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李和找好了房間,兩人在大皇城算是暫時安定下來了,用比較文藝的話來說就是四五個知交好友,三兩間房屋瓦舍。
大學的課程是新奇的,也是無聊的。
一開始徐學成還能安定的在教室裡上課,然而沒過幾天下來,他就悶不住了。
還好,這種日子沒有持續很久,因為國慶馬上就到了。
從賀蘭的課上出來,徐學成一點也不瞌睡了,教室外的空氣就是好,呼吸起來精神百倍。
徐學成照常走到了理科樓下面等俞平一起吃中飯。
食堂的葷菜一杓5毛,徐學成點的全是葷菜,他是無肉不歡的,俞平則恰恰相反碗裡一片綠油油,和油麥菜地似的。
“你該多吃點肉,不然就長不高了,”徐學成夾了一塊五花肉到俞平碗裡。
“哦,可是吃肉會長胖的!”俞平嘟著嘴想了想,最終還是咬了一口,那樣子就和犯了什麽大罪一樣。
徐學成沒有食不語的規矩,兩人湊著聊了會閑話,突然俞平說“我給我媽寫信了,順便也給王姨寄了一封。”
徐學成摸摸頭,“挺好的啊,我前兩天想寫信來著,結果忘記了。”
他倒是經常給周天天他們打電話了,可家裡邊,一直是想想想,倒是真沒有落到實處,他決定待會吃完飯要去往家裡打個電話,報個消息。
“喂媽,我是徐學成,這是我寢室樓的電話,你記一下,以後要找我就照著這個號碼打,說找202徐學成就行了,”徐學成衝著話筒嚷嚷道。
王美蘭在那邊聽出來時他的聲音了,旁邊應該在忙活,徐學成聽到旁邊有人在催她結帳,“哦,哦,好,我知道了,你還好吧,吃的習慣不?”
電話那頭突然不嘈雜了,應該是老媽躲到安靜的角落去了。
“挺好的,就是沒辣椒,其他都好,你和爸身子都好吧?沒事別太累,咱家又不缺那點辛苦錢。”
王美蘭哪都好,就是把錢財看的太重,起早摸黑的忙活她那個小店。
聊了一會,可能是店裡催的急了,匆匆忙忙的問了幾句徐學成的近況,王美蘭便掛了電話。
徐學成回到寢室裡,熊國慶和滿團結又在下棋,鄭志成則是在捧著一本全英文的書在看,旁邊放著一本厚厚的牛津英語詞典,據說是他大學生出身的爺爺送給他的大學禮物,平時寶貝得很,別人摸一下都不行的。
“又在下象棋?賊沒意思,”
滿團結瞥了徐學成一眼,“那是你不會吧?不然你找點樂子出來啊,”
徐學成以前自以為棋藝尚佳的,不過碰上熊國慶和滿團結這兩個非人類就不行了,落子不到半百步就得被殺下馬去,是他們公認的臭棋簍子,連鄭志成也能欺負的貨色。
“給你們看看這是什麽!”
徐學成寶貝似的從褲襠,噢不對~從褲兜裡掏出來一個紙盒子。
“撲克牌,哪搞來的?”
“這你就別管了,怎麽樣,換個樂子吧,我教你們撲克玩法,”
其實這撲克是他在租的房間裡找到的,之前的那個倒了血霉的倒爺在雜物間留了不少這種小東西,像這種豪門的撲克就有十幾副。
其實還有幾副洪文準字的“泳裝撲克”,54張撲克牌上都印上了泳裝美女,黑白黃三種膚色都有,不乏三點式的暴露著裝。
徐學成也不知道那個倒了血霉的二道販子哪裡弄來的,這可是好東西,徐學成連李和都沒告訴,悄悄的壓在了自己臥室的床底下,拿兩層磚塊蓋著。
俗話說的好,十億人民九億賭,還有一億在跳舞。
作為一名純正的中國人,
寢室裡哥幾個對著撲克可是尤其鍾愛的,鬥地主也很快取代了象棋的位置。“三四五六七,唉我說弟弟,你示意準備上哪去玩啊?”熊國慶甩出一條龍問道。
徐學成抽了抽手裡的四個Q,但是八九和JK就得斷在手裡了,擺擺手,“要不起,你出,我還沒想好呢,可能在這附近逛一圈吧。”
滿團結也擺擺手,“弟弟你這什麽臭牌啊,這都不要,”
徐學成現在對著弟弟這個稱號已經免疫了,誰讓自己最小呢,這些損人這麽叫自己有毛病嗎?沒毛病啊,按照年齡算,自己的確是他們的弟弟。
“三8帶一對,還有兩張”熊國慶這個老地主跑的賊快,轉眼就快溜空了。
“忙著,我炸,大小王!”滿團結甩出王炸,一臉得意。
徐學成撫了撫胸口,還好這王炸在自己這邊,不然又得連輸了。
熊國慶也不懊惱,“你出啊,”
“一個3,弟弟頂上!”滿團結喊道。
“我拿頭去頂,小2都在他那,老A,”
“小2”熊國慶手裡果然抓著兩2,“要不要,不要我丟牌了!”
徐學成慢悠悠的甩出四條Q,“不好意思啊,”
“我去”,熊國慶把牌一蓋“我就不信你沒單。”
徐學成狡黠一笑,“我是有單,我也沒打算自己走啊,兩4!”
滿團結連忙接上“兩8,一張J,沒了,哈哈,結帳結帳,快點!”
熊國慶從旁邊的筐子裡選了八個最小的紅辣椒,一口憋進了嘴巴裡,仰著脖子嚼都沒嚼就直接給吞下去了。
“你們這兩個禽獸,臥槽,快給我水。”
他們打的是誰輸誰吃辣椒,底分一椒,王炸翻番,四個Q再翻番,所以熊國慶得吃八個。
這會寢室裡其他人都沒閑錢,徐學成又覺著光打牌沒意思,就想出來這個損招,美其名曰吃的辣中辣,方為人上人。
“再來,艸,鱉孫子,都別跑,非得給你們整回來”熊國慶頂著兩片烈焰紅唇, 戰意如火。
正式開學第三周過去後,徐學成迎來了83年的國慶。
假期是七天,近點的學生回家了,但是學校裡留下來的也不少,大多是離著太遠回不去的。
留在學校裡的同學,就提議組織出去頤和園“秋遊”徐學成看了看外邊火爐一樣的太陽,煩躁的很:求有個鬼,秋天都沒到,這太陽能曬死個人。
“那就說定了,明早8點教學樓門口集合,不見不散。”
“可以不去嗎?”徐學成把手舉得高高的,問道。
“不行!”班長趙英美長得不賴,留著時下主流的齊肩發,穿著白色的襯衫,是個地道的京城人,據說家裡來頭大大地有。
不過徐學成沒錯想到他的名字都會聯想到那句口號,“趕英超美!”
看來她家裡人對她的期望不是一般的大啊!
和李和交代了一聲,明天說好的一起去找店面的事做不成了,東家我要去陪著一群姑奶奶郊遊去。
第二天一早七點半不到,徐學成就被三個室友給弄醒了,“弟弟,快醒醒,洗漱好早點集合去,今天可是第一次集體活動,說不準就找到機會勾搭妹子了。”
徐學成睜開半耷拉眼皮,才七點二十,翻了個身,就想繼續做夢。
鄭志成乾脆拿手撓了撓徐學成腳底板,這是他的命門所在,不管誰,只要一摸到徐學成的腳心,那就相當於抓住了他的命門。
“我靠,這宿舍呆不下去了!”徐學成煩躁的一個翻身爬起來,這群騷男簡直了,就不能讓人家安安靜靜的做個美男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