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好酸。”李檀趕忙抽了張紙,把嘴裡的咬了一口的草莓吐了出來,舌頭卻已經被剛剛被牙齒擠出來的酸汁泡的有些麻木。他看了看紙裡草莓的屍體,有些想不通。
顏色挺鮮豔的啊,怎麽這麽酸?
“活該。”田甜甜幸災樂禍的補刀,往嘴裡扔了一個草莓,嚼都沒嚼就一臉浮誇的滿足之色,示威似的瞟了李檀一眼。“甜!”
至於是不是真的甜,隻有她自己知道,反正李檀總覺得田甜甜的表情似乎在咀嚼之後,僵了那麽一小下。
田紀夫婦笑眯眯的看著兩個小家夥鬥嘴,也不勸和,畢竟都是過來人,女兒的小心思自然逃不過他們的眼睛,不過他們反倒覺得這樣不錯,李檀是他們看著長大的,若是兩個孩子最終能走在一起,他們還覺得是女兒的福氣。
至於‘早戀’?
若不是兩個小孩現在沒到法定年齡,說不定他們早就逼著女兒拽著李檀去領證了。田紀和於悅都是去歐美留過學的人,在這個方面的開放程度已經遠超國內傳統父母的想象。
飯後李檀搶著洗碗,於悅也沒攔著,這其實是真正將李檀當成自己人了,否則以夫妻倆的教養,斷不會讓外人乾這種事情的。
至於這個自己人的名目是兒子還是女婿。從夫妻倆攛掇田甜甜去幫著洗碗就能看出來了。
長輩的好意絕大多數都會讓晚輩覺得尷尬,這其實是避免不了的事情,由於兩代人的閱歷,經歷乃至看待問題的角度都不一樣,自然會產生一種名叫代溝的東西。
沒有誰高誰低之分,隻是單純地不同。並不是像網上有些言論所說的‘打著愛的旗號’或者‘好心辦壞事。’
真正的愛從來不會變成旗號,同理,真正的好心也辦不成壞事。
和田甜甜孤男寡女相處一室,即便這‘一室’是廚房這種毫無‘浪漫’氣息的地方,也免不了有些緊張,倒不是臉紅心跳的那種。
他是怕田甜甜懟他。
有些心虛的李檀不自覺的瞟了瞟廚房透明的推拉門,人類有種本能反應叫做‘戰或逃’,講的是面臨危機時的兩個選擇,幸好此刻李檀沒有面對這種抉擇,面對被自己看過裸體的田甜甜,李檀天生氣勢矮人三分,在他面前隻有‘立馬就逃’和‘等她開懟立馬就逃’的選擇。
戰?
呵呵。李檀手上洗的是盤子,那位女俠洗的可是菜刀。
田甜甜看似面朝其他方向,余光其實一直是盯著李檀的,那個瞟門的小動作自然被她看到了,憤怒之下本能的冷哼了一聲,嚇得李檀渾身肥肉一陣亂抖,胖胖的臉弱弱地看向這裡,對著她硬擠了一個帶有討好意味的牽強笑容。
我有這麽嚇人嗎!?
明顯李檀的卑躬屈漆沒有他自己想象的那麽有用,反而如同一盆熱油澆在了田甜甜正在冒火的腦門上。
“咚!”
田甜甜手中的菜刀用力的往案板上一磕,惡狠狠的盯著李檀。
李檀內心悲憤交加,此刻隻想點播一首薛老師的《你還要我怎樣》送給面前這位惹不起的大姐。
我都這麽慫了!!
李檀覺得此情此景,如果自己不是男的,那保準眼淚就流出來了。
屈辱!太tmd屈辱了!還有沒有王法了!!
王法沒有,家法倒是來的及時,救李檀於水火之中,作為一個資深的家庭主婦,於甜早就練成了看電視劇時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至高絕學。
余光一直盯著廚房裡的兩人,此時見不得女兒欺負李檀,過來伸張正義了。 “洗個碗也不消停。走走走,還沒我自己洗來的省心,都給我出去。”於悅佯裝生氣,麻利的圍上圍裙,一手一個把兩人往外推。
救苦救難的觀音娘娘啊!
李檀淚都快出來了,要不是覺得不吉利,他都想在家裡給於嬸立個像天天燒香供著,以感謝救命之恩,誰料於悅下一句話就把他打進了冰窟裡面,無比絕望。
“你們男孩子不都喜歡玩遊戲嗎?小檀,剛好前幾天你田叔出差,從國外帶了個最新款的遊戲機,好像是最近很火的那個‘VR’,就在甜甜臥室裡,你們一起去吧。”於悅嘴角勾起一抹大有深意的笑容,說完還朝李檀擠了擠眼睛。一副‘學姐隻能幫你到這裡’的表情。
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后又墜入谷底,李檀此刻的心情十分複雜,他很想義正言辭的說一句“我不玩遊戲”,可看著於悅那充滿著希冀的眼神,又說不出口。
“走吧!等我抱你上去呢?”田甜甜陰陽怪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此刻李檀覺得自己像是馬上就要英勇就義的烈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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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李檀想留門的意圖被田甜甜識破,轉身飛起一腳就把門給蹬上了。
“哇!這是什麽,我都沒見過啊。”李檀假裝充滿興趣的走到桌子旁邊,拿起一個粉黑相間的盒子裝模作樣地把玩著,實際上是想逃離田甜甜的殺傷半徑。
盒子是那種盒蓋分離的射擊,紅色的部分是塑料質地,而黑色的則是用來點綴的蕾絲,不知是用舊了還是本來質量就不行,李檀隻是輕輕拿起,蓋子就滑脫了,裡面的東西掉了出來,情急之下李檀連忙用手抓住。
還好我反應快,沒掉在地上,李檀摸了一把冷汗,心有余悸。
很快余悸就變成了心悸,如果李檀交過女朋友,並且發展一段親密的關系,就會知道,女生的物品裡,帶蕾絲的都不是什麽正經東西,或者說,不是能讓男生隨意用手觸碰的東西。
田甜甜冷冷的看著他,殺氣四溢。
李檀終於看清了手裡的東西。
死定了。他絕望的想道。
即便他再直男,再沒談過戀愛。
內衣這種東西,還是認得出來的。
而此時自己手上抓著的,正是讓他這個年齡的男孩子無限憧憬的,美女的內衣。
內衣的質地柔軟,用料十分的輕薄,聯想到如今正是炎夏便不難理解了,可是這樣式,是不是性感了些。
處於男性下流的本能,李檀居然暫時無視了田甜甜的殺氣,不知死活的觀察了起來。
那內衣是黑色的,摸上去似乎是絲綢的質地,隻是看形狀似乎並不是一般高中女生佩戴的那種保守款式,內衣的邊緣還細密點綴著一圈精致的蕾絲。李檀看看手中內衣,有抬頭看看面前的田甜甜,眼神不由自主的打量起田甜甜的身段來。
嗯,細腰,長腿,皮膚白。
胸嘛…好像還真不小。
不知死活的李檀居然腦補起手中這件內衣穿在田甜甜身上的景象,已經完全忘了自己的處境了。
男人啊。
此刻精蟲上腦的李檀明顯已經忘了自己在田甜甜那裡吃過的虧,眼神直勾勾的盯著田甜甜的胸猛看。
色字頭上一把刀。
很明顯,此刻站在李檀面前的,是一把開了鋒的青龍偃月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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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傳來一聲悶響。
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夫妻倆同時下意識的抬頭。
年輕人啊~
田紀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神色複雜地感歎了一句,心底有白菜被偷了的淡淡惆悵,懷裡摟著的於悅卻是滿臉的高深莫測。
心底開始升起驕傲感。
運籌於帷幄之間,諸葛孔明也不過如此吧,她頗為自滿地想道,突然想找把羽毛扇子裝模作樣地搖一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