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熱死了!大夏天的掙個錢我容易嗎!?”烈日炎炎,烤的李檀有種眩暈的感覺,更別說身上這厚厚的海綿cos服裝了,此刻李檀右手抱著一個猙獰的頭顱,正坐在展示台後面觀眾們看不見的地方,享受著片刻的清閑。
兼職工作性質上寫的無比吸引人,展台表演,無任何經驗要求,隻要是個男的,身高高過一米七就能夠勝任,胖子還優先考慮。工作地點是魔都某著名會館。
李檀此刻無比的後悔,不該接這個該死的兼職。其實這也是他倒霉,看一看會場裡面,各種coser,穿的不那麽捂的也比比皆是,人家最多就是帶個假發套,頭頂熱一點,哪像自己,偏偏被分到了一個如此‘特殊’的形象。
自己裝的這叫什麽來著,李檀有些無聊的想道,剛才的組織者還和自己提過,好像是某個很紅的網遊裡的人氣角色。
他看了看手上抱著的那個頭顱,圓圓的腦袋上刀疤縱橫,那些傷口還專門用線縫合在了一起,這樣反而顯得更加猙獰,兩隻眼睛往外凸的老高,仿佛稍微一用力,就會把眼球擠得飛出來一般。
好像是叫帕什麽的,兩個字,聽上去還是個外國名。外號李檀倒是記得挺清楚,因為屠夫兩個字實在是太符合這個人物的形象了:肥碩的身子穿著一個沾滿了血液的髒兮兮的肚兜,一隻手上拿著菜刀,另一隻手上拿著一個挺滲人的鉤子。
帕什麽來著?
李檀性格有些死心眼,一旦想到了個東西,往往會逼著自己想清楚。此刻那個名字如同蒙著面紗的少女,若隱若現,呼之欲出,這種感覺撓著他心裡無比的癢癢。
“帕…帕吉?”一個聲音突然從身邊傳來。
“對了!就是帕吉!”李檀一拍腦袋,恍然大悟的說道,頓覺無比的痛快舒暢,心情大好之下也不忘看了看旁邊出聲的那人,這一看,他到是樂了出來。
“喲!哥們,你也是兼職吧!”李檀只看到一個瘦弱的身影站在那裡,身上穿著奇特的綠黑相間的長袍,這人物的長相卻是奇特,臉長得跟食物中毒了的奧特曼似的,臉盤好像抹了鍋灰似的一片黑,腦門中央的發際線處竄出來一個白色的尖尖,指向兩隻眼睛中間。兩個眼睛長得和燈泡一樣,橢圓形狀,裡面閃著綠油油的光芒。最讓李檀感覺奇特的,是這人左手上拿著的一根手杖,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那手杖上面竟然憑空漂浮著一團綠色的東西,像是液體,又像是固體,不停的變換著形狀。
李檀一臉驚歎的圍著那人轉了一圈。伸出大拇指由衷的誇讚道:“哥們你是發燒友吧,你這裝備…嘖嘖…不是我說,估計也是這場館裡獨一份了,花了不少錢吧。”
那人並沒有搭話,綠色的燈泡眼裡閃過一抹光芒,這細節更讓李檀讚歎不已。
“哥們你叫什麽?”李檀是個自來熟的性子,何況剛才這人幫自己想出那個名字,導致他對這人頗有好感,於是便攀談起來,見對方不說話,以為是個羞澀的性子,也不介意,先自說自話的介紹起自己來了:“我叫李檀,還在上高中,來這打工,賺點零花錢。你呢?”
沉默了片刻,這人的眼睛裡又閃過綠光,終於開口說話。
“我…我叫…拉…拉…拉比…拉比……”沒想到一開口,竟然是個結巴,那人似乎也對自己這個毛病十分著急,黑色的臉上硬是憋出紅暈。
“蠟筆小新?”李檀聽著這人一直“拉拉拉”拉了半天也沒個所以然,
便插話道。“別逗了,蠟筆小新我見過,你這充其量也就是個奧特曼。” “…克”那人憋了半天,終於吐出最後一個字,隨後怕李檀沒聽清楚,又重複了一遍,這遍到沒那麽結巴了,就是發聲似乎還是有些不順暢。“拉…比克。”
“呦!還是個外國人?”李檀奇道,也擠出句帶著濃厚鄉土氣息的洋文。“中文說的不錯啊!維爾康姆兔柴娜!”
那人似乎不善言談,報出自己名字後就沒再吭聲,沉默了起來,不知為何,即便是隔著那套cos服裝,李檀似乎還能感覺到眼前這人好像正在苦苦思考什麽東西。
突然,那人手裡的手杖上那坨漂浮著的東西驟然從綠色變成了刺眼的嫣紅,變換的速度也急促了許多。
空氣中似乎有一種不尋常的氣氛彌漫開來。
李檀卻依舊渾然未決,嘴裡小聲嘟囔著。“拉比克?這名字我好像在哪聽過啊?”
只見那個叫做拉比克的人突然一步衝到了李檀的面前,動作之猛把李檀嚇了一跳。
“你要幹什麽?”李檀雙手捂胸,驚恐的看著他。
拉比克看了看李檀,正想開口說些什麽,一回頭卻瞥見手杖上的那坨東西變換的更加急促了,那紅色已經漸漸開始轉換為黑色,上面閃動的光芒越來越詭異。拉比克趕忙從懷中逃出來一樣東西,不由分說便塞到了李檀的手裡。
終於,空氣中醞釀著的詭異氣氛達到了頂點,李檀驚恐的發現,整個世界似乎都靜止了,他感覺不到風的流動,周圍的工作人員也如同一個個蠟像一般,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就連他自己的身體,似乎都與他的意識失去了聯系,任他如何努力,都無法讓哪怕隻有小指頭動一動。
而面前的拉比克仿佛沒有受到任何拘束,他那對綠油油的燈泡眼直直的看著李檀,裡面露出急切的情緒。
“你!學習!!書!!”他另一隻空著的手胡亂的比劃著, 衝著李檀斷斷續續的大聲喊了三個不明含義的詞語,最後用力的指了指剛才他塞到李檀懷裡的東西。長袍的袖子用力一揮,身體閃爍出一道銀白色的光芒,整個人就這樣憑空消失在原地。
隨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場館之內,那種時間凍結的感覺瞬間消失,李檀又重新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頗有點劫後余生的滋味,剛才看見的一幕太過匪夷所思,讓他的心跳久久不能平息,腦子也一直處於雲裡霧裡的狀態。
剩下的半天李檀一直有些神不守舍,被管理舞台的工作人員教訓了好多次,不過還好,並沒有扣他工資,或許是組織者也覺得大熱天還叫他穿這麽一件厚厚的服裝太不人道,覺得不忍心。
回到出租屋的李檀先是衝了個澡,拖著疲累的身軀躺在床上,整個人才像是回過神來一般,開始琢磨著白天遇到的奇怪事情。
這一切簡直是像做夢一樣!白天的一幕幕不停的在李檀的眼前飄過,讓他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他下意識伸手往床頭櫃上摸了摸。
指尖是粗糙的觸感,仿佛是某種曬幹了之後的動物皮膚一般。他將摸到的東西抓在手中,舉到眼前。
那是一本書。上面用黑色的墨水寫了四個字。
說是四個字,李檀其實根本沒見過這種樣子的文字,似乎不像英語也不像漢語,甚至李檀隱隱感覺到,這不是地球上的任何一種已經存在的文字。
可即便是這樣,李檀居然還是看懂了這四個字。
“技能竊取。”