盯著手機屏幕,稍稍安心了一些,李心湖說話向來算數,有他幫忙找關系,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這就是地位上的差別,能和林家搭上話的那些人,願意和李心湖這樣的正當商人交往,卻不會和馬瘸子這類人有接觸。
……
回家的路上,李夢琪一直都在偷偷地打量葉秋,她有心想要問問對方,到底為什麽要來當保鏢,但不知怎的,就是開不了口。
剛進家門,玲姨就過來通知,父親正在書房等她。
葉秋一個人停好車,照例開始夜間的安全巡視。
李夢琪來到了書房,父親李心湖坐在沙發上,手裡握著紫砂壺,正悠閑地品茶。
但此時,李心湖的內心,卻並不像表面那麽平靜。
接到馬瘸子的電話後,他就隱隱感覺有些不安。
在他心裡, 那怕女兒喜歡的是一個平庸的普通人,他都不會反對,只要女兒喜歡,那就足夠。
因為平庸普通就代表了穩定安全,李家的資產足夠女兒一輩子衣食無憂。
讓他不能接受的是,葉秋居然有著神秘的背景,一個人越是神秘,越是充滿了不確定性,這種人,絕對不適合當女婿。
“爸,你找我?”
李夢琪坐到父親身邊,伸手將紫砂壺接過來,貼心地續上了水。
李心湖笑了笑問:“事情辦的怎麽樣?還順利吧?”
“啊……”
李夢琪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滾燙的茶水濺出幾滴,落在手背上。
她不動聲色地將紫砂壺放到父親的手裡,淡淡地說道:“挺順利的。”
“丫頭,不對吧,你馬叔剛才來過電話了,今晚上的事兒,可謂是一波三折啊。”
李心湖呵呵地笑了笑,女兒的反應,讓他的感覺愈發不安。
“爸,事情都解決了,你就別操心了。”李夢琪撒著嬌,她是個冰雪聰明的女孩,猜出了父親想要說什麽。
以往只要李夢琪用了撒嬌這一招,在父親身上,那是無往而不利,不管什麽要求,最後都能得到滿足。
但這一次,她失算了。
李心湖沒吃這一套,反而臉色一肅,語氣凝重認真地說道:“丫頭,你給爸爸交給底,你和這個葉秋,到底是什麽關系?”
“那有什麽關系,我都說了好多次了,我和他就是簡單的雇傭關系。”
李夢琪摟著父親的手臂,露出一副嬌嗔的小女兒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